秋满天问接受礼物的金灵芝,道:‘他有没有说什么?’
金灵芝连连摇头:“没有,送来人头,便走了。”
提起人头,金灵芝的脸色还是很白。
金灵芝虽然口口声声要杀人,可她却不是个喜欢杀人的人,更不喜欢瞧见尸体以及人头。
可这些日子她却常常瞧见。
秋满天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走。
金灵芝叫住他道:“你就这样走了?”
秋满天停下脚步,玩味看着她道:“我要睡觉,怎么,你改变主意要陪我睡觉吗?”
金灵芝笑脸煞白,也不多话,直接展现出火凤凰的风采。
只见剑光如雨,便已朝秋满天刺了过去。
可秋满天却如一阵风一般吹走了,金灵芝的剑已落空。
金灵芝看着他的身影,有些失神,慕容秋荻到来也没有发觉,当慕容秋荻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金灵芝才回过神来。
慕容秋荻道:“灵芝,我劝你最好不要爱上这家伙,他是个无情的男人。”
金灵芝脸更红了,道:“慕容姐,我没有爱上他。”
慕容秋荻柔柔一笑,拉着手足无措的金灵芝的手,叹息道:“他这种男人,绝不会排斥女人投怀送抱,但他贪慕的也只是女人的身体而已,除非他真对你动心,否则他下定决心要离开你的时候,绝不会多看你一眼。”
金灵芝咬着嘴唇,过了很久很久,才道:‘他有没有可能爱上一个女人?’
慕容秋荻沉默了一阵,道:“有,但极小。”
金灵芝看着慕容秋荻,道:‘如果他爱上了那个女人,是不是也会弃之如敝履?’
慕容秋荻思忖了半晌,才摇头道:“无情的男人,一旦动情,便最是痴情,特别是他这种男人。”
“为什么?”
“因为他绝不会违逆自己的心意。”
金灵芝嫣然一笑,道:“那就好。”
慕容秋荻实在有些不忍,道:“你要撞个头破血流吗?”
金灵芝摇了摇头,道:“慕容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了这家伙,但如果爱上了,那么我就爱一次,即便撞个头破血流也无妨。”
她随即嫣然一笑,对慕容秋荻,道:“正如慕容姐你以前对我说的那样,如果你爱上了一个男人,若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心,得到他的人,也是好的。”
慕容秋荻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她上次去万福万寿园,为金太夫人拜寿时候所说的话,想不到金灵芝居然奉为至理名言,记得很清楚。
金灵芝忽然问道:“慕容姐,你呢?你是不是也有些爱上了他?”
慕容秋荻想不到金灵芝会问这种问。
她不假思索摇头道:“没有,他在我眼中只不过是个颇为有趣的男人而已,而我绝不会爱上他这样无情的男人,除非他先爱上我才差不多,但。”
“但是什么?”
慕容秋荻道:‘但是他和我一样,绝不会轻易爱上一个男人,因此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金灵芝松了口气。
慕容秋荻将金灵芝的动作看在眼中。
她有些感叹:真不知道这一趟是不是该带这丫头来。
小憩一会儿,饭菜已好。
秋满天起来吃饭,吃完饭以后,又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这个时候已到了申时了。
秋满天还是什么都没有做,躺在椅子上,吃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享受休息。
到了差不多酉时的时候。
秋满天让人打一桶水来。
他要洗澡。
不但洗澡,而且还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
黑绸子的衣裳,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
洗完澡以后,便是酉时了。
酉时,烈日已若,夕阳已至。
正是赴约之时。
马儿已准备好了。
秋满天一到门口,便已上了马。
中原一点红、路小佳、燕南飞、慕容秋荻、金灵芝、龙布诗都在,甚至于连茅一灵也在仆人的搀扶之下起来为秋满天送行。
他们没有说话,可眼神已代表他们的意思。
他们希望秋满天平安回来。
中原一点红、路小佳等人是想瞧这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决的,但他们的人物却是保护龙布诗的安全。
因此是秋满天独自赴约。
马背上的秋满天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对慕容秋荻道:“为我准备好一顿丰盛的酒菜,杀人之后,我需要补充体力,大吃大喝。”
“没问题。”慕容秋荻道:“这顿饭菜一定比你想象中要好。”
“那就好极了。”秋满天哈哈一笑,勒转马头,飞奔而去。
眨眼之间,他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龙布诗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脑海之中浮现了有一次和薛衣人联手杀敌之后,薛衣人离去的样子,如此一辙。
一样的潇洒,什么都不在乎。
龙布诗忍不住感叹道:“这小子或许未必能成为天下第一剑客,但他师父天下第一游侠的名头,这小子必然能继承下来。”
没有人认为夸张。
因为他们还没有见过几个如此潇洒的人。
呜呜声响起。
金灵芝哭了。
她抱着慕容秋荻哭。
慕容秋荻也没有安慰金灵芝,只是搂着。
她很清楚,如果金灵芝爱上秋满天这种男人,那么这种事情是时长会出现的。
充斥热血与豪情的男人,只有在动乱之中,才能展现出英雄的光辉。
健马飞驰,往南而去。
一人一马,夕阳西下。
这一幕的景致,甚至令人生出说不出的凄艳之感。
偏厅,紧闭的棺材忽然打开了。
梅吟雪坐在棺材上,望向窗外。
她一言不发,但冷冽的目光中,仿佛已有了千万情绪,又似乎只有淡漠与无情。
夕阳下。
一人一马一剑。
赴约而至。
黄昏、城外、古树下。
白小楼转过头。
他终于等来了要等的对手.
第一百二十九章、洗净你的咽喉
黄昏、古城外,古树下,洗净你的咽喉,带着你的剑来。
马蹄飞奔,人已至,剑也已至。
咽喉呢?
他的咽喉是否已洗净了?.
是的!
咽喉已洗净。
一个纵身,秋满天已落在白小楼面前。
大树参天,树荫将秋满天、白小楼的身躯都已完全遮掩了。
可无论什么人朝他们这方向看来,都不会认为树高大,而只会认为人如山岳一样,高不可攀。
古道上有人。
一群人远远驻足观看。
仇恕来了。
他带着他的剑来。
他要杀秋满天,但没有动手。
他不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因此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事实上仇恕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有些佩服秋满天。
秋满天虽然不算是无双侠士,可为了他人之事,而甘心以身犯险,这也不得不令仇恕敬佩。
仇恕远远看着秋满天,脑海中甚至以涌现了一个念头:为什么你偏偏是薛衣人的弟子,为什么我们是仇敌,而非朋友呢?
仇恕有些遗憾,有些无奈。
水天姬也在。
仇恕笔直站着,而水天姬则躺在石棺中。
石棺之上是木棚,夕阳纵然血色,但水天姬却没有感受半点灼热。
她本来舒舒服服躺在石棺中的。
但秋满天飞身掠过。
因此水天姬掀开了棺材,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