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托着着腮帮盯着秋满天。
她对白小楼说得是实话。
现在她还不想找男人,假若有一日,她想找男人,那么第一人选绝对是秋满天,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她本就是特立独行的女人,而秋满天也是特立独行的男人,又是她喜欢的特立独行的男人,因此如何不找呢?
但现在水天姬只是在看,只是在等。
等这一战的胜负。
或许秋满天已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他的名声也将如一闪而过的流星一般,纵然光芒璀璨,但只能成为强者的陪衬。
但或许,这才是秋满天传奇的开始。
那个高高瘦瘦的道人也在。
道人也痴痴看着秋满天。
他的手里有十几枚铜钱。
铜钱高高抛起,在半空中变化成各种形状,有时候甚至半晌也落下不了。
从他的手法来看,她的暗器功夫是顶尖的。
他距离秋满天的距离不远,如若暗器出手,那么秋满天。
没有如果。
因为仇恕盯着他。
道人一旦出手,仇恕的剑就将出鞘。
或许道人不想和仇恕争锋相对,或许根本无意出手,尽管这些铜钱在他的操纵之下,变换成各种各样的形状,但仍旧没有飞出。
水天姬望着他,道:“你若想出手,便赶紧出手,否则教主要清场了。”
道人微微一笑,回头看着她,道:“你以为我要对秋满天出手?”
水天姬道:“难道不是?”
道人叹息道:‘当然不是,我即便要出手,那么也是对你出手。’
仇恕有些呆住了,不敢相信。
水天姬也有些惊讶:“你为何要对我出手?”
道人叹息道:“秋满天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他太优秀了,以至于我也心动了。”
仇恕忽然想要后撤,感觉说不出的恶心。
水天姬却笑了:“你想得到他的人?”
道人叹息道:‘我只想他只属于我,可我看得出你似乎对他也有一些想法。’
水天姬盯着他看了半晌,叹息道:“这是真话?”
道人道:“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呢?”
水天姬叹了口气道:“我很难相信。”
道人道:‘为什么?’
水天姬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想不到艳绝江湖,视男人为玩味的南海娘子居然也会为女人而动心。”
仇恕脸色变了,盯着道人道:“你就是三十年前就已名动江湖的南海娘子?”
水天姬嫣然一笑,道:“你很惊讶?”
仇恕当然惊讶。
他虽然知道道人是魔教中人,也是核心人物,可想不到此人居然是三大公主之首的南海娘子。
水天姬笑容愉快道:“你当然惊讶,其实还有更惊讶的。”
仇恕只有听。
水天姬道:“她虽然是南海娘子,但我怀疑她应当不是第一代南海娘子,而已南海娘子的女儿或者孙女。”
道人微微一笑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你是什么人也不重要,我们在魔教的身份,只是三大公主之一而已。”
水天姬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对彼此知道的,不需要太多。’
她们不再说话了,似乎根本从未交谈过。
她们的目光望向远方。
还有一个人也在。
刀魔令狐远。
令狐远站的最远,最偏僻,最不起眼。
令狐远本来是个很起眼的人,可他却偏偏让自己显得极不起眼。
他看上去仿佛和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冷眼盯着正打算交手的两人。
这两人可以算得上是他这些年来见过最杰出的五大青年高手,这一战或许也将影响未来二十年的江湖格局。
他期待这一战。
无论白小楼击败秋满天,还是秋满天击败白小楼,他都不会理会。
现在秋满天已来了。
令狐远挥了挥手。
令狐远一挥手,所有人都只好后撤。
不退不行。
若你不想退,那么就必须面对令狐远的畸形弯刀。
黄昏,古城外,古树下。
夕阳如血。
白小楼站在如血的夕阳下。
夕阳照在他的身上,他的全身仿佛都已在流血。
鲜血淋漓。
他的眼睛仿佛也充斥着鲜血。
他看上去充斥着杀气。
他的杀气令这天地也肃杀起来了。
白小楼盯着大步走来的秋满天,道:“你一个人?”
秋满天停在七尺之外,道:“这本就是我一个人的事。”
白小楼笑了道:“你不担心?”
秋满天道:“担心你以多胜少,击杀于我?”
白小楼道:‘我们是魔教中人,这种事未必做不出。’
“你们当然能做得出。”
白小楼道:“即使如此,那么你应该多带一些人来。”
秋满天冷冷道:“如果你真做出这种事,那么你白小楼又有什么资格当我秋满天的对手?”
白小楼笑了,大笑,拍手道:“有理,若我真做得出这种事,白小楼不但没有资格当你的对手,更没有资格成就霸业。”
秋满天淡淡道:“我已经来了,带着我的剑来。”
“我知道。”
“我已洗净了我的咽喉。”
“我知道!”
秋满天看着他:“你呢?”
白小楼道:‘我来了,带来了我的刀,我也洗净了我的咽喉。’
秋满天道:“你是不是准备好死了?”
白小楼笑道:‘没有,因为我不会死,死的人是你。’
秋满天淡淡一笑道:“或许。”
白小楼也笑了。
他们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没有半点笑意,唯有杀气。
天地间都已充斥着可怕的杀气。
忽然,笑容也已消失不见。
寒光一闪,剑已出鞘。
一剑刺向白小楼的心。
一剑穿心。
这是致命的杀手。
他的剑终于出手了,杀向白小楼.
第一百三十章、刀与剑
寒光一闪,剑已出鞘。
一剑刺向白小楼的心。
一剑穿心。
这本就是致命的杀手,也不知道刺穿了多少人的心。
快狠准的一剑,便要白小楼的命.
好快的一剑!
白小楼有些动容。
他见过快剑,但没有见过如此快的剑。
他遇上过可怕的对手,可从未遇上过如此可怕的对手。
他给白小楼的压力,已远远超过了前不久交手过的燕南飞、茅一灵等人。
这纯粹是剑术上的压力。
许多人在压力之下,已崩溃。
但白小楼却能在压力之下变成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