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292节

  满院,彻底静了。

  乡亲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新郎官捧着个天上掉下来的宝贝,怎么就哭了。

  阿英走过来。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胳膊。

  她隐约知道那段旧事。

  石头吓住了,仰着小脸,小声问:

  “爹......果子不好吃吗?”

  罗川摇头。

  他把儿子搂进怀里,搂得很紧,下巴抵着娃的头顶。

  半天,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好吃。”

  “这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果。”

  然后,他抹了把脸。

  没有说什么。

  没有冲出院门去追,去找,去喊。

  他只是把那枚果,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压了压,又隔着衣裳按了按...

  像揣着一件,不能叫第二个人碰的东西。

  十二年前,他站在院里,红着眼说,饿死都不会去找他。

  十二年后,他把他的果,贴着心口,揣好了。

  ......

  人群边缘,罗影安安静静地,从头看到尾。

  满院的人里,只有他一个,知道另一件事。

  吴府,后园。

  缘尽两清。

  莫要再来。

  那日的话,一字一句,他都记得。

  阿晶要与罗家断绝关系...

  可断了关系的人,为何会在大哥成亲的夜里,把一枚有价无市的参果,悄悄放在老槐树下?

  罗影垂下眼。

  有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横在心口。

  这件事,不对。

  ......

  稻花村外,远山,崖顶。

  夜风,冷月。

  山下,罗家小院的红灯笼,只剩豆大的一点光。

  一道枯瘦的身影,蹲在崖边的老石上,一动不动,望着那点红光。

  阿晶。

  它的金瞳里,映着那点小小的,暖暖的红。

  川子,成亲了。

  它看着长大的娃。

  两岁就骑在它背上的娃。

  发着烧,攥着它的毛,迷迷糊糊喊着要果果的娃...

  成亲了。

  这样的日子。

  它怎么可能,不到场?

  它来了。

  翻了两座山,蹲在这块石头上,蹲了整整一天。

  看着接亲的骡车出门,看着红衣裳的新娘进院,看着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看着那个小小的娃,把它的果,捡起来,跑进院去...

  可它,只能蹲在这座山上。

  连院门。

  都进不去。

  阿晶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砸在崖石上。

  它抬起爪子,胡乱抹了一把。

  又抹一把。

  抹不干净。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命大人不知何时,立在那里。

  夜风吹动她的银灰长毛,月光下,像一层流动的霜。

  她望着阿晶的背影,声音有些冷:

  “果,送到了。人,也看到了。”

  “该走了。”

  阿晶没有动。

  命大人的声音,又冷了一分:

  “别忘了...你第一个请求,求我的时候......”

  “你答应过的。”

  阿晶的身躯,微微一僵。

  良久。

  它点了点头。

  “......走吧。”

  它哑声说。

  命大人却没有立刻转身。

  她走上前,抬起爪,替它擦去脸上的泪痕。

  动作,很轻。

  声音,也难得地,软了下来:

  “川子成亲了。影子......也出息了。”

  “都好好的。”

  她望了一眼山下那点红光,替它,也像是替自己,轻轻说了一句:

  “各家......有各家的命。”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的山脊上。

  山下。

  罗家小院的灯笼。

  还亮着。

第177章 立族根基

  翌日,晌午。

  罗家小院,日头正好。

  新媳妇阿英接了灶间的活,锅铲翻动,饭香混着柴火气,从灶间飘出来。

  她系着张婶送的新围裙,手脚麻利,像在这个灶台前忙了半辈子。

  石头满院追着芦花和点子跑,鸡飞狗跳,被阿英探头喊了一嗓子,才消停半刻。

  罗长庚蹲在檐下抽烟,看院里晒的被褥。

  昨夜的红灯笼,还挂着。

  没舍得摘。

  牛棚里,老黑把头搁在栅栏上,眯着眼晒太阳,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

  堂屋桌上,摊着昨日的贺礼账。

  罗长庚拿烟杆拨拉着那摞银票,拨一下,看一眼,手有些抖。

  柳家二十两。宋家二十两。周家二十两。

  王家,一百两。

  一百六十两。

  老人抽了口烟,半晌,喃喃了一句:

  “种一辈子地......刨去嚼用,一年落三四两。”

  这一桌银票。

  是他和罗川,两辈子刨土的钱。

  罗川把银票拢齐,码成一摞,推到罗影面前:

  “影子,收着。”

  阿英在旁帮腔,话说得实在:

  “柳家宋家周家,哪个是看我们的面子?礼单上写的是贺喜,心里记的是你的名字。”

  “这是拖了你的人情...钱,就该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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