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295节

  最值钱的,是老师的单独授课。

  金教习研究了半辈子赴死蚁,一肚子学问压在箱底...从今往后,倾囊而授。

  老师。

  罗影在马背上,嘴角微微一弯。

  这两个字,叫着,踏实。

  第三笔,时间。

  还有五十七天,府学大考。

  旁人都觉得来不及。

  两个月,临阵磨枪,上不得府学的考场...连叶院长,都是这么说的。

  但罗影心里有底。

  怀里那枚谭师兄的奇材令,是保底。凭它领一只御兽,卡线晋级,府学必上。

  所以,他真正要争的,从来不是“上府学”。

  是上府学之前...

  进蜕龙班。

  第四笔,也是所有盘算的终点。

  老黑。

  蜕龙班,一人一次,叶院长的引龙诀...沟通上古血脉,提升资质,甚至有望返祖进化。

  老黑资质平平,寿数只剩两年。

  寻常的路,一条一条数过去,全是死路。

  可如今,三样东西,正在凑齐。

  吴恩师兄应下的断命,提资质...一样。

  叶院长的引龙诀,引血脉...一样。

  再加上万兽衍策,为它量身设计一条谁也想不到的进化之路...

  三管齐下。

  老黑,一定能进化。

  罗影想起临走前,老黑把头搁在栅栏上,拿那道断角的疤,轻轻蹭他的手。

  牛老了,蹭人的劲,也轻了。

  他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

  老黑,快了。

  等我进了蜕龙班。

  思绪起落间,追风驹四蹄翻飞。

  不知不觉,县城的城门,已在眼前。

  入城,罗影没有直接去书院。

  他调转马头,去了骏马脚行。

  如今他在书院有了独门院舍,不必再天不亮往返奔波...

  这面令牌,冯教习几十年只送出过三面的令牌,留在自己手里,就是压在箱底的死物。

  还回去。

  给下一个天不亮摸黑赶路、膝盖磕出血的穷学生。

  那才是这面牌,该待的地方。

  .....

  脚行门口,伙计牵马迎客,陈管事正低头拨着算盘,拨得噼啪响。

  “陈管事。”

  陈管事头也没抬:

  “客官用马还是还马...”

  话到一半,抬起头。

  先是认出了脸:

  “哟,是罗...”

  然后,他看清了罗影身上那件衣服。

  墨青的料子,袖口,一线银纹。

  算盘珠子,啪嗒一声,掉了一颗,滚到柜台底下,他都顾不上捡。

  陈管事绕过柜台,快步迎出来,腰弯得比往常深了三寸:

  “罗......罗师父!”

  上一回,还是“罗小哥”。

  他回头就吼伙计:

  “愣着干什么!上茶!上好茶!把里间雅座收拾出来!”

  这行当迎来送往,他什么人没见过?

  潜鳞书院的服制,他一眼一个准...

  寻常学子是青衫,亲传,是缀了银线的。

  整个黑土县,能穿这身衣裳的,凤毛麟角。

  而眼前这位...

  他可太知道是谁了。

  这些日子,满县城的茶楼酒肆,翻来覆去说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五令淬体。

  万兽断后。

  叶院长把自己摆上台面,都请不动的...

  罗影!

  陈管事心里还记得,大半年前,这少年头一回来领马的模样。

  粗布短褐,身上带着赶路的尘土,捏着那面令牌,规规矩矩问他,用马要不要钱...

  那时他还多看了两眼,心想冯教习这牌,几十年不出手,怎么给了这么个乡下娃。

  如今...

  满县城的贵人,排着队想请这位喝茶。

  “陈管事,不必忙。”

  罗影摆手,没进雅座,开门见山:

  “我是来还令牌的。”

  他取出那面骏马脚行的令牌,放在柜台上。

  木牌的边角,被摩挲得温润发亮。

  系牌的麻绳磨断过一回,又自己接了一截新的,结打得结实...

  大半年,风里雨里,这面牌驮着他,跑了多少个来回。

  “书院给我安排了住处,往后,用不上了。”

  “这牌,物归原主。”

  “冯教习若再遇上需要的学生......也好有得给。”

  陈管事愣住了。

  他捏着那面令牌,拇指在那截新接的麻绳上蹭了蹭,半天,没说话。

  这行当里,他见惯了人情往来。

  拿了好处死攥着不撒手的,是常态。

  用不上了转手卖个人情的,也见过...

  可用完了,出息了,巴巴地跑一趟,专程还回来...

  还惦记着,给下一个需要的学生。

  干了三十年脚行。

  头一回见。

  陈管事捧着令牌,看了看,忽然改了主意。

  “罗师父,您稍等。”

  “这牌......小的,做不了主收。”

  罗影一怔:

  “当日,不就是从你手里领的马?”

  陈管事摇头。

  神色,郑重了起来:

  “领马,小的做得了主。”

  “可您这一还...还的不是牌。”

  “是冯教习的情分。”

  “这情分怎么个收法,怎么个传法...得请一个人出来,定夺。”

  他侧过身,朝着后院,做了个请的手势。

  后院的门帘,不知何时,已经打起了一角。

  “我们脚行的老会长......听闻是您来了,早就在里头候着了。”

  “老会长说...”

  “他想见见。”

  “冯教习那第三面令牌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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