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307节

  “你拿什么,求我?”

  ……

  她开出的条件,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谈一桩买卖。

  “我救他。且此后,认下罗家。

  我望命猴的名头压在那,来人便要掂量掂量。”

  “作为交换...”

  “你入吴家。做我的夫君。”

  “从此,你是吴家的晶大人。不再是罗家的阿晶。”

  “与罗家,断了往来。”

  阿晶猛地抬头。

  命大人不躲它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把道理说完:

  “你当我是趁火打劫?”

  “阿晶,你想想...

  能让一只稀有级的兽,千里迢迢来杀一个刨土的凡人。你家那位夫人的来头,你我都不敢想。”

  “你留在罗家,你头上这几枚果,护得住谁?你只是给这个家,再插一面招灾的幡。”

  “你要护他们……“

  “就只能远远地护。”

  阿晶蹲在雪地里,没有答。

  它回过头,望向稻花村的方向。

  那边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可它知道,那片黑里,有一盏豆大的油灯。

  灯底下,川子在补一件旧棉袄,影子睡熟了,长庚爹坐在院里,望着天。

  它望了很久。

  很久。

  然后它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走了……川子他们的嚼用……“

  “你的银子,都留下便是。”

  命大人道:

  “入了吴家,你的果,只会更值钱。你想接济,我不拦你。”

  “但人,不能回去。”

  雪落无声。

  阿晶低下头。

  额头抵着冰冷的雪,肩膀塌了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它身体里被抽走了。

  “……好。”

  “我求你。”

  “救长庚爹。”

  ……

  第三夜,细雪。

  罗家满院熄灯。

  罗长庚睡得很沉。白日里翻了一整天的地,鼾声隔着窗户纸,都听得见。

  院外的雪地里,不知何时,立了一个人。

  青衣,纤尘不染。

  雪落在他肩上,落不住,滑下去。

  他站在这座矮趴趴的农家院外,像站在自家的廊下,看这院子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点嫌恶的倦怠。

  像看一件,必须处理掉的脏东西。

  他的肩头,伏着一只螳。

  通体青黑,双臂收拢,如两柄入了鞘的刀。

  裁骨刀螳。

  稀有级,二阶。

  放在府城,不过是做脏活的寻常配置。

  落在黑土县,全县上下,无一兽,是它一合之敌。

  青衣人望着窗纸后隐约的鼾声,低低地,自言自语:

  “姑奶奶也是糊涂……死遁瞒得过族里,瞒不过我。”

  “跟一个刨土的,生了两个崽。”

  “传出去,林家的脸,往哪儿搁。”

  他抬了抬下巴,对肩头的螳,像吩咐裁一匹布:

  “那个男人。腰斩。做成兽祸的样子。”

  “崽,先留着。族里还没议定。”

  刃螳无声掠出。

  快得,连雪片都没有惊动。

  千钧一发...

  一道银灰的影子,落在了屋脊上。

  命大人不接刀,也不挡刀。

  她金瞳大亮,双爪虚虚托起,像捧起了一条看不见的河。

  “移。”

  天地之间,无声地“错”了半寸。

  那一刀,斩落的位置没变,力道没变,可刀锋底下的“命”,被挪开了。

  斩势穿窗而入的刹那,“断”,化成了“损”!

  屋里,熟睡的罗长庚闷哼一声,蜷了起来。

  腰上,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条,横着烙过。

  鼾声停了片刻。

  又响了起来。

  他睡着,挨过了自己的死劫。

  院外,青衣人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屋脊上那道银灰的身影:

  “望命猴……吴家老祖宗?”

  “这家人,与你何干?”

  命大人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毛,慢条斯理:

  “方才,无干。”

  “如今,有干了。”

  “回去告诉你们族里,这一家,我护了。”

  “真闹大了,惊动朝廷……你家姑奶奶'死遁'的事,还瞒得住吗?”

  青衣人盯了她很久。

  收兽。

  转身。

  退入夜色。

  走出十几步,他留下一句话,散在风雪里:

  “猴。你护得了一时。”

  雪地,重归寂静。

  而院墙的暗影里...

  阿晶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切。

  它浑身抖成一团,四肢发软,一步,都没能动。

  它十级的灵觉,救了这个家。

  可它十级的战力,在方才那一合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这份“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清楚,比不知道,还要疼。

  ……

  翌日清晨。

  罗长庚是被腰上的疼弄醒的。

  他挣扎着起身,龇牙咧嘴,半天直不起腰:

  “邪了门……许是前儿个扛谷子,闪着了。”

  罗川吓了一跳,赶忙过来扶。

  从那天起,他把家里更重的活,全抢了过去。

  从此,罗长庚落下了病根。

  腰,再没直利索过。

  这个家,没有一个人知道...

  昨夜,有一柄刀,离这个家,只差半寸。

  他们只当,爹的腰,是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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