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309节

  冯教习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人可选兽。”

  “兽,亦可选人。”

  “镜界隔的是人,隔不住兽的灵性。若有兽,隔着镜界认定了谁,主动破柜择主,此为'反选'。”

  “反选之兽,不论先后,即刻成契。”

  台下的新生们,听得似懂非懂。

  倒是送子的家长堆里,有懂行的老人,压着嗓子念叨开了:

  “反选……嘿,这条规矩,说了几十年喽。”

  “可不是。年年讲,就没见真出过。”

  “兽在柜里待得好好的,凭啥上赶着挑人?老头子送走三个儿子一个孙子,一回都没见着……”

  “听说上一回出反选,还是二十年前……那位后来,啧,了不得哟。”

  议论声窸窸窣窣。

  罗川没往心里去。

  他在心里盘算的是正事:待会儿进去,得挑只精神头好的。

  毛色要顺,眼睛要亮,牙口要齐。

  他伺候了半辈子牲口,看这个,比谁都准。

  冯教习抬手一挥。

  肩头的万镜蜃贝,贝壳缓缓张开...

  “入堂!”

  ……

  光影一晃。

  罗川再一抬眼,四下里,静了。

  方才还人挤人的几千号人,一个都不见了。

  空旷的大堂里,只有他一个人,立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兽柜之间。

  这就是镜界。

  罗川咂了咂舌,心里头直发怵。

  影子跟他讲过这个,说是五千人同堂,各在各的界里,互不相扰。

  可真站进来,还是觉得神了。

  他定了定神,搓了搓手,朝最近的一座兽柜走过去。

  柜子里,一只土黄色的掘星鼠,正缩在角落里打盹。

  罗川俯下身,凑近了,像相牲口一样,仔仔细细地看。

  看着看着,那只打盹的鼠,忽然睁开了眼。

  它愣愣地望着柜外的罗川。

  鼻尖,急促地耸动了两下。

  然后...

  它疯了。

  小小的身子猛地弹起来,整个扑在柜壁上。

  两只前爪扒着,挠得咯吱作响,吱吱地叫,急得团团转,恨不能把柜壁啃出一个洞来。

  罗川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咋、咋了这是……”

  他还没站稳...

  左边的兽柜里,“咚”的一声。

  右边的兽柜里,“咚咚”两声。

  罗川僵着脖子,缓缓转头...

  目之所及,一眼望不到头的千座兽柜里,一只只掘星鼠,全都醒了。

  全都扑在了柜壁上。

  几百上千只土黄色的小东西,隔着柜壁,齐刷刷地,朝着他一个人的方向,扒着,挠着,叫着!

  吱吱的叫声汇成一片,整座镜界,嗡嗡作响。

  像滚雷。

  罗川傻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喃喃:

  “俺……俺还没选呢……”

  话音未落——

  “咔嚓。”

  离他最近的那座兽柜,柜门的木闩,被从里面生生顶断了。

  一道土黄色的影子窜出来,“噌”地顺着他的裤腿爬上肩头,小爪子死死抓住他的衣领,把毛茸茸的脑袋往他脖颈上拼命地蹭。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断闩之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而就在此刻...

  罗川只觉得眼前的光影,猛地一晃。

  “嗡!!!”

  万镜蜃贝的镜界,破了。

  罗川脚下一空,从镜界里,直直跌回了真实的初契堂。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肩头蹲着一只鼠,怀里抱着两只,裤腿上还挂着一只....

  身后,十几只挣脱了兽柜的掘星鼠,正前赴后继地朝他扑过来。

  而他的四周——

  五千名新生的虚影,齐齐地看着他。

  镜界之中,本该谁也看不见谁。

  可反选破界的这一刹那,他连人带鼠,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整座初契堂,死一般的寂静。

  五千道目光,钉在那个坐在地上、浑身挂满了鼠的汉子身上。

  高台之上,冯教习霍然起身,肩头的万镜蜃贝,贝壳剧烈地开阖。

  不知过了多久...

  人群里,一个苍老的声音,用变了调的嗓子,喊出了所有人心里的那句话:

  “反……反选!”

  “这是反选啊!!”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出过反选的了?!”

免费番外:琅琊王氏立族前夜!倒写的王字!

  换匾大典的前夜,王家老宅,东跨院的书房。

  烛火哔剥。

  王林独自坐着,面前摊着一本账。

  集丰号的总账,三十年,记了整整四十七本。

  这是最后一本。

  他翻到其中一页,停住了。

  那一页上,是他亲手记下的三笔账:

  城南皮货,九十两。

  漕上干股,八十两。

  县学束脩,十四两。

  三笔账的末尾,是他半年前,用朱笔批下的四个字——

  血本无归。

  王林望着那四个字,望了很久。

  窗外,前院里人声未歇。

  管事们连夜张罗着明日的大典,灯笼一串一串地挂起来,把窗纸映得透亮。

  明天,县尊要来。

  四大家族,都递了帖。

  门口那块挂了三十年的“集丰号”,明天辰时,就要摘下来了。

  换上去的那四个字,是他做了一辈子买卖,想都不敢想的四个字。

  琅琊王氏。

  ……

  他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夜里。

  也是在这间书房。

  他的儿子,那个被他骂作“棒槌”,逼着认输从商的儿子,深夜敲开了他的门。

  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一卷兽皮,轻轻搁在了他的案头。

  “爹。”

  “第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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