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311节

  九十两的皮货,换回一条独门的产业,这账他会算。

  八十两的干股,换回七十二个码头,这账他也会算。

  可那十四两……

  儿子说,路线是自己琢磨的。

  那这十四两,买回来的是什么?

  王林望着烛火,忽然笑了。

  他想起大典上,那少年起身还礼的模样。

  想起儿子提起那个名字时,眼里藏不住的那点东西。

  是什么,他不知道。

  可他做了三十年买卖,闻得出来。

  那十四两银子后头,连着的东西,比皮货深,比码头深。

  深到他这杆老秤,探不着底。

  最后,他只写下了一行小字:

  “第三注,十四两。回款...未知。”

  “此账……不清也罢。”

  写罢,他合上了这本记了三十年的账。

  从明天起,琅琊王氏的新账,该由新家主来记了。

  ……

  第二日清晨,王健来给父亲请安。

  书案上,摆着那本旧总账,和一枚用了三十年、包浆温润的老算盘。

  “都拿去。”

  王林背着手,站在窗前,没有回头:

  “账在人在。这是规矩。”

  王健捧起总账,入手时,觉出书页间夹着东西。

  他翻开...

  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素笺,飘了出来。

  他展开,看见了那个一笔一划、写得端端正正的、倒过来的“王”字。

  王健捏着那张纸,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了素笺底下压着的那一页账上。

  三笔朱批的“血本无归”旁边,多了几行墨迹尚新的小字。

  “第三注,十四两。回款...未知。”

  “此账……不清也罢。”

  王健望着那个“未知”,望着那句“不清也罢”,捏着素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爹没有全信。

  爹也没有再问。

  他抬起头,望着窗前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老了。

  鬓角的白,藏不住了。

  可站得,还是像一杆秤那么直。

  “爹。”

  王健开口,声音有些哑。

  “集丰号的旧匾,我没让人扔。”

  “我叫人挂进祠堂了。”

  “您的三十年……不能丢。”

  窗前,王林没有回头。

  晨光从窗棂里照进来,照着他花白的鬓角。

  好半天,老人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听不出喜怒。

  只是那只背在身后的手,慢慢地,攥紧了另一只手的手腕...

  攥得,微微发着抖。

第185章 交换禁术

  出了金教习的小院,罗影没有直接去兽储库。

  他先拐向了另一处。

  子训班。

  来福的进化,材料齐了,随时可办。

  但老黑的三步棋里,还缺一环,提资质的禁术。

  老师指的路,以术易术,两厢情愿,书院不过问。

  而全书院最可能有这门术、也最好说话的地方,就是子训班。

  先补齐这一环,再去兽储库。

  走在路上,罗影有些触景生情。

  这条路,他走过。

  几个月前,他第一次来子训班,是王健引的路。

  那时他连子训班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跟在王健身后,穿过半个书院,一路上心里都在盘算,该怎么开口,问几个问题合适,会不会讨人嫌。

  坐在最后一排,答疑排在队尾。

  那时他心里清楚,屋里认识他的人,认的是“李子诚的同窗”,是“王健的朋友”。

  他是沾着旁人的光,坐进那间屋子的。

  而今日。

  他是凭着自己的名字,走这条路的。

  子训班还是那间旧屋。

  窗纸新糊过,门口的破毡帘换成了半旧的布帘,除此之外,一切如旧。

  连窗根底下那两块垫脚的旧砖,都还是原来的摆法。

  罗影掀帘进门。

  程子训正在讲课,没停。

  台上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不急不缓,讲到要紧处,粉笔在木板上笃笃地敲两下。

  离门近的几个学子先看见他,微微一怔,随即安静地朝他点头致意。

  目光一道一道地传过去。

  认出那身缀银线的亲传服制,不稀奇,屋里过半都穿着。

  认出那张脸的,都多看了两眼。

  有低低的议论声,很克制:

  “罗影......他也来子训班了。”

  “听说他拜了金教习......怎么这会不忙着学禁术,还来这儿?”

  “嘘。听课。”

  几个相熟的老生,冲他拱了拱手。

  罗影一一回礼,找了个后排的空位,安静坐下。

  还是坐后排。

  没人起身让座,没人围上来寒暄。

  子训班有子训班的规矩,进了这道帘,都是来学东西的。

  可罗影分明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东西,和大半年前不一样了。

  大半年前,目光扫过他,是扫过一个陌生的旁听生。

  落一下,就移开了。

  今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是落在一个“人物”身上。

  带着掂量,带着佩服,带着一句没说出口的了不起。

  不多。

  也不少。

  读书人的敬意,就是这个分寸。

  罗影坐在后排,听着台上熟悉的讲课声,心里安安静静的。

  他想起第一次坐在这里的自己。

  听得懂课,却坐得不踏实。

  总觉得这一屋子的善意,是借来的。

  别人的一声招呼,一次让座,他都要在心里记下,掂量着。

  这份好,冲的是谁的面子。

  今日再坐在这,屁股底下这条长凳,才算真正是他自己的。

  凭本事进的书院,凭本事拜的师,凭本事......

  让这一屋子人,认下“罗影”这两个字。

  不是李子诚的同窗。

  不是王健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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