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366节

  “但有路,不代表它承得住路上送来的东西。”

  “所以有第二步。”

  “反刍。”

  “人的阳寿,化不成牛的寿命。

  老黑若把它强行吞下,两种命息在体内相冲,两败俱伤。”

  “它必须用牛类独有的四次命息回返,把牵出的寿命......

  一遍一遍,嚼碎。”

  “每一次回返,剥去一层属于你罗影的个人命息。”

  “四次之后,那缕阳寿,才会被炼成一种无主却沉重的东西......”

  “岁息。”

  叶院长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这一步,最险。”

  “任何一次回返的时机错了,被牵出的寿命,当场燃尽。”

  “你的寿命照旧消失。它,什么也得不到。”

  “而若是它熬不住,本能地把岁息纳进自己的心脉......

  它虽能靠这个多活一段日子,却会彻底断掉成为驮岁牛的路。”

  “因为那叫夺岁。”

  “不叫驮岁。”

  夺岁,不叫驮岁。

  一字之差。

  罗影听得脊背发凉。

  “第三步,成辙。”

  “炼成的岁息,不能归心脉。要压进背脊。”

  “岁息每完成一次流转,都会在脊骨上留下一道极淡的痕迹......

  如牛车长年碾过地面,留下的车辙。”

  “这道痕,名为岁辙。”

  “岁辙不延寿。

  恰恰相反......

  它是老黑必须时时刻刻背着的东西。

  你被取走的岁月有多长,落在它背脊里的岁重,就有多沉。”

  “当岁辙首尾相连,凝成第一道完整的驮岁纹......”

  “老黑,才算真正掌握了岁刍。”

  “到那时......”

  “才能施展未完成的引龙诀。”

  叶院长环视满场,把最后一层,揭了个透:

  “驮岁牛的血脉,不响应力量,也不响应一头牛对自己长生的渴望。”

  “它只响应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

  “这头牛的背上,是否真的驮着家人尚未走完的岁月。”

  “老黑陪了罗家十五年,身上早已浸满了罗家三代人的命息。

  这也是第一次引龙诀,能摸到驮岁牛血脉的缘故。”

  “可陪伴留下的,只是痕迹。”

  “它还没有真正把哪个罗家人的未来,驮到自己背上。”

  “血契,补上了路。”

  “岁刍,会把你真实的阳寿,炼成它背得动的岁。”

  “等第一道驮岁纹成了,它的脊背、血脉、牛角,都会起变化。

  届时再用引龙诀......

  燃的就不再是它那几个月的残命。”

  “是它背上驮着的岁息。”

  “第一次引龙诀,是我们在血脉深处,找驮岁牛。”

  “第二次......”

  “是让那头驮岁牛,循着岁辙,自己走回来。”

  满场,久久无声。

  程子训轻轻吐出一口气。

  秦峙望着老黑的脊背,眼神深深的。

  罗影把这一整套术理,在心里过了两遍。

  然后,他问出了最要紧的一个问题:

  “院长。”

  “形成第一道驮岁纹......需要多少寿命?”

  叶院长没有给出数。

  “岁刍不是买卖。投进去多少年,不见得能得多少岁息。”

  “老黑第一次修炼,可能牵出十天,最后只留下一天。中途出了错,十天,全散。”

  “就算炼化成了,岁息能不能在脊骨上落下岁辙,还要看它对这门本事的掌握,看它血脉苏醒的程度......”

  “老夫先前说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便是这么估出来的。”

  “它学得快,炼得省,你或许只需付出十余年。”

  “它迟迟拿不准那四次回返......几十年填进去,也未必凑得齐第一道纹。”

  “而它自己,只剩几个月。”

  “没有让它慢慢试错的年头。”

  “这,才是三成的真正来处。”

  宋璃这次,终于开口了。

  她合上账本,抬起头,问了一句满场都不敢问的话:

  “也就是说......修炼本身,就在消耗寿命。”

  “即便最后放弃,之前失去的,也不会回来。”

  “不会。”

  叶院长没有留半分侥幸:

  “阳寿一旦成刍,就如割下来的草。”

  “不管那头牛最后有没有吃下去......”

  “都接不回原来的根上。”

  话音落下的一瞬。

  血契之中,忽然传来一股强烈的抗拒。

  并非罗影。

  是老黑。

  它听懂了。

  先前立血契时,它以为自己顶多是在真正死的时候,连累罗影一回......

  它认了,它想着自己撑住些,别连累太多。

  可岁刍......

  岁刍是要它主动伸嘴,去嚼罗影的往后。

  一天,十天,一年......

  一口一口,从那条宽阔的长河里,往外舀。

  老黑向后退了一步。

  蹄子磕在青砖上,磕出一声闷响。

  这一次,血契把它的意思,清清楚楚地送进了罗影心底。

  不练。

  回家。

  两个念头,倔得像它这十五年里每一次认死理。

  像它不肯吃槽里那把豆子,像它拦着不许人卸货的故事里那头驼......

  罗影没有立刻劝它。

  他只是走过去,重新把手,按在它的额头上。

  掌心的牛角血纹,贴着它额头的印记。

  “老黑。”

  “血契,不是俺一个人能立成的。”

  “方才落印的时候,你没有躲。”

  “现在,也别急着替俺反悔。”

  老黑低着头。

  没有答应。

  却也没有再退。

  一人一牛,僵在那里。

  血契里,两股意思顶着牛角,谁也不让谁......

  这个结,今日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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