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382节

  大考一过,该走的都走了。到时候蜕龙班就剩下一个人。”

  众人一愣。

  是啊。

  程子训、吴恩、秦峙、周擎、宋璃、柳栖迟......

  这六个人都是同一届的,且是冲击府学前十的苗子。

  这一届府学大考一过,他们肯定能考上府学,到时候可不会再复读一届......

  蜕龙班就空了。

  空得只剩一个人。

  安静了两息。

  有个声音,慢慢冒出来:

  “罗影呢?”

  旁边先是静了一下。

  那种静,带着一点犹疑......

  像是有人说了一个大家心里都想到、但还没敢往台面上摆的名字。

  “他才进蜕龙班多久?”

  “半个多月。”

  “可他离毕业还远。别人都是下一届走的,他最少......也要三年,等下一届大考。”

  这话一出来,几个人同时想到了一件事。

  程子训留了三年。

  因为子训班需要一个能长期带的人。

  不是来了就走的过客,是能扎下根的柴。

  蜕龙班的其他老人都要毕业了。

  就算暂时接手,也撑不了多久。

  只有罗影。

  刚进来,时间最长。

  按着蜕龙班三年一届的规程,他至少还要待三年。

  三年。

  和程子训当年留下来的时间,一模一样。

  “可他能教吗?”

  有人问了一句最实在的问题。

  “你去过他的公开课吗?”

  旁边一个亲传弟子接话,不紧不慢的,像在说一件板上钉钉的事:

  “淬灵术、鉴膳术......

  他在子训班跟着程师兄的时候,就帮人调过兽粮配方了。

  那回宋家的人拿着家传的方子来求解,他当场掰开了讲,讲完满堂起立。”

  “术理讲得比好些教习都细。”

  “我也听过他一堂课。”

  又一个人开了口。

  “不像在教,像在聊。就是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人在跟你说这块地该怎么翻。”

  “他讲兽粮的配伍,不拿书上那套理论压你。

  他说这味料为什么放三钱不放四钱,是因为他自己试过,三钱的兽吃了第二天粪便的颜色是对的,四钱就不对了......”

  “你听了就明白。不用背,不用想,就是明白了。”

  “这种讲法,金教习用的那套路子?”

  “不像。金教习讲的是正经学问。

  罗影讲的......更像是庄稼人的经验。你信他,因为他种过。”

  说到这里,又安静了。

  因为在场的人都想起了一件事。

  罗影本人,就是从那种日子里走出来的。

  丙等天赋。乡下来的。蚁。

  十一个月前,他站在学院门口的时候,和书院里那些底子最薄的新人,一模一样。

  背着旧布包裹三层的书箱,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攥着顶六两束脩的牛角......

  而现在。

  他甚至有资格带子训班里那些亲传弟子了。

  一个从泥巴地里走出来的人,走到了能给所有泥巴地里的人指路的地方。

  “......十一个月。”

  有人念叨了一声这个数字。

  不是感叹。

  是在嚼。

  嚼了一会儿,嚼不烂。

  十一个月,从新生到蜕龙班。

  他们中有些人在亲传弟子这个台阶上蹲了两三年,都没摸着蜕龙班的门。

  有人蹲了三年。

  有人蹲到毕业都没进去。

  “他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没人能答上来。

  因为答案不是某一件事能概括的。

  五令淬体。

  万兽断后。

  来福进化。

  神兽亲临。

  引龙诀给牛......

  每一件单拿出来,都够别人消化半年。

  他十一个月里,一口气全走完了。

  “反正换我,我服。”

  有人丢了一句。不是恭维,是实话。

  在场的都是亲传弟子,天赋比他高的不是没有,家底比他厚的比比皆是。

  可论起从头走到尾的这条路......

  十一个月,丙等天赋,乡下出身,蚁和牛......

  服。

  不服不行。

  旁边几个人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藏书楼里翻书的声音,沙沙的,混着窗外的风。

  议论声传得远的时候,有个胆子大的新人动了心思。

  子训班的根,在冯教习那儿。

  程子训走不走,冯教习最有发言权......

  何不直接去问问?

  新人在兽储库门口探了探头。

  库房里灯亮着。

  冯教习坐在他常坐的那张旧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册子,正在核对什么。

  那只万镜蜃贝搁在桌角,贝壳微微开阖,流转着细碎的光。

  新人壮着胆子进了门,拱手行礼。

  冯教习头也没抬:

  “何事?”

  “冯教习......学生听闻蜕龙班近日要选两位师兄去府城试听。程师兄他......”

  “嗯。”

  一个字。

  新人等了等,没等到下文。

  “那子训班......”

  “不急。”

  两个字。

  语气平得像水。

  不急。

  这两个字堵得严严实实。

  不急,意味着有安排。

  有安排,意味着上头已经想过了。

  上头想过了,底下的人就不该多嘴。

  新人还想再问,看了看冯教习的表情。

  老人的脸上,没有烦,没有恼,也没有那种“你打听了不该打听的事”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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