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410节

  只是那时候,没有人告诉他,这叫阵。

  那时候只有载春先生在沙盘上写过一句话。

  “不是牛聪明。是家里人多。”

  家里人多。

  三只兽。

  一个人。

  一座阵。

  罗影在黑暗里躺着。

  心里翻涌。

  可翻涌了一阵,慢慢地,沉下去了。

  沉成了一个念头。

  去府学。

  把这座阵,立起来。

  再带着它,走进三十天后的府学大考。

  去为整个罗家,去为改名罗家村的稻花村,去为青河罗氏......

  争一个名次!

第217章 临行告别,无名之信

  第二日,清晨。

  罗影去寻李子诚。

  他没有去韩教习的值房,也没有去饭堂堵人。

  他托人带了个话,只说了一个地方。

  老槐树下。

  这棵树在书院的廊道尽头,树冠遮着半面照壁。

  树底下有两个石墩,坐上去凉丝丝的......

  几个月前,是在这棵树的影子里,李子诚把一只白瓷瓶塞进了他手里。

  编好了话,焐热了瓶,笑得欢天喜地。

  份例发多了。

  罗影到的时候,日头刚爬上树梢。

  槐树的叶子密了,风一过,满地的光斑晃晃悠悠。

  李子诚已经在了。

  背着他那只塞得鼓鼓的书箱,坐在石墩上,两条腿晃着。

  见罗影来了,他咧嘴一笑:

  “神神秘秘的。约在这儿干嘛?”

  罗影走过去,在另一个石墩上坐下。

  没绕弯子。

  他从怀里摸出那只白瓷小瓶,递了过去。

  用的,是李子诚当年的原话。

  一字不改:

  “份例发多了。”

  “小勇的门还没开。你大考在即,给它添一点把握。”

  李子诚脸上的笑,停住了。

  他看着那只白瓷瓶。

  看了很久。

  瓶子是新的,蜡封上盖着府学丹坊的红戳。

  可这套话......

  是旧的。

  是他自己编的。

  几个月前,就在这棵树底下,他把这套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罗影听。

  份例发多了,小勇上旬服的,百分之百保底一门......

  编得滴水不漏。

  如今,原样送了回来。

  一字不改。

  意思只有一个。

  我全知道了。

  树影里,安静了一会儿。

  风吹得槐叶沙沙响,光斑在两人之间的地上,慢慢挪。

  李子诚伸出手。

  没有推。

  他接过了瓶子。

  推来推去,反倒淡了......这是罗影当年收丸时懂的道理。

  那天他接过瓶子,没有多问,没有推辞。

  因为朋友把话都编圆了,他若揭穿了再推回去,那些编话的心思,就全白费了。

  今天,轮到李子诚懂。

  罗影把话原样送回来,就是把当年那份“收得心安理得”,也原样送了回来。

  你当年怎么让我收的。

  我今天就怎么让你收。

  李子诚捏着瓶子,指腹在瓶身上蹭了蹭。

  然后他笑了。

  还是那种灿烂的笑,眼睛弯弯的:

  “五成的。”

  “比我那颗差远了。”

  他那颗,是“百分之百”的。

  虽然那个百分之百,是编的。

  罗影点头,答得很平:

  “所以这颗,抵不了那颗。”

  “差的那一半......欠着。”

  欠着。

  李子诚的笑,微微一顿。

  他听懂了。

  不是还不起,是不还清。

  还清了,就两清了。

  账目相抵,谁也不欠谁......

  那是生意场上的做法。

  欠着,才是一辈子的事。

  你欠我一颗丸子的一半,我欠你半个窝头,你欠我一场没说出口的束脩,我欠你一个多月的黑眼圈......

  这些账,糊里糊涂地记着,谁也不去算清。

  算不清,才走得远。

  李子诚垂下眼,看着手里的瓶子。

  半晌,他嘟囔了一句:

  “......行吧。”

  “那你可欠着了啊。利滚利的。”

  “嗯。”

  “利滚利。”

  两个人都笑了。

  笑完,李子诚把书箱从背上卸下来,搁在腿上,拍了拍箱盖。

  “小勇,出来。”

  一道青影从书箱侧面的透气孔里钻了出来。

  一只蚁。

  比小玄大了一圈,甲壳青黑,六足粗壮,一对颚钳厚实得像两把小铡刀。

  它顺着李子诚的手臂爬上来,蹲在他的手背上,颚钳开合了两下。

  赴难勇蚁。

  和小玄同出一源。

  当年两只不起眼的赴死蚁,一只跟了罗影,一只跟了李子诚......

  如今,一只进化成了避厄垒蚁。

  一只进化成了赴难勇蚁。

  一个避厄,把灾祸挡在墙外。

  一个赴难,朝着灾祸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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