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413节

  从山门外那个攥着六两束脩的少年,到今天......

  罗影站在书房外的石阶上,摸了摸怀里那封信。

  薄薄的一页。

  给谁的?

  叶院长说,到了府学,自然知道。

  信里写了什么?

  不知道。

  推不推,在他。

  罗影望着府城的方向。

  夜色深沉,天边什么也看不见。

  可他知道,那边有一座他没见过的城,一片他没见过的水。

  水底沉着什么......

  去了才知道。

第218章 前往府城,往事曝光

  天刚蒙蒙亮,书院的钟还没响。

  罗影背着书箱,绕到了春田。

  露水打湿了栅栏,木头的颜色深了一层。

  田里空着。

  田中央,四个蹄印还在。

  这几日下过两场雨,蹄印的边缘塌了些,坑底积着水,映着天光。

  没人去动它。

  也没人敢动。

  牛去哪儿了,这几日学院里问的人不少。

  有说被送去了府城的,有说进了兽储库的,说什么的都有。

  有胆子大的,绕到春田来问载春先生。

  先生卧在田埂上,眼皮都不抬。

  沙盘上只有两个字。

  不急。

  问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字没换过。

  罗影把手里的食盒,搁在栅栏边的老地方。

  还是那只食盒。

  一个多月了,边角磨得发亮。

  “先生,这是最后一盒。”

  “配方我留给了膳堂。往后每日辰时,会有人送来,误不了。”

  田埂上的老牛卧着,呼吸绵长。

  一次呼吸里,四种温度,像一年四季从人身边慢慢淌过去。

  它没睁眼。

  罗影也没等它睁眼。

  他隔着栅栏站定,朝着田中央那四个蹄印,轻声开口:

  “我去府城了。”

  “快则数天。慢则……”

  后半句没说。

  田里静着。

  风掠过田埂的草,草叶子挨挨挤挤地响。

  没有回应。

  只有胸口的血契,很轻地,温了一下。

  像岁月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把耳朵竖了一竖。

  罗影低头笑了笑。

  “你不急。”

  “我也不急。”

  他转身走了。

  书箱在背上轻轻磕着,脚步声顺着田埂远去。

  自始至终,载春先生没睁眼。

  只是等那脚步声彻底没了,老牛的尾巴,朝着食盒的方向,轻轻扫了一下。

  ……

  出了书院,罗影先回村。

  追风驹撒开蹄子,两炷香的路,风在耳边呼呼地过。

  村口,他勒住了马。

  村口立着一块新木牌。

  罗家村。

  三个字,是胡先生的手笔。

  漆是上个月才上的,日头底下泛着亮,凑近了还能闻见桐油味。

  牌子底下,早起下地的人扛着锄头过,见了他,老远就扬声:

  “影子回来啦!”

  “听说要去府城?出息喽!”

  罗影在马上拱手,一一应了。

  到家,院门开着。

  院墙东边那个缺口,补上了。

  新泥的颜色深,旧墙的颜色浅,一眼就能看出补的痕迹。

  打他记事起,那个缺口就在,冬天灌风,灌了十几年。

  如今不灌了。

  灶间飘出来的油香,隔着半个院子就撞进鼻子里。

  阿英在灶上烙饼。

  头天后晌得了信,面是连夜发的。

  天不亮她就起来了,和面的时候磕了六个鸡蛋,猪油化开了往里揉。

  鏊子烧得匀,一张一张地烙,烙得两面金黄。

  搁在从前,这样的饼,过年都未必舍得。

  石头蹲在灶膛前添柴,小脸烤得通红,鼻尖上一道灶灰。

  罗长庚坐在门槛上,抽烟。

  当了村长,老汉的烟叶子还是自家地里种的,烟锅还是那杆磨得油亮的旧烟锅。

  见儿子进门,他从门槛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想说句什么。

  嘴张了张,又坐回去了。

  “回来啦。”

  “嗯。”

  “吃了没?”

  “没。”

  “你嫂子烙着呢。”

  爷俩的话,到这儿就说完了。

  剩下的,全在烟里。

  饭桌上,罗影把府城的事,捡能说的说了。

  “府学请我们去听课,听一个月。”

  “听完了,赶上三年一回的大考,我就在府城考。”

  罗长庚吧嗒着烟,从头听到尾。

  听完了,问:

  “府城的学堂,管饭不?”

  “管。”

  “住呢?”

  “也管。”

  “路上几天?”

  “三天。”

  老汉点点头,不问了。

  什么叫试听,什么叫客席,大考的名次里头有多大的乾坤,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就听懂了三个字。

  去府城。

  罗长庚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县城,一年去不上两回。

  府城在哪个方向,他知道,朝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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