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陡。
李子诚一只手护着小勇,另一只手抓树根。
来福因为腿短,爬得最慢。
它昨天留下的伤口刚结痂,走平地没事,上坡时一用力便疼。
罗影把它抱起来。
来福趴在他肩后,心安理得。
小玄只好让出原来的位置,爬到他头顶。
一行人爬到半山腰。
从一块突出的山岩后面,终于看清谷内。
山谷不大。
中央是一片天然石台。
石台上插着三面阵旗。
一青。
一黄。
一赤。
三面。
难怪人都聚在这里。
守护阵旗的不是三头兽。
是一群。
十几头灰色野兽围在石台周围。
个头都不大。
却进退有序。
最前面的几头负责扑咬。
中间的堵路。
后面的守旗。
它们没有契约。
也没有御兽师。
可动作比许多考生的御兽更像一座阵。
谷内已经聚了四拨考生。
加起来十几个人。
有人试图单独冲台。
被兽群逼退。
有人想从侧面绕。
还没靠近阵旗,后排野兽便调转方向,把缺口重新堵上。
一次次冲击。
一次次退。
地上的伤痕越来越多。
可三面旗,一面都没有被拿走。
李子诚看了一阵。
“它们也有同袍?”
小勇的触须正朝兽群方向伸着。
它能感觉到。
那些灰色野兽之间,没有同袍的共享场。
可它们的状态很齐。
一头紧张。
旁边的便补位。
一头受伤。
后面的立刻替上。
不需要本事。
它们本来就一起生活。
一起捕猎。
一起休息。
日子久了。
动作自然齐。
罗影盯着兽群。
“不是本事。”
“是它们本来就是一群。”
程子训看向石台上的三面旗。
“三面旗。”
“拿一面就走?”
李子诚点头。
“先给罗影。”
罗影没有反驳。
这时候争谁先拿,没有意义。
“怎么进?”
谷里十几名考生都没冲进去。
他们只有三个人。
御兽的正面战力,还不如下面大多数人。
来福擅长选路。
小玄擅长收厄。
小勇能把状态连起来。
程子训的两头府柱能守。
可要正面撞开十几头野兽。
不够。
罗影看了一阵。
目光从石台移到谷口。
又从谷口移到两侧山坡。
这些灰色野兽一直守在石台旁边。
不追远。
考生退,它们便退。
和溪流里的水兽一样。
守旗兽只守旗。
它们不会为了伤人离开范围。
可兽群太多。
阵旗也太多。
这不是一面旗配一头守护兽。
而是三面旗共用一群守护兽。
“下面的人打错了。”
罗影道。
程子训看他。
“哪里错?”
“他们都想冲旗。”
“不冲怎么拿?”
“先让旗分开。”
李子诚顺着罗影的目光看向石台。
三面阵旗插得很近。
不到一丈。
所有守护兽的防线,都围绕同一个中心。
无论冲哪一面。
都会同时惊动整群兽。
“旗能移动?”
“不知道。”
“谁去移?”
罗影看向来福。
来福从他肩后探出脑袋。
看见十几头灰色野兽。
又缩了回去。
识海里的声音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