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请自重 第100节

  “哦......”

  丁岁安话音未落,突然抬手,单出右手食指,直直戳向老丁后脑。

  化罡的一指头......足可戳穿颅骨了。

  背对他的老丁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丁岁安的食指停在了老爹后脑半尺处。

  他是想趁其不备,激起老丁的本能反应,又不是真要杀他......这可是亲爹!

  目前看来,没成功。

  罡风微动,为老丁后脑带来一丝微风。

  后知后觉的老丁回头,见儿子正用手指指着自己,不由吓了一跳,“你干啥?”

  “呃......我前天夜里,悟出一个新招式,表演给你看看。”

  “什么新招式?”

  “大荒戳儒指!”

  “哪个ru?”

  咦,老丁还挺敏锐!

  “当然是儒教、逆儒的儒了!”

  “你为什么要戳人家儒教?”

  “因为他们是儒逆......”

  少倾,爷俩合作完成了下水道的清理。

  回到小院。

  丁岁安惊讶的发现,老丁竟在院内养了两只鸭子。

  “老丁,怎么忽然有了闲情养鸭子?”

  丁岁安蹲在鸭笼前,老丁用布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回头道:“你不在家,养两只鸭子做个伴儿。”

  咦......这话说的,儿子不在,养两只鸭子做慰藉。

  咋听咋别扭。

  “请您搬去岁绵街,你又不去。”

  “我去了又怎样,大眼瞪小眼?待你成婚有了孩儿,我便搬去,帮你带孩子。”

  “.......”

  又来。

  “崽,你看看墙角那花儿开的艳么?”

  “艳。”

  “你就没悟出点什么?”

  “悟什么......”

  “哎,花儿都有瓣儿,你都没伴儿!”

  “......老丁,咱爷俩一个老鳏夫、一个小光棍,就互相给彼此留点体面吧!”

  “行行行!不催了,不催了,你今日难得回来,爹心里欢喜,想吃啥你说。”

  “吃它!”丁岁安果断伸手,指向了和他争夺父爱的鸭子......鸭鸭,对不起了,世子之争,历来如此!

  老丁脸色一沉,“你要这样说,爹可就不欢喜了!”

  丁岁安:父爱果然是会转移的么?

  ......

  傍晚,回到岁绵街。

  门房胡凑合递来两封信,絮絮叨叨说着,“一封是驿递来的,这封是隔壁林虞候转交来的......朝小娘子去找软小娘子了,说了会晚些回来。”

  丁岁安返回后宅的途中拆信看了看。

  第一封,是驿递退回来的信笺......前些日子,他给智胜去了封信,问他在上陵寺近况。

  此时原封不动返回,附件说他出寺云游了。

  看来,当初丁岁安猜的确实不错,智胜在上陵寺待不下去了。

  第二封,信皮没写名字地址。

  一看就是没通过驿递,让熟人捎来的。

  ‘小郎亲启:

  案头烛花又结双蕊,想必是知我心思。

  长街更鼓总催得急,每至三更,总觉檐角风铃似小郎攀窗而来。

  推窗望时,见十余里外岁绵街灯,原是我们相隔不过十里,竟叫案牍阻隔,十数日不得见。

  今、明两日,或暮色四合时,许能踏月而归。

  料想相见那刻,必是红烛羞照并蒂莲,锦衾难分交颈鸳。

  这十里相思,终可化作耳畔呢喃......

  小郎且静静候我,当细细还你这些时日欠下的温存。

  酥儿,吻你千遍:(唇印)

  七月十一,丑时二刻。’

  哎呀,姐姐这小情书写的真是又勾勾又丢丢。

  因为公主府的工作繁忙,再有钦天监学业......林寒酥已十多日未曾归家。

  信是今早凌晨一点多写的,应该是正在加班时忽然起了相思。

  既表达了她也很想他,又安抚了一番,什么‘相见那刻’红烛照羞、交颈鸳鸯、耳畔呢喃。

  姐姐怎么不去写小皇文哩!

  文字藏得住羞涩,表现的内容远比她平日作风大胆热烈。

  只是这种信,越看越上火。

  但也有好消息......她信里说,今明两日,可能会回来。

  丁岁安转头看了眼窗外浓沉夜色......觉着今晚应该是没戏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忽听东墙‘咚’一声,紧接低低‘哎哟~’轻呼。

  丁岁安连忙起身,走了出来。

  却见,林寒酥坐在墙下,正在揉屁股。

  看样子,是翻墙时摔到了......

  丁岁安几意外又惊喜,“姐姐何时回来的?”

  林寒酥张开双臂,仰视着丁岁安,委屈道:“抱抱~”

  丁岁安从善如流,俯身抄起腿弯,抱着她走向房间。

  将人在榻上放了,转身去闩房门,再回头......林寒酥已雌伏于榻,螓首微侧,正看向丁岁安。

  轻咬下唇,眸光湛湛。

  架子都搭好了。

  竟比他还心急。

  丁岁安快走几步,奔赴战场。

  本应熟门熟路,却在两军交错之际,惊讶发现......

  道阻且艰。

  林寒酥闷哼一声,双鬓旁,噌一下冒出一对毛茸茸的尖尖狐耳。

  “.......”

? 第100章、治标不治本

  宽大拔步床。

  ‘林寒酥’像只大青蛙似得的趴在丁岁安身上,身后蓬尾偶尔轻颤一下。

  丁岁安轻拍朝颜的肩头,“那么喜欢扮别人,怎么不变张嫲嫲?”

  “唔......”

  朝颜抬头,将下巴搁在丁岁安胸口,眸子里尚残余几分迷离,红扑扑的小脸迷迷糊糊,“相公,你喜欢张嫲嫲么?要奴奴变么?”

  “......不用!”

  阴阳怪气都听不出来?

  几个月前,他还以为自己遇见的是个不符合刻板印象的单纯小狐狸。

  现在看,朝颜那时只是还没觉醒天赋。

  但这种事......

  丁岁安一个男的,若说因被骗而生气,太虚伪和矫情。

  以前他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因为小狐狸隐雾重重、来历不明的身世。

  现在好了,被诱敌深入了。

  再也不用纠结了。

  “朝颜,你什么时候晋无相了?”

  以往她幻作别人,只能变幻容貌。

  在重阴山时,她说过,入无相后可随意幻作他人。

  今天的‘林寒酥’可是全尺寸的完全体,兼之刚好收到了林寒酥说今明两晚可能回来的信。

  这才全无戒心。

  “就,前几天,刚刚入无相~”

  “方才......你有没有觉着,体内有股醇和气机流动?”

  “那是奴奴修的两仪和鸣诀~”

  “两仪和鸣?又是甚邪法?”

  “哪里是邪法了~”朝颜委屈神情和林寒酥那张脸有点不搭,“两仪和鸣诀是圣宗根据道门素女卷、灵犀交感经创出的正经双修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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