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请自重 第92节

  “我已有意中人了。”

  丁岁安表达的很清楚,但姜轩却不太信,“兄长今年已十九了,早到了成婚年纪,若兄长有意中人,为何不娶?”

  “......,如今我功未成,名未就,如何成婚?”

  “兄长!你这般说,那女子就不值得!”

  “什么意思?”

  “她若心里有你,岂会在乎兄长有没有功名??若兄长有了功名才能娶她,那她定是个嫌贫爱富之人!”

  “......”

  哎哟喂,这小胖子难得用对一回成语,叭叭叭的,倒把丁岁安给绕进去了。

  见丁岁安似被自己‘一言点醒’,姜轩又道:“我阿姐她大度,兄长若不舍,让你那意中人做小不就得了~”

  “.......”

  嗯,姜轩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找你小姨母商量商量,问她愿不愿意给甥女做小。

  看她会不会生撕了你!

  “你少操点闲蛋心吧......”

  丁岁安摆摆手,转身便走。

  “兄长,等等。”

  “又怎了?”

  “兄长抽我一下,我翻墙进去......”

  丁岁安回头,眼神一凝。

  回自己家翻什么墙?

  这小子难道从哪听说了他每晚翻墙的事,故意在这儿指桑骂槐?

  姜轩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忙不迭解释道:“我走正门的话,门房见了我,肯定要向我娘告状,她知道我挨打了......又该哭了......”

  嗐!

  你不早说。

  翻墙这活儿,咱熟......

  ......

  亥时末。

  姜轩从后院翻墙进家,溜进卧房。

  屋内亮起烛火不久,便听一串轻盈脚步走至门外。

  ‘笃笃~’

  “谁啊?”

  “我!”

  “阿姐你自己么?”

  “嗯。”

  ‘吱呀~’

  房门开启,姜轩待姐姐进了门,赶紧又关上。

  “你又去哪了?这么晚才归家,娘若......”

  姜妧低斥戛然而止,望着弟弟脸上微微凸起的巴掌印,下意识便道:“又挨打了?”

  “咦!谁挨打了?我今日把别人家打了!”

  姜妧熟练的去翻柜子拿跌打药酒,姜轩跟在屁股后头吹牛逼。

  见阿姐不信,姜轩直接道:“阿姐!我今天把余博闻打了!”

  刚拿到药瓶的姜妧诧异回头,“谁?”

  她可清楚的很,自己这个弟弟畏余博闻若虎,平日连吹牛都不敢提他的名字。

  “余博闻!我把他打了,我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他一头栽进了莼菜羹里,鼻血淌了一脸,旁边的人动都不敢动,哈哈......”

  姜轩原本想快意大笑,又唯恐笑声太大惊动的娘亲,就用很小的声音哈哈了两声。

  姜妧仔细在弟弟脸上打量一番,脸蛋上有巴掌印,眼睛还哭肿了......这一看便是挨揍后又哭了鼻子,如今到家了又来精神胜利法。

  心下不由一酸,借找药酒的动作掩盖情绪。

  “......”姐弟相伴多年,姜轩眼瞧姐姐已经把药瓶握在了手里,却还在装模作样翻找,自是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声音不由低了下来,“阿姐......这回是真的,我挨了一巴掌,但余博闻更惨,兄长把他鼻血都打出来了......”

  “兄长?”

  “呃......”

  “你又哪里认识的狐朋狗友?”

  “这回是真兄长!他,义气薄天、凹凸有致、神魂颠倒、美不胜收;他,眼大的像牛、腿长的像马、腰韧的像蛇、脸长的像我!”

  “好好说话!到底是谁?”

  “呃......丁什长,原来为小姨母当侍卫的丁什长!”

  “他打了余博闻?为何?”

  姜妧眉头蹙成一个小疙瘩,表情既惊愕又不解。

  姜轩眼珠子一转,忽地凑到阿姐耳边,小声道:“兄长爱慕阿姐,见余博闻欺辱我,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小舅子挨打吧?所以丁什长打了他!”

  ‘咚~’

  药瓶从姜妧手中滚落到地,那张肖似清纯版林寒酥的脸蛋瞬间通红,低骂道:“莫胡说!再乱说,我......我撕你的嘴!”

  “阿姐你不信,我也没法子。他方才送我到家门外,还说......如今自己没有功名,怕配不上姐姐,所以不敢说出口......”姜轩一叹,“哎!他说到阿姐,都哭了呢!”

  “别,别~别说了!”

  ......

  翌日一早。

  一整晚没怎么睡好的姜妧,顶着一双兔子眼起床梳洗罢,匆匆赶去律院。

  不防,出门便看到余博闻候在外头。

  两人看见彼此,都是一愣。

  此时的余博闻左边半张脸肿起老高,将左眼挤成了一条缝。

  姜妧不由想起昨晚弟弟的话,只当他大早上堵门是要来寻仇。

  说实话,姜妧很不愿面对他,却又怕一会闹起来,连累娘亲受辱。

  迟疑几息,终是鼓起莫大勇气,主动上前一礼,低声道:“见过表兄......”

  余博闻在姐弟俩面前威风惯了,见姜妧楚楚动人、姿态谦卑,惯性让他一时没憋住,张嘴便呵斥起来,“你一个女子,整日抛头露面,不在家好好女红,去什么律院......”

  但话说一半,火辣辣的左脸忽然让他想起此行目的,挺直身形不由一垮,快速解下腰间钱袋递了过去,“你交给轩弟......”

  似是觉得丢人,余博闻说罢转身就走,一脸茫然的姜妧伫立原地。

  走出几步,余博闻还不放心,又转身讪讪道:“方才我说的话,你当放屁,莫往心里去。”先道了歉,接下来才说到重点,“你千万嘱咐轩弟,让他告诉丁公子,为兄已经把钱还给轩弟了......千万莫忘了!”

? 第93章、天欲其亡,必纵其狂

  六月十九。

  丁岁安依照约定履行承诺,亲自带人守在了南顺郡王府外。

  起初,闲汉泼皮完全没将他们放在眼里,遇军卒阻拦他们往府内掷瓜皮烂菜,还会来一句,“你们是收南蛮的钱了么?甘愿给南昭当看门狗么?”

  砰砰吃了胸毛两拳,后者抬手指向丁岁安,“知道这是谁么?他便是陛下圣旨嘉奖、孤身救下五名袍泽、横穿重阴山归国的昭武校尉丁岁安!你说他和南昭勾连?”

  丰功伟绩什么的,对闲汉来说没什么概念,毕竟距离他们的生活太远了。

  但丁岁安的名头却有点用......

  闲汉泼皮最大的本事便是斗狠,你斗狠能斗的过教坊司拼财力拼不过别人、就拗断对方胳膊的人么?

  当然‘拼财力拼不过’就怎样怎样,全是缪传,丁岁安是不认的。

  反正从这日起,夷服街安稳了许多。

  连个跳出来让丁岁安立威的角色都没碰到。

  六月下旬。

  林寒酥变得异常忙碌。

  上午要去紫薇坊公主府,下午要去钦天监跟随老师学本领。

  许是因为她拜入了袁监正门下,和兴国多了一层师姐妹的关系,兴国对她的信任突然拔高了数个层级。

  不但开始让她帮忙处理机要公文,甚至有了接触西衙影司情报的权力。

  林寒酥小同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

  为了将职司做到尽善尽美,她傍晚从钦天监返回后,经常去公主府加班到深夜......连续数日留宿府内。

  廿七日。

  丁岁安独守空房、报效无门的第四天。

  后夜丑时,身子一抖,缓缓醒来。

  ......我特么有这么渴么?

  连续两晚做梦梦到朝颜,还是那种嗯嗯啊啊的梦。

  昨晚头一次,只当是短暂失去规律沟通生活后的应激反应。

  但连续两晚,且过程一模一样,甚至连知识都没变,来来回回就那几招......

  这就有点问题了!

  丁岁安躺在床上,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在南昭重印山脚庙救林大富等人时,小狐狸好像亲口说过‘奴奴能让他们做梦’。

  若果真是她在捣鬼,丁岁安便要警惕些了......不是对朝颜警惕,而是对极乐宗邪法警惕。

  因为他‘不吃控’的底牌,对入梦这种手段,完全没起反应......

  或者说,极乐宗邪法不属于神魂控制类的?

  丁岁安起身,换了条干爽亵裤,穿了单衣,出门转去东厢。

  ‘笃笃~’

  “笃笃笃~”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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