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动作,放在角落里的地火剑一阵颤抖,然后化作一道灼热的红色流光,朝着屋外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
丁火留在原地的幻影,也在缓缓消散开来。
“你们……万事小心!”
廖照晚感受着眉心的刺痛,咬了咬牙,还是选择离开。
……
……
轰隆隆!
轰隆隆!
东水州据点,满地狼藉,废墟处处。
光是诸多大势争锋。
就已对周围造成不可磨灭的破坏。
姜景年被五大强者围在其中,冷笑不迭,“你们就这么点本事?还有其他人呢?”
双方大势不断对峙,交融。
然而就算是五人合击一处,也依然难抵大势【霜阙金】的层层下压。玉兔奔走,寒花生长,不断蚕食着各色大势。
虽说闻启朗初见就被打伤,【精花】受损,状态下滑了两三成。
但不论是卢闵,还是倭寇大名、洋人教授,甚至是丁火,战力都还是处在较高状态。
然而即使是五人联手。
在这气机交锋之中,依然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姜景年,你也历经大战,状态不佳,何必在这打生打死?”
丁火按着地火剑,脸上无悲无喜,“此时退去,我等绝不追究。”
各色大势持续震颤,四周地面一圈圈的裂开、下沉。
“退去?”
身处包围的姜景年,对此却是嗤笑了两声之后,淡淡说道:“丁阁主,事到如今,你还真是梦没做醒。”
知晓今日无法善了了。
丁火只能无奈叹息,“既然你如此咄咄逼人,那我等也只能与你分个高下生死了。”
地火剑在半空中急速分化,化作密密麻麻的火焰刀网斩来。
与此同时。
朝仓大名同时俯身突进,太刀贴着地面卷向姜景年双腿,“断浪一刀!”
水流逸散滚动,汇聚成小溪。
小溪又迅速化作小河,小河炸散,化作多条河流,覆盖地面,淹没玉台寒花。
河水滔滔而至,与半空之中的火网交相辉映,水火相叠。
而克斯特教授的背后,则浮现出魔象虚影,魔象迎风膨胀变大,从一人多高化作七八米高,巨大魔象犹如人般直立抬腿,从侧边踏来。
轰隆隆!
随着象脚的膨胀,狰狞蠕动的魔气阴影四散而出,覆盖了姜景年所在的区域。
“我来牵制他,你们都给我全力出手!”
闻启朗低声咆哮,全力催动土德神通【霜巹土】。
随着神通的威能显现,玄铁色泽的肌肤上,眨眼便隆起斑块状的灰白淤泥,淤泥蔓延至全身,又迅速凝固,最后化作冰寒霜土扑簌簌落下。
闻启朗裹挟厚重霜土,直接冲撞而去,试图牵制住姜景年的拳脚。
此时此刻。
姜景年的前后左右,都好似铁桶一般密不透风,且完全锁死腾挪闪避的空间。
面对众多强者的合力绞杀。
姜景年脸色不变,只是站在原地,身上亮起一层金鳞光泽,低喝道:“来得好!”
特性,【洗金锐甲】。
随后双拳轰向火焰刀网,黑炎拳风反压汹汹灼炎,地火剑不断震颤,迫使丁火身形暴退。
一脚斜踹,黑炎气浪直接撕开流淌的水浪,将朝仓大名连人带刀都踢飞出去。
旋即又改拳为掌,抬手按在魔象脚掌上,一大一小掌心交错,魔象前腿当即炸开出狰狞裂纹,一丝一缕的黑色月炎从缝隙里汹涌而出,反向席卷了整只魔象。
电光石火之间,便击退了三人。
随后姜景年身形毫不停滞,双手猛地朝后一抓,硬生生擒住卢闵偷袭而来的黑蛟虚影,双手不断用力,卡在黑蛟虚影的脖颈位置,使其发出阵阵悲鸣。
“杀!!!”
闻启朗撞在姜景年腰侧,试图钳制束缚其行动,然而那浮现的金鳞光泽不断颤动,莫名的怪力反震回来,将他硬生生的弹开。
“全都给我滚!”
姜景年双手牵住黑蛟虚影,直接当做长鞭武器甩动,抽打在试图破开黑炎包裹的魔象身上。
轰轰轰!
二者被迫相撞,一阵阵爆裂响动之后,黑蛟和魔象虚影都是炸碎大半,连带着卢闵和克斯特教授都倒飞出去。
这一套下来。
简直疾如风,迅如电,整片区域都只见得他不断闪烁的幻影。
在多重特性的被动加持下,姜景年光论速度,已远超大部分的路尽级宗师,同时应对五人手段,都是游刃有余。
嘭!
轰隆隆!嘭!
双方各施手段,不知交手厮杀了多少个回合。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丁火等五大强者,陷入了明显的劣势当中。
? 第436章 底牌尽出、力压
五大强者之中。
一位三花聚顶的路尽级,两位老牌二重天宗师,还有两位堪比二重天宗师的外援。
这般强大的组合,足以重创任何一位状态完好的真罡三重天,甚至能将大多数路尽级宗师压着打。
要知道。
宗师一对一,和一对多的时候,完全是两码事。
真罡一重天单独对上真罡三重天,的确来不及造成太大伤势,就会被击败乃至斩杀。
然而倘若有一位路尽级宗师牵制,分担正面火力,那么就算是一位新晋宗师,持续鏖战下来,都会给三重天宗师造成莫大伤势。
更别提一位路尽级的剑道宗师,带队多位老牌二重天了。
完全能和焱华子那样的地煞榜宗师分庭抗礼,甚至占据上风。
但现状就是,他们连刚经历了天明峰大战的姜景年,都压不下去。
‘这怎么可能?’
‘姜景年直面那扭曲烈焰,状态绝不会比我好……然而为何不论是他的宗师大势还是武功,都只比天明峰上弱几分?’
丁火越打,越是觉得心惊肉跳,越是不能理解。
只觉得唯一的可能。
就是赤玉门和姜景年暗通款曲,打假擂台战。
但……
这事细想起来,也有些说不通啊!
丁火身为人剑合一的剑道宗师,心乱则神乱,神乱则身乱,身心皆乱,剑光同样跟着紊乱。
咔!
在场中滚动席卷的灼火龙卷微微滞住,然后被彻底撕裂开来。
姜景年在漫天火花当中,右手往前探出,精准无误地捏住其中一团火花。
火花猛烈炸散纷飞,露出地火剑的本体。
嗤嗤!
嗤嗤!
这柄东水名剑被卡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虎口处,不断震动,犹如一台高频率的切割机,割裂姜景年的附体真罡,将其虎口震裂,火毒弥漫。
“你这剑……倒是不赖!”
姜景年左手往剑身上一弹,直接将不断溢出岩浆的地火剑给弹得裂纹密布,旋即神色一动,倒捏着黯淡几分的地火剑,对着后边袭杀而来的无形水浪重重一砸。
他不会什么高深剑法。
然而极致的速与力。
就是能造成恐怖异常的破坏。
哗!
哗啦啦!
水浪先是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凝固在了半空之中,然后就是一条红线浮现而出,再迅速扩散开来,直接将这隐匿于空气中的透明水浪染成鲜红色。
这个红色,代表着水温被加热到了极致,大量的蒸汽逸散,显露出其中的朝仓大名,鲜红的灼热水流,映照出他的厚实面容。
“我的神通,怎么会如此轻易被破……”
这位在东梧国内地位极高的强者,在此时此刻却是露出几分慌张之色,
随后其人从上到下,被斜斜分成两半,鲜血骨片横飞。
与此同时。
丁火也是在散开的灼水之中连连后退,抓住地火剑的双手,不断震颤,肌肉被震成肉糜,扑簌簌落下,好一会儿才将地火剑内蕴含的杀意和巨力压制下去。
其顶上的【精花】不断摇曳,再度下落了足足一成。
仅仅只是趁机夺回自己的道兵,就受了不轻的伤势,握剑的双臂更是化作焦灼的白骨。
“这是什么?天生神力!?”
对方的速度本就快到没边,丁火的剑光都有些跟不上,而这怪力之恐怖,更是骇人听闻。
就连昨日和霍绛交手,都没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威慑和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