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顺一脸羡慕:“师父,这东西可太好了!”
陈礼也是这么觉得。
会纳物,会示警,听自己的话,还能藏在身上,更重要的是,它还会自己动!
而且之前煮它时,用了这么多奇物,它是不是都会它们的本事?
陈礼看向小绒:“小绒姑娘,要是它以后吃什么奇物,就会什么本事……那我以后多给它找点奇物,让它全吃了,这东西岂不是无敌了?”
何小顺也反应过来:“对啊!师父,咱们以后专门买奇物!有多少买多少!”
小绒笑了笑:“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什么意思?”
“这次煮进去的东西,本来就不算特别厉害呀,纳物袋和惊蝉也不算太厉害的奇物,所以它吃得下。”
小绒伸出手,黑团似乎感觉到了,又从陈礼领口探出来一点,她摸了摸它,这次黑团倒是没躲。
“真要碰见特别厉害的东西……”
她歪了歪头:“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陈礼脸上的兴奋稍微收了一点。
“还能被别人吃?”
“说不准呀。”
小绒笑道:“灵性太强,它压不住,当然就不能乱吃。”
陈礼点点头。
这倒也合理。
要是真能什么都吃,那也太离谱了。
不过即便如此,陈礼已经很满意了。
别的不说,光是把不同奇物的灵性揉在一起,还不用担心互相冲突这一点,就已经值了。
陈礼伸手摸了摸衣领边上露出来的那一点黑色。
黑团顺势缠了一下他的手指。
陈礼脸上的笑意更浓。
“不错,真不错!”
他看向小绒:“小绒姑娘,这一锅没白煮!”
“我就说嘛。”
小绒也很高兴:“我是帮陈掌柜,怎么会害你呢?”
何小顺在旁边盯着黑团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师父,它有名字吗?”
“名字?”
陈礼还真没想过。
黑团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从衣领里冒出来一小团。
陈礼伸手戳了戳。
软乎乎的,黑乎乎的。
“要不就叫……”
他话还没说完,手指上的黑团忽然一缩。
陈礼一愣。
下一瞬,那团黑色猛地从他手上弹了出去,啪地一声落地,然后飞快地往院子另一边爬。
“哎?”
何小顺转头:“它跑了!”
陈礼也没反应过来,刚才还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身上,怎么突然跑了?
他喊了声:“回来。”
黑团没回来,反而越爬得越快。
陈礼顺着它去的方向看过去,脸色变了:“等等!”
黑团朝着墙边爬去,那里放着一块木匾,上面有四个字,童叟无欺。
它是直奔木匾而去的!
陈礼头皮一下麻了!
别的东西它吃也就吃了,这个不行!
“小黑!”
陈礼也顾不上名字定没定:“回来!”
黑团已经到了木匾跟前。
“那个不能吃!”
他拔腿就追,黑团却已经猛地往上一扑,整个摊开,像一张黑布,一下裹住了木匾。
陈礼伸手就抓:“吐出来!”
晚了。
黑色猛地往中间一收,那块不小的木匾,就这么在陈礼眼前消失了。
黑团啪嗒一下落回地上,恢复成巴掌大小,还在原地弹了一下,似乎挺高兴。
陈礼的手停在半空,何小顺也傻了。
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陈礼慢慢低头,看着地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沉默片刻后,他蹲了下来,语气前所未有地温和。
“乖,听话。”
“把刚才那个……吐出来。”
第一百零二章 不是
何小顺端着午饭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陈礼还蹲在后院。
“兄弟,你就给我点面子,吐出来成不?”
陈礼指了指满地的东西:“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我不要,我要的就是木匾,你吐出来给我!”
黑团子趴在那里,装死。
陈礼脸色很不好看,伸手去扒拉黑团子,可它一点反应没有,任由扒拉也没反应。
一旁的地上散着不少碎银,还有些原本装在纳物袋里的零碎,比如当初从沈家那间秘密镜室里带出来的三面铜镜。
黑团子把原本纳物袋里的东西全吐出来了,唯独那块“童叟无欺”,怎么都不肯吐。
“小绒姑娘。”
陈礼终于放弃了,转头看向旁边:“这下怎么办?”
小绒一直蹲在那里看热闹,闻言抬起头,正好看见何小顺端着饭走过来。
“午饭来啦。”
她笑眯眯道:“陈掌柜还是先吃饭吧。”
“……”
陈礼低头看看黑团子,又看看饭,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折腾这么久,他也饿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何小顺把饭菜摆好,陈礼坐下来,拿起筷子。
小绒不用吃东西,她就蹲在不远处,托着下巴,继续盯着黑团子。
何小顺吃了几口饭,还是没忍住。
“师父,那块木匾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
“为什么?”
陈礼夹了口菜:“童叟无欺诶,咱们做生意的,这东西能不重要吗?”
何小顺想了想,没想明白,于是低头继续吃饭。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地上的黑团子忽然动了。
陈礼筷子一停,小绒也抬起眼。
黑团子慢吞吞地爬了起来,没有往陈礼这边来,反而一路爬到院墙下面,找了个角落,往那里一缩,不动了。
陈礼看了一会儿,没等到反应,又有些不淡定了。
“小绒姑娘,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呀。”
小绒回答得很快。
陈礼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回答,也不介意,又问:“它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
小绒歪着头看了看:“陈掌柜不用太担心啦,它要是消化不了,自己会吐出来的。”
陈礼松了口气,随后又觉得不对:“那要是吐不出来呢?”
小绒转头看他,嘻嘻一笑:“那咱们之后的生意……可能就做不成啦。”
陈礼:“……”
他低头看向面前的饭,心情很是不好。
那块木匾真要没了,自己亏的可不只是这一锅奇物,还有小绒答应的那笔大生意!
他悲愤地扒了两口饭。
算了,吃吧,折腾了一上午,不能连饭都吃不好。
等他把午饭吃完,墙角的黑团子还是没动,缩成黑乎乎的一小团,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
陈礼走过去看了两眼,没看出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