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院试,竟然有一位圣人亲封的秀才?!
众人呆若木鸡。
梁田的脸色大变,头皮发麻。
而谢童的表现更为不堪,看清这行字的时候,如遭雷击,头晕目眩,踉跄着后退几步,最后直接跌坐在地上。
白敬之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讥笑道:
“院试第一谁都能拿,可圣封秀才可就不一定了。”
第118章 喜传平安
何止是不一定啊……
众人脑袋一片空白,实在想不到。
一位童生,到底应该优秀到什么地步,才能够得到圣人的认可,封为秀才?
谢童双臂垂落,袖子里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满脸惊恐。
他没想到,许也没能榜上有名的真实原因竟是这个。
早就成了秀才,自然就不需要再去院试!
“跳梁小丑,居然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有人冷笑。
还有人啐了一口:“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让州学山长开除士子?他老人家的眼光是你能比的?”
许也这才忽然醒觉,榜单已经公布,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随意更改。
可是,贡院中,依然有人走了出来,在最上方的位置,写上许也的名字。
这说明,左棠春肯定是听说了这里的事情,所以才派人过来给许也撑场。
谢童心如死灰,面色煞白,知道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后,自己的文名肯定会深受打击。
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不能出门了,因为外面必然到处都是关于他的流言蜚语。
而梁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嫉妒得眼睛都在喷火。
“许也竟然得到了一尊圣人的赏识?他怎么配?!”梁田心底有个声音在咆哮。
圣封秀才的光环实在是太耀眼了。
许也本来都打算与白敬之离开了,结果万万没想到,两人竟然被四面八方的人给包围了。
人们争相上来道贺,光是如此也就罢了。
居然还有人当即就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非要等家里的贺礼送到,亲手塞入他怀里才放心。
世人都不是傻子。
能够得到圣人认可的秀才,将来最起码也是一位进士。
眼下好不容易看到了本人,自然要趁势结交,不愿轻易放他离开。
而另一边。
何遇卿身边空无一人,冷清得不像话。
“我明明才是院试第一,光芒却全部被他一人占据,这不公平,若有圣人考我,我未必就比他差!”
何遇卿深深地看了许也一眼,“我马上也要进入州学,届时必定与你一决雌雄!”
————
一日后。
景安府,平安县。
白家药堂。
秋天了,正是山茱萸、五味子、山药等草药成熟的时候,白解背着满满一箩筐的草药走进药堂。
刚一露面,便听见有人对正在抓药的白学洲道:“白大夫,你家大郎不是去参加院试了吗?结果已经出来了吧,怎么没听你报喜呢?”
说话的是隔壁成衣铺的孙掌柜,年轻的时候,和白学洲一起竞争过高氏。
不过,高氏没有瞧上他,转而嫁给了身为读书人的白学洲。
所以,这些年,孙掌柜凡是登门,说的话几乎都不好听。
尤其是那眼睛,更是闪烁着老鼠一样的精光,像是巴不得从白家这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白学洲还没开口,白解便嗤笑一声:“老孙啊,你怎么又来咱家药堂了?都说了,肾元亏损太多,需要慢慢调养,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治好的。”
话音刚落,药堂的男女便是哄堂大笑。
孙掌柜气得脸都绿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身子骨硬朗得很,家里的老娘们每天晚上就怕我上床呢!”
白解挑眉:“是吗?那我看看。”
他作势就要将手搭上去把脉。
孙掌柜连忙拍开:“去去去!你这个白臭嘴,没病都要被你摸出病来了!”
孙掌柜灰头土脸地离开。
没办法,他一碰到白解这个人,就一定会吃亏。
这个男人的嘴像刀一样厉害,总叫人下不来台。
白学洲挑拣药材,头也没抬:“叫你去收个药材,怎么去了这么久?”
白解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去了一趟县衙。”
“又去?”
白学洲动作一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今天你都跑县衙五遍了,人家都说了消息没那么快,你这么猴急,万一要是没考上,白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白解摸了摸鼻子,嘀咕道:“小许都被州学破格录取了,怎么可能考不上秀才?”
“笨!所以你这么多年才只是一个秀才,世上哪有一定发生的事?”
白家兄弟正说着,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敲锣打鼓的声音。
两人猛地抬头对视一眼,下一秒就听见外面有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师父,师父!县衙那边收到院试榜单了!”
他喘了口气,然后满脸喜色道:“敬之中了,还是院试第七呢!”
“敬之中了?”
“院试第七!”
白学洲和白解听到这消息,全都如同被巨大的惊喜砸中。
药堂里,响起一片道喜的声音。
但白学洲却不敢将这消息迅速消化,而是谨慎地问了一句:“你没听错吧?是我儿子,白敬之考了院试第七?”
报喜的少年笑道:“是啊,绝对没有听错,我问了两遍呢,队伍都往你家去了。”
真是院试第七!
白学洲内心涌现出一阵狂喜。
他当然知道,白敬之的天赋其实是不错的。
否则当初也不会非得把周则荣请出来进行教导。
但是,白学洲却从来没有想过。
白敬之能这么快考上秀才。
十二岁的秀才啊!
而且还是院试第七!
以白学洲对白敬之的理解,小胖子的才学绝对没有这么深厚。
可他还是考上了。
所以原因只有一个——近朱者赤!
“对了,怎么没听你说我家小许呢?他是不是又写出了荐卷,又成了院试的第一?”
白解急忙问道。
其实不只是他,众人心底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毕竟从县试开始,许也的成绩就比白敬之要好。
如今连白敬之都考上了第七,那许也的成绩自然只会更好,成为第一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然而,报喜少年却摇了摇头:“不是,许案首不是今年院试第一。”
白学洲,白解闻言,有些失落,但很快就笑笑:“没事,谁能天天拿第一,这也正常。”
白解问:“那是第几?”
报喜少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学洲:“也不是第几,许兄榜上无名。”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变。
尤其是白学洲和白解,更是震惊得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白解惊道:“小许才学盖世,怎么可能榜上无名!”
而白学洲想得却更多。
“小许榜上无名,敬之却考到了第七。万一这孩子想不开……不行,我要去凉州城一趟!”白学洲当即就要回家。
“诶诶诶,师父你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少年连忙拦住他。
白学洲却什么也听不下去了,脑袋里一片混乱,就想着去找许也。
没办法,少年只好道:“师父,许案首没必要榜上有名,他是圣人亲封的秀才!”
第119章 排位考试
听到这话,药堂里的人一个两个瞪大了眼。
“圣人亲封的秀才不用考院试?”
“那到底是‘圣人亲封的秀才’厉害,还是‘院试第一’厉害啊?”
人们连忙追问。
而反应过来白解哈哈大笑:“这还用问?当然是圣人亲封的秀才厉害!我就知道小许不可能落榜,哥,咱们快回家!”
白学洲兄弟从药堂离开,连忙往白家的方向赶。
结果,临近了才发现,这里早就被看热闹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施展凌空踏步的手段,飞回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