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孩子被保护的很好,与世无争,远离尘嚣。
他们不知道这里是土匪帮,更不知道刘勇是一名土匪。
许也看了一眼昏厥的刘勇,感慨一声:“抱歉,这几天看太多书,又有进步,一不小心用力过度。”
什么意思?
这还是收力的结果?
他的话叫在场的不少土匪都感到后背一阵发毛。
但是很快就有人站了出来。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刻下七道命纹,刘勇败给你不客气,接下来让我来领教你的学问!”
人群中,一个五官周正的男人上前,写下战诗,一条足有三丈长的黑蟒凝聚,冲着许也嘶啸扑来。
“崔志出手了,他命纹足有九道,已经站在立命境的尽头,等闲人不可敌!”
崔志的兄弟在外围高声呼喊他的名字,为他助威。
许也抬手,地面的野草起伏,如同一根根丝绸,从四面八方涌来,悄无声息地将黑蟒淹没。
一个呼吸的功夫,野草退去,黑蟒在地上化作一段段血肉,然后砰地炸散。
崔志的战诗被破,连带着本人也受到了反噬,吐血倒地。
这一幕看得一众土匪心惊胆战,对视一眼,果断一同出手。
“铮!”
藏书阁前,琴音响起,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土匪抱着一把琵琶,端坐在地,双手保养得极好,如同羊脂美玉,在琴弦上拨奏。
“艺家读书人?”
许也惊诧,这女土匪明显是意识到自己修为已经接近极限,所以哪怕身处立命境,也提前学习了圣道学说。
她学习的是音律之道,由琵琶作为圣道的载体,演绎而出。
琴音阵阵,呼啸而至,如同一阵看不见的罡风,劈头盖脸的扑来。
许也的第一反应,就是喉咙收紧了,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推走了一般,肺部缓缓收缩,脸色也变得铁青。
同时,还有其他的土匪向他出手,龙吟虎啸,四面八方皆有神通砸来。
还没打到他本人,地面就先一步开裂,噼里啪啦,如同蛛网般蔓延而出。
“许兄,快点认输叫大哥!”方继明站在人群中,惊声道。
“笑话!”
许也大笑,英姿勃发,张狂恣意,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女土匪面色一变,感受到了危险,琴音一转,玉手如穿花蝴蝶般在琴弦上抡转而奏。
但是,任凭她使尽了浑身解数,依然没能将许也的攻势化解。
只听见砰的一声,众人转过头,女土匪已经仰面栽倒,昏死在地上,两行鲜血从鼻子里流出。
众人毛骨悚然:“精神冲击!这小老师的文心好强!”
随后,许也就像是发狂了一般,抬手间,一根一根的野草破土而出,围观的众人不得不一直后退。
等到他们停下脚步的时候,只见晶莹碧绿的野草,如同汪洋般起伏,覆盖百米。
“好浑厚的才气,他莫不是和陛下一样,修炼出了九色才气!”
方继明眼角跳动,心惊肉跳。
许也站在野草的中心,抬手点向还站着的那些土匪,如同阎王点卯,指谁谁倒霉,野草呼啸,一个接着一个破开他们的战诗。
砰!砰!砰!
一个个土匪被掀飞出去,有两人合力而为,一人写龙,一人写虎,龙虎合璧,试图破开许也的战诗。
然而等两股力量接触的那一刹那,他们才骇然发现。
双方之间的差距,宛若鸿沟,就算两人合力,也不亚于鸡蛋碰石头。
龙虎扑击,破开了部分的野草,但更多的野草还在,如蛇,如剑,如矛,如绳,呼啸而出,顷刻间便瓦解了他们的力量。
两人被拍飞出去,昏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他不仅法力比我们浑厚,而且战诗也比我们强大,怕不是他自己写的……”
许也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横推过去,众人的耳边几乎只能听见砰砰的声音,紧接着便会看到有土匪飞起来。
所有人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方继明的一颗心更是忍不住狂跳,骇然变色:“陛下这是捡了一个什么妖孽回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洛水河畔?!”
敢来这里找麻烦的土匪,实力绝对是有的。
然而,在许也的面前,他们就像是手无缚鸡之力一般,许多人一个照面的功夫便被打趴。
可见,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多了,以至于哪怕用数量弥补也没用。
许也一路横推过去,当冲到最后一人面前,抬手就要出击的时候。
那土匪吓得脸都白了,想也没想,噗通一声,膝盖一软,不假思索就跪了下来。
“大哥饶命!”他吓得瑟瑟发抖,闭上了眼睛。
许也身影顿住,手放在这名土匪的头上,像是撸狗一样摸摸他的头,笑道:
“弟弟乖。”
第166章 许也开课(中秋四更!)
“这,这就打完了?”
方继明、黄奇呆滞,他们都知道许也是大当家亲自带来的蟠龙寨,身上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奇异之处。
但是,无论如何,两人也没想到。
许也此人,竟然强到这种程度!
所有过来挑事的土匪,全都被他以一己之力干趴了!
许也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尘土,转头看向黄奇,道:“蟠龙寨的土匪,相较大河国同境界的士子,水平孰高孰低?”
黄奇怔了怔,连忙道:“大河读书人,以大河学宫中的士子为榜样,不过大河学宫的士子虽聪明,但却是书呆子。”
黄奇情不自禁流露出一丝傲气:“同境界一战,我蟠龙寨子弟更强!”
“强吗?明明很弱。”
许也诧异道。
在他看来,这些土匪也就是比粮商那伙人强大一点,其中最厉害的,还不如白敬之呢。
黄奇的喉咙一下噎住了,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哑口无言。
一些土匪被伙伴唤醒,听到这句话,气得脸都红了,咬牙切齿。
“你小子,莫要太猖狂!”
有人恼羞成怒:“我们寨子里,立命境的强者比比皆是,只是他们也有随意进出藏书阁的权力,所以才不屑前来挑战!”
“是也好,不是也罢,总之我只想说:”
许也扫视四方,狼顾鹰视,淡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弟弟!”
方继明和黄奇一颗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藏书阁面前的空地,前来挑战的土匪昏迷的昏迷,受伤的受伤,还有人被他打进了地里,正在往外拔出自己的身体。
人们早已没了与许也争勇斗狠的决心,可听到这句话,顿时感觉热血上脑,怒发冲冠。
“大胆!”
“你敢羞辱我们?!”
“今日就算你是大当家带来的老师,也要揍你!”
这些土匪勃然大怒,一个个掏出真刀真枪,恨不得马上冲上来与许也拼命。
“你们弱,问题还是出在自身。”
然而,许也的声音忽然变得洪亮起来,里面加入了文心的力量。
本来这股力量对于这些土匪而言,必定是微不足道的。
可他们都已经受伤,所以一时之间,脸色微变,感到头疼欲裂,手中的兵器叮叮当当的掉在地上。
“读书学习,如同囫囵吞枣,这里缺一点,那里缺一点,根基都不扎实,如何强大?”
许也淡淡说道:“既然今日村子里的孩子都在,我又看了你们藏书阁的书,那礼尚往来,便有义务教导你们。”
“想变强的就跟上来吧,我用我写的教材亲自教导你们。”
四周哗然。
许多人都瞪大了眼睛,连土匪也感到不可思议。
“自己编写的教材?”
人们震惊地看着年纪轻轻的许也。
看长相,他连二十都没有吧?居然要用自己写的教材教书?
这怎么可能!
黄奇也感到吃惊,这些日子许也分明从未离开过藏书阁,他什么时候写教材了?
“大家伙,这下我们丢脸丢大了,居然都被一个毛头小子打趴。”一个男人苦着脸说。
“论丢脸,我们能比得过你吗?”
女土匪对他冷嘲热讽:“我们可都听见了,你跪下叫他‘大哥’!”
其他人也跟着大笑:“就是,论年纪,钱旺你都能当他爸了,可你却跪着叫他大哥,哈哈哈哈!”
钱旺恼羞成怒,道:“叫他大哥咋了?至少我没被打!笑话老子之前,你们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个样!”
众人一怔,女土匪连忙从乾坤袋中取出一面镜子,目光呆滞,随后爆发尖锐鸣叫。
其余人看着周围人鼻青脸肿的模样,心底皆生出不祥的预感,也跟着围了上去,抢走镜子。
“我中间的头发怎么短了一截!”
“哎哟,我的左眼怎么一圈都是黑的?!”
“我的门牙什么时候没的?”
现场跟失控了一样,这里一片鬼哭狼嚎。
钱旺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得意洋洋,嘲笑完这个嘲笑那个,结果引发众怒。
土匪们一拥而上,等散开的时候,钱旺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我决定了,我要去听听他的课。”崔志忽然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