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队伍里的众人抬眼望去,大吃一惊,陛下怎么和国师对了一击?
河帝看着对面泰然自若的许也,眼中有一抹异色闪过。
“果然不凡!”
虽然只是试探,但河帝却感觉刚刚自己的一击,如泥牛入海,冲入许也的体内,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
相同境界,她竟然撼动不了这厮!
许也哈哈大笑,从轿辇上跳下,随后对她行礼道: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陛下,就送到这里吧,我们回去了。”
第196章 下狱
河帝等人终究是停步了,目送着许也一行人离开,直至消失不见。
而哪怕已经过了很久,方显依然没能将心头的震撼消化完毕。
“他竟然便是我教的新教主……”
方显神情复杂无比:“陛下,我们晚了一步,之后该怎么做?”
这对君臣,有吞天之心,不止一次想过,只要河帝成为重光教的教主,便可以借助教内的力量,壮大河国。
但他们却失算了。
不仅没能成功,而且还亲手把教主之位,送到了一个少年的手里。
“教主之位,向来不死不换,而我们偏偏不能杀他,否则便是谋逆,会遭到重光教上上下下的清算。”
河帝忽然一笑:“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机会了,他毕竟成了我们大河的国师。”
方显虎躯一震,惊喜道:“是啊,教主还是我们的国师,有这一层关系在,他必定不会刻薄我们。”
同时,他不得不赞叹,河帝不愧是大河百年难遇的天骄,有先见之明,敢做常人所不敢。
在得知许也是教主之前册封国师,和得知了许也是教主之后册封国师。
这完全是两码事。
河帝做的很好,非常完美,料想大河诸位先帝在九泉之下得知此事,也会赞不绝口。
“不过,做归做,谁知道这位教主能不能走到最后。”
河帝面色深沉道:“要知道,我重光教的教主,可没几个寿终正寝的……”
方显心神一震,想起了上一代英年早夭的教主。
另一边。
许也等人踏上了回返大魏的路。
“这一次回去,应该不会再遭遇刺杀了吧?”
白敬之一路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稍微出现什么动静,就能把他吓得跳起来。
青鸟见他胆小如鼠,这段时间都站在许也的肩膀上。
“都过去两个多月了,八成不会了。”
何遇卿道:“那些人不可能两个月如一日守在我们回去的路线上。”
想要调动一次大规模的伏杀,所消耗的资金必定不小。
如果还要加上超过两个月的行动时间的话,更是一笔天文数字。
许也相信,哪怕许章甫是驸马爷,探花郎也不会这样花钱无度。
“本来还打算回家过年呢,结果现在路过家门也不得入……”
白敬之叹息连连。
这一路上发生太多事情了,好几次生死一线,小胖子难免有些想家。
“还回家呢,知不知道今年乡试提前了五天?”
陈巍拿书敲了一下他的脑壳,呵斥道:“快背书,你的《定乾录》超过一半没有吃透,不在路上抓紧时间,难道想天上掉馅饼?”
今年乡试相比于去年,提前了五天进行。
幸好州学士子拥有一定的特权,只要有学籍在,州学可以成为担保单位,能够免除诸多手续,报个名就行。
否则的话,几人是断然不可能参与今年考试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有考不了的风险,需要日夜兼程,才能在考试开始前赶到凉州城。
五个人当中,许也提前突破到了明德境,考上举人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名次的问题。
陆恩允同样突破了明德境,但她不走科举的路子,读书学习,从不局限于科举读物。
所以这一路上,陈巍主要抓的是何遇卿、图蒙还有白敬之的功课。
不知不觉,他们穿过了大荒,进入了大魏的地界。
凉州位处大魏的南部,冬暖夏热,终年不见雪,能够明显感觉到气温在上升。
进入大魏之后不久,众人的文印便陆陆续续开始发烫,轻颤中,一条条消息浮现。
“进入圣庙范围了!”
众人纷纷拿起文印向家里报平安。
陈巍则立刻向州学禀报这次遭到的刺杀。
不过,对方既然敢下手去做,而且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必定会抹除相应的痕迹。
所以,陈巍并不认为,会找到什么真正的罪魁祸首。
很有可能只是杀掉几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这时,白敬之的脸色忽然一变,颤声道:“舅舅,药堂出事了!我爹下大狱了!”
“什么?”
白敬之的声音,瞬间叫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怎么突然进大狱了?什么时候的事?”
许也心底一沉,拿起手中的文印翻找,果然看到了许多白家发来的消息。
“上个月就被下大狱了,二叔给我发了好多条消息啊,我一条都没收到。”白敬之急得都快哭了。
“白敬之,你先别急,先说事,你爹为何会下大狱?”
何遇卿沉声道。
他们在平安县赈灾期间,都是住在白家。
关于白敬之的父亲白学洲,众人肯定是有印象的,知道他在这场赈灾中,做了多少善事。
平心而论,没人认为他会犯下多大的错误。
可许也越是往下阅读,脸色就越是阴沉。
“赈灾的时候,我父亲救治了一下年轻人,他们受伤,难免会问自己伤势如何,又为何要用这些药。”
白敬之红着眼睛道:“父亲从未怀疑过什么,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想到,竟然有人以此举报他违规办学。”
听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罪名,陆恩允、陈巍等人无一不跟着变色。
众所周知,书院向来严禁任何读书人,在没有购买相应书籍的教学资质之前,进行教学。
白学洲这样做了也就罢了,偏偏那段时间是平安县爆发兽患的时候,可想而知有多少的伤者!
“白先生未必就不知道这些伤员在趁机向他请教医家知识,只是去白家药堂治病的人,几乎都是穷苦百姓,所以他便装傻充愣,问什么就教什么……”
众人的心底都跟明镜似的,脸色无比难看。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因为以他们对白敬之父亲的了解,这位很有可能是真的犯事了。
只是他抱着侥幸,没想到自己会被他人举报。
“舅舅,怎么办啊?二叔说情节非常严重,判决早就下来了,十天之后就要公开问斩,我们要怎么办啊?”
事关亲生父亲,白敬之现在心乱如麻,整个身子都在抖,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去想。
“事到如今,人命关天,你们几个继续往凉州走,我与白敬之回平安县一趟。”陈巍站出来,沉声道。
“我也跟着去。”
许也立刻起身准备收拾东西。
“不行,你要是去了,科举怎么办?”一道女声响起。
平安县这边的事情,明显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
许也要是去了,那就只能放弃乡试,等待来年。
“乡试哪有人命重要?”
许也深吸一口气,拍了拍白敬之的肩膀,“放心,天塌了有舅舅顶着,绝不会让白家出事。”
陈巍嘴唇翕张,最终还是叹息一声。
他正要帮忙收拾行礼,几人的身体却忽然如遭雷击。
“等等,刚刚那个声音,是谁说的?”青鸟忽然惊颤着开口。
第197章 一只墨猫
白敬之豁然抬头,看向陆恩允,震惊道:“二师姐,不是你说的吗?”
陆恩允蹙紧眉头:“我怎么可能因为一场考试,叫许嘉澍见死不救?”
众人头皮都麻了。
不是陆恩允,那是谁?
整个车厢里,只有她一位女子。
忽然,许也只见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满脸惊恐。
许也忍不住转头,只见自己的肩膀,竟然不知何时站上了一只拳头大小,乌黑如墨的小猫。
它的眼睛是如琥珀般的金黄色,是全身上下,唯一颜色不同的部位。
墨猫立身昂首,声音清脆明亮:“是我。”
众人像是见鬼一样盯着它,这只猫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只有许也对它有种奇异的感觉,双方似乎心灵相通。
“教主,重光笔第四十三代器灵为您服务。”
下一秒,墨猫的声音竟然真的在许也的脑海响起。
没有一丝才气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