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天狼寨杀掉了四名州学士子。
左棠春震怒,与州牧杨融联手,对凉州之内的山匪展开了一波血洗。
因此,州学士子都以为,许也等人遇袭,乃是幸存下来的山匪报复。
“陆姑娘呢?还有小胖子哪去了?”
应承恩左顾右盼,没看到几人的身影。
“他们去平安县了,我们三人则回来参加乡试。”许也没有提起白家发生的事情。
“乡试?你们不是去年才刚入学吗?今年就要冲击乡试?”
段临江、应承恩等人听到这个消息,无一不呆滞。
随后,段临江便像是见鬼了一样,指着许也惊颤道:“你,你,你突破到明德境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围在身边的众人就像炸开了一般,哗然一片。
要知道,许也出发之前,才刚刚考过院试而已!
几个月的功夫,就完成九道命纹的积累了?
学得未免也太快了吧?读的是什么书?
众人将目光转移到何遇卿还有图蒙身上,发现两人的修为虽然不如许也进展那么恐怖,但也同样迅猛。
单论修为的话,两人甚至已经超过很多的老生了。
“怎么去一趟大河有这么多的收获?”
众人头晕目眩。
那还是他们印象中的小国吗?怎么搞得好像去了大夏一样?
众人不知,大河虽然是小国,但在鱼羡月的治理下,早已今非昔比,几乎是一年一变样,涌现了不知道多少人才。
这些人,都是鱼羡月通过蟠龙寨,在民间发掘,培养的。
也就是今年前去大河的,乃是水隐居士的关门弟子陆恩允。
否则,以大河学宫如今的教学能力,还有人才储备,不可能出现一面倒的情况。
事实上,除了陆恩允,白敬之、何遇卿还有图蒙,都曾败给过大河学宫的士子。
发现许也一行人修为进步这么大,还要参加今年凉州的乡试。
段临江、应承恩等人无一不生出强烈的压力。
只是说了一会,众人便纷纷告辞,回屋看书,准备后天的考试去了。
“不白,你知道凉州内,所有重光教成员的身份信息吗?”许也问。
事关白学洲的性命,许也自然不可能只做一手准备。
以前单枪匹马,单打独斗的时候也就罢了,如今成了重光教的教主,自然要利用重光教的力量。
至于“不白”,则是许也根据墨猫的特征取的名字。
“那是自然。”
墨猫不白从肩膀跳出,落在一张纸上,在上面踩了几脚猫步,墨迹自然而然晕染开来,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从外门散徒,到核心教众,一个个名字浮现出来,身后还跟着他们的身份信息,数量很快就超过了百人,达到千人。
许也见状,连忙更改需求:“不白,不需要那些帮不上忙的。”
不白一顿,纸上持续生成的名字停止了。
它抬起头,歪着脑袋道:“教主可要请长老出手?”
长老……
许也想起了在山海塔见到的那群牛鬼蛇神,嘴角抽了抽。
“不用,还没到那个程度。”
负屃曾说过,他目前修为太弱,不适合在世人面前暴露身份。
而神魔的存在又太过惊世骇俗。
一尊,哪怕只是一尊神魔出现在这小小的凉州,事情也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万众瞩目。
所以,即便要使用重光教的力量。
许也也得保持谨慎与克制,不能让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不白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片刻后露出喜色笑道:“教主,凉州正好有我教的一位堂主。”
“是谁?我可认识?”
许也大喜道。
“当然认识,由他来出手帮你,合情合理,谁都怀疑不到教主的身份上。呸呸呸!”
墨猫找来一张白纸,在上面吐口水,很快就浮现出了一个人的长相与信息。
许也的目光落在上面,忽然一顿,讶异无比:“竟然是他……”
凉州城,某处。
“好徒儿,今日为师为你办的接风宴,你可满意?”
花间阁。
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人,笑眯眯地冲对面的青年举起桌上的酒杯。
青年抬起右手,有意无意的划过自己的嘴唇,似乎上面仍然残留着少女的芬芳。
不过,他脸颊虽然红红的,颇为安逸,颇为享受,但是同样也颇为紧张。
青年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道:“师父,这里的姑娘嘴严不严?不会把咱们的身份,抖落出去吧?”
“我在烟雨楼是老主顾了,她们的楼主十三娘子我熟得很,绝不可能透露半分。”
老者笑笑:“再者说了,咱们只是听听小曲,让她们给咱们按按肩膀,传出去又如何?坏不了名声的。”
一听这话,青年便放下心来了,开始频频张望门口的方向:
“小蝶姑娘说要给我们展示琴艺,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竟然准备这么久……”
话音刚落,包厢的大门便被打开了。
一个唇红齿白,丰神如玉的少年忽然闯入他的视野。
青年皱了皱眉,他并不认识此人。
但是,另一边,他的老师却吓得脸色大变。
一时失力,他猛地从自己的下巴拔下了一撮胡子,差点疼得叫出来。
不过却根本顾不上了,转过头,便如鸵鸟般将头埋在软垫里,屁股对人。
许也走入房间,左右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走到老人的面前,笑道:
“山长,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躲什么呢?”
第199章 乡试考官
青年原本是打算起身询问许也的来意。
结果,听到他一口道破了左棠春的身份,惊得头皮都麻了,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我不认识他,他肯定也不认识我,至于这老头……我跟他不熟!”青年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许也走到左棠春面前,见他还像个鸵鸟一样埋着头,便轻轻踢了他屁股一脚。
嗯,老东西就是老东西。
论受力面积,论弹性,样样都不如白敬之,太松弛了。
零分。
左棠春显然没想到许也敢踢自己的屁股。
他又惊又恼,但还是不敢露脸,头闷在垫子里道:“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山长,只有一个老头!”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一位娇滴滴的声音。
“左山长,妾身取琴耽搁了些时间,您不会怪罪妾身吧?妾身自罚一杯……”
门口走进了一位烟视媚行,玉兔半露的姑娘。
她看到许也,两眼发光:“山长,你还有客人呐?这小公子长得可真俊啊!”
许也似笑非笑:“山长,你还要跟我装到什么时候?”
片刻后。
抱着琴的姑娘被请了出去,临出门前,三步一回首,目光依依不舍地落在许也的身上。
“公子,下次来我们烟雨楼,可以点我,我叫蝶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重要的是……”
她在许也耳边羞赧道:“公子若来,不用给茶钱。”
蝶儿转身就走了。
留下青年一脸愤愤,“不用给茶钱?凭什么?就凭他长得帅?!”
房间被清理出来。
许也坐在左棠春的对面,时而恍惚,至今还没能接受这位州学山长明面与暗地里的反差。
“咳咳,许嘉澍,我与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二弟子,戴言胥。”
“什么?”
许也讶异,那岂不是左棠春从陈巍这里挖走的学生,如今州学的大师兄?
“久仰久仰。”
许也与戴言胥相互行礼。
左棠春如今是收拾之后的样子,一脸正气,云淡风轻道:“今日的接风宴,是他请我来的,来到这里之前,我什么也不知道。”
戴言胥一脸如同见鬼,我请你来的?老师,反过来了吧?!
许也“噢”了一声,拖着长音,然后意味深长道:“原来山长是第一次来啊。”
“没错!”
左棠春重重点头:“我是什么人?州学山长,士子典范,我平日里会来这种地方吗?都是忙着相妻教子……”
哗哒一声,门开了,蝶儿探出个脑袋,眨眨眼睛道:“左先生,你留的银子不够了,这一次记不了账了。”
留银子,记账……
许也深深地看了左棠春一眼。
左棠春老脸涨红,手忙脚乱将一张银钞交到对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