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北望眉头一皱,起身拿来。
里面的信息不多,很快他就看完了。
砰的一声!
许北望将其重重地拍在书案上,怒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鲁氏被吓了一跳,当即拿起那封信扫了一眼。
只见上面无比详细的记录着许也的县试报名资料。
但要知道,县试的考试,除了要填写考生的姓名、年龄、还要请擅长画道的读书人,记录长相之外。
同时还要记录下祖上三代的信息,以此确定身世清白,没有作奸犯科的历史。
而关于这一栏,许也是这样写的:
——两代亲长皆亡,止存姊弟二人。
许北望正是看到了这一行字,才怒火中烧。
“孽障!要早知如此,当初他生下来的时候,就该摔死!”
许北望抓起桌上的笔架,狠狠的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笔架支离破碎,散落到处都是。
“你消消气,他有这份自觉,咱们不也少了一点麻烦吗?”
鲁氏赶忙起身,为丈夫揉捏胸口,生怕他怒火攻心,老毛病又犯。
许北望当然知道,许也这样写,麻烦就找不到他们头上。
可他还是很生气。
世上哪有这样做孙子的?
分明就是在咒他们去死!
“你有没有办法,取消他的考试资格?”
许北望胸口起伏,看向许章甫,阴狠道。
许章甫摇了摇头:“做不到。”
科举事大,就算他贵为驸马,也做不到无声无息的取消一位考生的考试资格。
而事情一旦闹大,保不准许也就会跑到京城与他同归于尽。
一想到这里,许章甫就头痛欲裂。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逆子?
乖乖在凉州安度余生不行吗?
就非得在他面前闹腾一番?
“那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来京城吧?”鲁氏心乱如麻,摸了摸腰间的暖玉。
她可舍不得这锦衣玉食的生活!
“不用管。”
许章甫冷冷地说道:“他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罢了。”
是的,在许章甫看来。
就以许也那点微不足道的学识,参加科举,根本就是一场笑话。
许也不可能考到京城的,就连县试都不可能过。
而他之所以选择这样做。
仅仅只是为了证明,他比自己这个考上探花的父亲厉害而已。
可……
你真的以为,我走到今时今日这个地位,都是在靠长公主?
许章甫眸光闪烁,一股可怕的气息,不自觉地从身上弥漫而出。
许北望夫妻看着如同化成凶兽的儿子,仿佛体内的血液都凝滞了,心头发毛。
第18章 梁家,神童(求追读)
县试越来越近了,只剩下三天的时间。
平安县内,多出了许多读书人的身影。
大街小巷,岸柳树下,酒楼茶肆……几乎到处都是读书人侃侃而谈的声音。
其中,不少都是来自于附近村子的考生。
县里的会馆,客栈价格暴涨,比淡季的价格贵上十倍不止。
就这还有人抢着要,实在是供不应求。
“如果你们能考过县试,经历这些的就是你们了。”周则荣道。
白家就在县城,他们自然不需要再另外花钱住什么客栈。
不过就像周则荣说的那样。
考过了县试,情况就不一样了。
“小小县试,自然轻易拿捏……哎哟!”
白敬之满脸傲然,信心满满,结果话音刚落,便被周则荣敲了脑袋。
“考试之时,最忌自满!”
周则荣想了想,说:“你若是因此落榜,就等着看你舅舅一个人去府试吧。”
白敬之如遭雷击,脸色一变,他可不想在家里苦哈哈的再熬一年。
被甩下的滋味可难受了!
于是,白敬之当即从抽屉里拿出书本,开始研读起来。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就到了考试的日子,临出门前,全家起了个大早,为他们送行。
“儿啊,去到考场千万不要紧张知道不?你年纪还小,过与不过,来年都有机会,全力发挥即可。”
白学洲长篇大论的说着,白敬之站在旁边睡眼惺忪,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高氏则检查白敬之的行囊,看看有没有落下衣服,生怕他在考房冻着。
“小也,不要紧张。”许铃儿为许也上前,为许也整理袖口,轻轻的说。
“不紧张。”许也笑笑。
他好歹也是成年人了,经历大大小小上百场考试,早就磨砺出了处事不惊的心志。
许也不仅不紧张,相反,还有一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段时间的学习虽然苦了些,累了些,但怎么说也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
许也很好奇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小不点终于起床了,被白解抱来。
“舅舅,欢欢等你回来。”
白欢欢在许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好,等舅舅回来给你买糖吃。”
许也回亲了一口,触感滑嫩,弹性十足。
天色蒙蒙亮,许也和白敬之背着考箱出门,等到了考场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原来,不少的考生担心自己睡过头,错过了考试,早早就过来了。
现场什么年纪的都有,女考生也不在少数。
但就算大魏允许女子读书,从整体上来看,依然是男考生居多。
许也和白敬之很快就在约定的地点,找到了结保的三人。
这三位分别叫易榕薪,赵安邦还有涂明,都是白学洲精挑细选出来的对象。
不仅人品端正,而且家世也清白。
其中赵安邦的年纪最大,足有二十三岁,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其余两人则与许也差不多,而白敬之刚达到考试年龄要求,自然是最小的。
五人不算熟悉,前几天刚见第一面。
但幸好都是考生,所以就以县试为话题,各抒己见的闲聊。
“赵大哥,我们几位都是第一次参加科举,你有什么经验,传授传授我们呗。”
易榕薪看着赵安邦,有些期待的说。
赵安邦看了一眼许也和白敬之。
按道理来说,五人虽然结保,但既然要上同一个考场,那就是竞争对手。
他没有理由资敌。
但是,白敬之的父亲白学洲是一位明德境的举人,开的白家药堂在平安县还颇有名气。
所以,赵安邦想了想,便说道:“那我就跟你们说一些吧。”
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赵安邦。
他说道:“进去之后,你们要先确定自己的考房好,书写身份信息。”
“虽然这话你们可能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每年都会有人,因为这个原因成绩作废。”
“其次,就是千万要保护好试卷,万万不能沾染多余的墨迹,否则若是被认定为记号……”
赵安邦小声交代,听得其余人默默点头。
天色在这期间愈发明亮。
眼看着就要到开场时间,人们的精神也跟着抖擞起来。
这时,附近有人大声道:“城北的神童来了!”
众人立刻循声看去,许也和白敬之等人也转过了头。
考场外人山人海,马车开不进来,所以无论是谁都只能步行。
许也定睛一看,就见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蓝衣少年,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这也算‘神童’?”
白敬之小胖子鄙夷道:“这都是老腊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