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之直言道。
“你这兔崽子!”
高氏紧追而来,咬牙切齿,恨不得给这儿子屁股来上两脚,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冲许也悻悻笑道:“小也啊,没考好也没关系,白家养得起。”
许也不解:“不是才刚考完吗?你们怎么知道我没考好?”
高氏和许铃儿面面相觑,一时哑然,不知从何说起。
白敬之便说:“那你为什么要在里面待那么久?明明很简单啊!”
许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旋即他便把考场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消息传出去,就连白老夫人,白学洲等人都被惊动了。
全家像是看着什么怪物一样,把许也团团围住。
“照这么说,你不仅不是没考好,而且还是考的太好了?”
白学洲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因为一不小心写出了超出境界的文章,才气透支,在考场上晕了过去?
你自己听听,这像是人话吗?
第22章 批阅县试(求追读)
县试结束,考生们都回去休息了,至少在今天都不愿意碰书了,悠悠然然的睡了过去。
但三位考官却不能休息。
灯火摇曳,明亮的考房里引来不少的飞虫。
衙役们抱着一沓一沓的试卷走进来,放在不同的桌子上,堆砌成小山。
试卷的身份信息用特殊材质的浆糊遮住,就算是三位考官的修为,也无法做到穿透。
这次县试的五千多份试卷全部收集完毕、清点无误之后。
外边便有十几个衙役走进,每个人的手里都举着一盏铜灯,灯火笔直,竟然不受风的影响。
所有人都看向陆县令。
他点点头:“开始吧。”
衙役从桌上拿起一张张试卷,便放到火苗之上炙烤。
不少试卷哗的一声便被火焰吞没,顷刻间化为灰烬。
“功底太差了。”县学教谕裴远宁皱着眉头道。
铜灯里的火种并非凡火,而是从文庙里的长明灯里引出来的文心火。
文心火可以点燃万物,唯独破坏不了蕴含才气的物品。
所以,此火便成了各类考试,拿来初步筛选考卷的宝物。
一番粗筛下来,五千多份试卷,有四千多份连被看到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火焰点燃,烧成灰烬。
而后,幸存下来的试卷,又被划分成三个档次。
在文心火的炙烤下,边角微焦、轻微卷曲的试卷,属于有才气但才气不多的。
此为下等,数量最多,有超过七百份试卷在这个档次。
其次,便是在文心火的炙烤下,完好无损的试卷,意味着才气充足,遇火不焚。
此为中等,数量有一百来份,只有达到了这个程度,才有机会通过县试。
“把那些丢了吧。”
陆同治淡道。
衙役们面无表情地将下等的试卷搬走。
一般情况下,只有达到中等的试卷数量少于录取名额,考官才会在下等的试卷里矮个里面拔高个。
但现在亟待挑选的中等试卷,明显多于录取名额,所以下等的试卷,连看都不用看了。
不过,就算现在中等试卷已经出炉,三位考官的注意力,依然没有放在上面。
三人的面前,一左一右摆放着两张试卷,气象不凡,隐冒金光。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陆同治兴奋不已:“咱们今年的县试,竟然会出现两张上等试卷!”
想要达到“上等试卷”的标准,不仅需要不惧文心火的炙烤,而且,还能越烧越亮,释放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墨香之气。
一般情况下,三年能出现一张上等试卷,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
然而,平安县却出现了两张!
这说明什么?
当然是县令治学有功!
三位考官想也不想便开始了判卷。
他们先看的是左边的这份试卷。
“嗯,基础很扎实,虽有错漏,但无伤大雅。而且诗也不错,我觉得评个‘乙中’应该没问题。”
裴远宁率先给出自己的评价。
这个评价并不会张贴在榜单上,仅仅只是用来确定考生的名次。
“差不多,我也‘乙中’吧。”陆同治将试卷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终和裴远宁的意见一致。
“诗不错,但是制义写的有些小家子气,‘乙下’吧。”陈巍摇摇头。
这要换做是以前,陆同治和裴远宁肯定是有些不满的。
毕竟这可是上等的试卷,给个“乙下”是什么情况?
就算你是州学的教授,见惯了天之骄子,也不能这么对待我们平安县的学子吧?
不过,今天的上等试卷不止一份,所以两人便没有吭声。
目光落在第二份试卷上,三人的眼神同时一变。
“这字怎么……”
裴远宁顿了顿,把脸都憋青了,才吐道:“略显潦草呢?”
陆同治无话可说。
陈巍倒是非常直接,冷笑道:“什么‘潦草’?裴教谕你说话也太好听了,根本就是不堪入眼!”
虽说字迹的美丑,并不影响答题内容。
但是,这毫无疑问会影响到考官的第一印象。
“陈兄倒也不必如此直接,你想想啊,字写成这样,都能成为上等试卷,可见此子的试卷,还是可圈可点的。”
陆同治安抚道。
陈巍冷哼一声,哪里不知道县令这是在维护自己的教化之功。
他也不多说,目光落在试卷上,倒是要亲眼看看。
这字丑成这样,是怎么做到成为上等试卷的。
只是扫了几眼,三位考官的眼神便变了。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
足足十个呼吸过去,三人就像是变成了哑巴一样,说不出话。
“找到了没有?”
裴远宁忽然开口,说的话叫旁边的衙役一头雾水。
陆同治和陈巍不答,一言不发的扫下去。
到了后来,陈巍甚至都将手放在了试卷上,在每一个答案上划过,一一验证。
他沉默了。
陆同治的眼中则闪过惊色,不可思议地说:“迄今为止,一个错处都找不到!”
虽然默写题和翻译题,考的只是人的记忆力。
只要将县试出题范围的十一本书都背下来,满分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天知道他们出题有多么刁钻?
出下句,补上句只是基操。
压轴的两道题,不仅需要默写一整篇文章。
而且,他们甚至连默写的文章,是哪一本书里的哪一篇都没有标注。
需要考生从题干中自己去分析,得出结论!
就是这样,这位考生也猜中了,而且两篇文章,一个字都没有写错。
这是何等的妖孽?
最起码,平安县已经有十年没有出过这样的考生了!
“难不成是梁家的那位书童?”裴远宁呢喃道。
他们显然也听说了,这一届的考生中,有一位小神童,过目不忘,天资聪颖。
梁家今年更是对外宣称,不考则已,一考就是奔着秀才去的。
要在今年内,把院试都给过了!
如果这张试卷的主人真是他的话,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梁家有如此大的口气了。
“先看制义。”
陈巍不愿纠结考生是谁,反正总会知道的。
他现在更加好奇,此子后面答得如何。
今年的制义不算难,相信每一位考生都能言之有物的来上几段。
难就难在如何将如此稀松平常的题目,给写出彩。
陆同治想起一件事。
他有些遗憾地说:“如果那位考生没有才气透支的话,恐怕今年的县试,咱们平安县就该有三份上等试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