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也渐渐明白了。
大魏的许也,地球的许也,如今已经算是一个人。
只不过因为地球的许也记忆更多。
所以,他更加倾向于自己是地球的许也。
“弱肉强食的世界啊,我该怎么生存下来?”
许也知道,危机并没有真正的解除。
只要他一天没有拥有能够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力量,那他就一天都生活在长公主和许章甫的阴影里。
对于这两人而言,想要取走他的性命,难度绝对不异于探囊取物。
可他能怎么办呢?
许也眉头紧锁,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再度睁开了眼睛,只是眼前的场景,却俨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怎么会在这?”
许也惊了,环顾四周,哪里是那间破旧的房子?
他分明是在一间教室!
而他面前的桌子上,赫然摆着一本泛黄的羊皮书。
“这不是那文物吗?”
许也看见此物,大吃一惊。
前世的他,是某985大学的考古系在读研究生。
平日里除了肝论文之外,做得最多的就是修复文物了。
还记得不久前,导师将这本不明来历的羊皮书交给他,叫他尝试修复。
但许也正值准备毕业论文的关键时候,便把它放到了一旁。
再然后,许也就来到了这里。
“难道我穿越,和此物有关?”
许也咽了一口唾沫,缓缓把手伸向了这本书。
翻开第一页,原本还是空白的书纸,道道流光射出,一行一行正楷浮现其中。
《大学》、《论语》、《道德经》、《将进酒》、《水调歌头》……
这是目录?
许也心惊肉跳,下意识地往后一翻。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许也心神剧震。
这里面竟然真的有《大学》的正文!
为什么会这样?
许也记得很清楚,这本羊皮书原先全是看不真切的符号,所以才分辨不出朝代。
根本就来不及多想,因为很快他的耳边便传来一道声音。
“大学之宗旨,在于彰明自身光明的德性,在于亲爱民众,在于达到至善的境界……”
许也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只见原本还空荡荡的讲台上,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身影。
那是一位老者,手捧经卷,声音沧桑,留着两撮灰白的山羊胡子。
声音正是从他的口中传出。
他在上课。
可为什么会这样?
许也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浆糊,好像有什么灵光闪过。
他正要抓住,手背却突然被戒尺狠狠地一拍。
啪!
许也倒吸一口冷气,疼得抽起了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人:“你干什么?”
“为师干什么?你上课分心还好意思问为师干什么?”
老人吹胡子瞪眼:“抄写这段话一千遍,不然不准放学!”
凭什么啊?!
许也气笑了,前世被狗导师压迫就算了,死了还要继续?
不服!
许也正欲开口,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异响。
他茫然地抬头看去,看清的那一刻脸色骤然大变。
只见无数张纸页,如同倾盆大雨,又如同山洪暴发,一股脑的从他的头顶砸下来。
“再说一遍,抄不完,不准放学!”
————
————
再睁开眼的时候,许也的床边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小也,你终于醒了。”
许铃儿听见床上传来动静,顿时松了口气。
“姐,我睡了多久?”
许也看了一眼门外明媚的天色,料想已经不是清晨。
“你睡了整整三天。”许铃儿苦笑道。
这么久?!
许也瞠目结舌,回想起梦里发生的一切,一顿咬牙切齿。
说是一千遍,还真是一千遍啊。
那死老头可以说从头到尾都站在他旁边,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抄写。
别说是浑水摸鱼了,就连错一个字,一千遍也得重来。
许也不知道写了多久,才堪堪写完。
幸好是做梦,抄写的时候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疲惫。
写习惯了,心境上甚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宁静。
不过,他还是希望今天晚上不要做那种怪梦了……
就这样,许也准备起床,却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虚弱的身体,三天没有进食,情况非但没有雪上加霜,而且……
体内好像多出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许也下意识地把手掌翻了过来,调动那股力量。
许铃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就见一缕浅蓝色的,如云烟一般的气体,从许也的掌心缓缓升起。
许铃儿呆住了,旋即露出狂喜之色:“才气?小也,你修炼出才气了?!!”
许也怔然。
这就是传说中的才气?
他敢肯定,三天前自己的体内绝对没有这个东西。
可为什么一觉……
错失的灵光,在这一瞬间重新出现。
而这一次,许也抓住了。
“金手指!”
毕竟是看过几百本小说的资深读者。
许也要是搞不清楚状况,那真是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一想到这,许也激动无比。
“还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他原本还以为,在这重文轻武的世界,自己顶多只能背几篇记得住的诗词。
可现在情况明显不一样了。
有羊皮书在,不仅解决了他买不起书、请不起先生的窘境。
更是能够将那些字数动辄过万的经典,原封不动地呈现在眼前!
后者可比钱珍贵多了。
或许,他也能走上科举之路!
许也神色振奋。
这个世界虽然是个玄幻世界,但科举的地位,却并没有因为才气的存在而动摇。
甚至,更加稳固了,始终是朝廷招贤纳良的最大渠道。
就以最低级的县试为例。
只要能够做到榜上有名,便能得到朝廷的扶持,获得金钱都买不到的修行资源,从此进入修行的世界。
从最简单的县试就是如此,之后的考试便更不用说了。
不客气地说,每一次通过,人生的轨道都会发生一次改变。
若有那经天纬地的才学,能一路考到金銮殿前,更是不亚于鲤鱼跃龙门,一朝化龙。
许章甫,就是一个实打实的案例。
他以前是什么?读书都要靠妻子供着的破落户!
而现在呢?已经是大魏的驸马爷了!
由此可见科举这条路,对于世人,尤其是没背景,没靠山的普通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我若是能考到状元,料想哪怕是许章甫,也不能对我轻易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