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也本来还心想，有这么多文髓丹，小胖子应该也能修炼出九色才气。
但谁知，他仅仅修炼出七色才气，便止步了。
“吃不下去了。”
白敬之看着还剩下的两颗文髓丹，颇为不舍。
他当然想继续夯实根基，但“才气”却向他传出强烈的饱腹感。
再吃下去，哪怕只是一颗，都会有不可预知的危险，说不定会被撑爆。
许也沉吟片刻，大概猜出了原因。
归根结底，还是白敬之学到的书太少了。
文髓丹毕竟只是提高悟性的丹药，它并不能像功法灌顶一样，在人的大脑里，凭空变出知识。
所以，当脑海里的知识，被消化得七七八八，无以为继的时候。
脚步便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
“那剩下的这些，就留给欢欢吧。”许也将丹药收起来。
白敬之虽有不舍，但也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他的房间里同样传出了剧烈的动静。
经过蜕变，白敬之正式成为了一名三之境的读书人。
这一幕把吴浩言、林鸿铭等人看得艳羡无比。
原本还因为落榜而失落的众人，心情也慢慢回暖，开始奋发图强。
中午，许也和白敬之两人一同出门，坐着马车，前往文庙参加童生宴。
等他们抵达的时候，文庙的门口早就人来人往。
许也从马车上走出的时候，门口东张西望的小厮顿时眼前一亮，连忙上前。
“许案首，我是知府大人特地吩咐过来接您的，还请跟我来。”
“麻烦你了。”
许也在对方的引领下，顺利走进文庙。
这里朱墙绿瓦，雕梁画栋，一进门就能闻到一阵清心凝神的檀香。
成片的荷花池里，还能看到几百条肥美的鲤鱼在里面嬉戏。
“这里就是景安府的文庙吗？真是气派啊，我们平安县的文庙真不能比。”白敬之看得眼花缭乱。
许也则好奇另一点，询问小厮：“这文庙真的有阻挡天灾人祸的力量吗？”
“那是自然。”
小厮笑道：“文庙由书院专门打造，怎么可能有假？远的不说，三十年前便为我们景安府抵御过一次邪儒攻城。”
如今的许也，早就不是刚刚穿越过来的那个小白了。
他当然知道，小厮口中的“书院”指的是什么。
书院，是这个世界最为强大的势力。
表面上来看，皇帝是国家的主人，掌管着国家大小政务，至高无上，一言九鼎。
但实际上，凡是读书人，都知道。
皇帝，不过是给书院打工的。
一位皇帝平庸也就罢了，只要国家不乱，书院或许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自流。
可一旦展露出丝毫“无能”的苗头，比如贪图享乐，纸醉金迷之类的，导致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那书院便会毫不留情地出手，以书院的法律，来对皇帝进行审判。
落位下马这都算是轻的了，严重点的，说不定还会人头落地，以儆效尤。
简而言之。
书院，就像是一把悬在所有皇帝头顶上的一把刀，监督着他们的所作所为。
而制衡皇室，只是书院众多权力中，微不足道的一种。
事实上，书院的能量，早已渗透到人族的方方面面。
就以科举为例。
从院试开始，主考官中，就不完全是魏国的官员了，还必须要有至少一位来自书院的士子。
殿试更加夸张。
那甚至都不是皇帝负责考试了，而是书院负责！
至于今天，童生宴的地点设立在文庙，那也不是随随便便选的。
而是因为，所有考过了府试的学子。
只有拜过了文庙里供奉的祖师雕像，才算是一名真真切切的“童生”。
等有了童生的身份之后，便可以见官不跪，见帝不拜。
连国家的律法，都需要给书院让步。
就比如大魏如果想审判一位读书人的话，必须要先上报书院，将他的罪责，一二三四的罗列出来。
等到书院看过了资料，审核完毕，确定事实真相无误之后。
大魏才能采取行动。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读书人的身份有多么超然。
连国家机器都不能完全约束。
也难怪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以成为读书人为荣耀。
穿过了廊桥，走进一片空旷的广场，许也看见前方有一群读书人，正在围绕着三位年长的男人请教。
小厮将许也和白敬之带到一位青衣男子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说：
“知府大人，今年府试的案首，许也已经带到。”
第55章 文庙祖师（求追读）
听说案首到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当看到传说中写出了荐卷的案首，竟然是一位仪表堂堂、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时，
许多人的眼神明显一惊。
这可比他们年轻太多了。
在场的士子当中，别说是三十岁了，就连五十岁的都不少见。
许也能在这个年纪从这些人中杀出重围，夺得案首，足见其不凡。
童生宴上，考官一改平日里的肃穆庄严。
崔道邻看到许也的时候，甚至还露出了笑容，朝他招手，示意走近些。
许也走到三人面前，大概能够猜得出谁是景安府通判，谁是府学山长。
他泰然行礼，不卑不亢道：“学生见过三位座师。”
“你就是许也啊？真是年轻有为，今日可算是见到本人了。”
蔡言看着许也，两眼放光，活像是见到了什么猎物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还越看越是满意。
他忽然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许也，你应该还没有婚配吧？”
此言一出，打得众人猝不及防。
只有崔道邻的脸色一变，心中暗骂：“这个老狐狸！”
其他人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蔡言有一位独女，正是妙龄，待字闺中。
这番开口，恐怕是动了要将其收为女婿的念头！
想到这里，许多考生的眼神都变了，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这可是一州通判啊！
景安府的二把手！
如果能够成为蔡家的女婿，别说是秀才、举人了，恐怕贡士，进士都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这种好事如果能落到他们的头上，该有多好啊……
崔道邻虽然看着眼红，也想嫁女儿，但他妻子生的全是带把的。
合适的庶女倒是有一位。
不过崔道邻也知道，许也这样年轻有为，写出了荐卷的案首，是不可能娶一位寻常的庶出女子的。
他要是开口，只会被别人以为是一种羞辱。
一片沉默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许也的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只见许也仅仅只是犹豫了片刻，便作揖躬身道：“多谢大人美意，学生身上确实没有婚约……”
蔡言眼中一喜，刚想开口称赞一番自己女儿的才貌，然后便听到。
“不过母亲去世不到半年，所以短时间内，就不考虑儿女情长了。”许也道。
是了……他的身份文书上确实写了父辈还有祖辈皆亡，只剩下一位姐姐。
我怎么就忘了这一点呢……
蔡言暗自懊恼，认为自己求婿心切，太莽撞了。
不过许也的理由很是正当，任谁看了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更不会觉得他是在嫌弃蔡家的女儿，看不上蔡家。
所以，蔡言并不恼怒，反而拍了拍许也的肩膀：“你有这份孝心，证明我的眼光没错，既是如此，那你便专心科举吧。”
这时，一位小厮来到崔道邻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崔道邻点点头，开口说道：“既然人已到齐，那就开始吧。”
众人闻言，无一不面露激动之色。
童生宴终于要开始了！
从今天之后，他们便是名副其实的童生，拥有书院的认可，地位超凡，从此与普通的凡人彻底区分开来。
伴随着广场上立着的锣鼓被敲响，那间紧闭的庙堂终于缓缓打开。
四百多名考生，按照榜单排名，依次有序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跪下。
至于剩下的前五十名的考生，则跟在崔道邻身后，怀揣着激动之心，大步走进文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