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都没有出现。
白敬之松了口气,心情愉悦,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结果,这份高兴还没维持太久,当天晚上煮饭的时候,一道青光便从天而降,落在了……白敬之的脑袋上。
“死鸟,臭鸟,快点从我的头上下来!”
白敬之大怒,用手去抓青鸟。
但是,青鸟的动作很快,每当他的手往上一抓,青鸟就会在他的脑袋上跳开。
这样一来一回,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不知道的,还以为青鸟在他的头上跳绳。
“啊啊啊啊……死鸟你想干什么?!”白敬之气急败坏。
“他不会是把白兄当成是坐骑了吧?”吴浩言小声道。
众人如遭雷击,带着这份猜想去看,细细地琢磨,似乎还真是那么个意思。
尤其是当白敬之回过头,看到青鸟那昂首挺胸,目空一切的姿态的时候。
“二叔,快来救我!”
白解转身就走,权当听不见。
开什么玩笑,这青鸟可是能干掉一位明德境的山匪的灵兽。
他怎么敢去招惹?
反正也没敌意,那就随它去了。
一阵鸡飞狗跳,白敬之愣是没办法将青鸟从头上弄走。
到最后精疲力竭,气喘吁吁的白敬之只能服输,放任青鸟站在他的脑袋上。
这画面让众人笑得肚子都疼了。
从古至今,只听说过人把灵兽当成坐骑的,今天在白敬之这里却反了过来。
而后,米饭熟了,白敬之刚接过饭盒,想要舀起一勺子,送入嘴里。
结果手背就传来一阵刺痛,头顶的青鸟毫不客气地啄了他一下。
“啊,死鸟,你要做什么?!”白敬之吃痛,不可思议地说。
青鸟居高临下,睥睨着他。
许也想了想,忍俊不禁道:“我懂了,它是叫你先喂它吃。”
“什么?!”
白敬之抬起头去看。
正好看见青鸟冲着许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说,你果然聪明,懂我。
而反过来看向白敬之的时候,则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敬之大怒:“死鸟,你那眼神什么意思?把我当白痴了吗?岂有此理!”
回程的路上不无聊了。
因为小胖子和青鸟隔三差五就要掐上一架。
奇怪的是,一人一鸟的感情居然就这样升温了。
到了第四天,小胖子还主动说要给青鸟取一个名字。
“死鸟,我看你这体型像鸡,脾气又很霸道,不如就叫……”
刹那间,车厢内一片死寂。
无论是在翻书还是聊天,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停止。
白敬之顿了顿,乐呵呵地说:“……鸟霸天吧,怎么样?”
第63章 归乡(求追读)
白敬之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取名鬼才,一口一个“鸟霸天”来称呼青鸟。
但青鸟非常嫌弃。
它认为这个小胖子不够聪明,取出来的名字肯定也没啥内涵。
所以,到最后,青鸟找到了许也,“吱吱”的叫,希望他能为他取一个名字。
许也想了想,说:“就叫‘许青’吧。”
白敬之一撇嘴:“平庸!普通!还不如鸟霸天呢……”
但青鸟却非常满意。
因为在它看来,许也是这群人里面唯一的聪明人。
许也取的名字,肯定不会有错。
更何况,在许也的解释下,它还得知,“青”这一个字,可以用来形容它毛发的颜色。。
它当即就展开翅膀扑腾,将其敲定了下来。
马车一路前行,许也有空就会拿起书来学习。
“这个世界就算没有标点符号,至少也有句读,可许多书依然没有使用……”
许也猜测,这是上层达成的共识,有意形成一种知识垄断。
他在床上闭上眼睛,明亮的光芒从头顶射下,照亮整个学堂。
许也又来了,他翻开桌上的羊皮书,心念一动,果然在目录上找到了《定乾录》的名字。
这是许也突破成为了读书人后,大梦学堂发生的变化。
羊皮书里记录的,不再只有许也前世记忆里的那些作品。
这个世界的作品也能出现了。
唯一的前提是,许也需要先行背诵。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省下买书的钱,改成租赁……”
在许多考生看来,租书是一件非常不划算的事情。
虽然从短期上看,确实便宜了不少。
一本一百两银子的“耀州”经义,如果只是租一年的话,瞬间缩水,只需要二十五两银子就行。
但问题是。
谁敢确定自己一年就能考上的?
哪怕是县试,考上五年的也都大有人在。
更别说,一些个教材县试会考,府试会考,院试和乡试也会考了。
这能只看一年吗?
不得时不时拿出来温习一下,加深记忆?
所以,买书,对于绝大多数考生而言,都是更划算的事情。
不过很显然,许也正好属于那极少数的情况。
回程的一路上,许也除了吃饭,基本都在车厢的床上度过。
吴浩言等人看他这样,颇为同情。
“许兄肯定是在府试还有童生宴上劳累过度了,所以这才狠狠地补觉。”
白敬之见他呼呼大睡,眼珠子一转,心中大喜。
坏舅舅在睡觉,可不就是我奋起直追的时候?
于是,白敬之二话不说,捧起书就开卷。
这一幕被其余三人看到,全都一惊。
“白兄考上了童生还这么努力,我们还有什么借口可以懈怠?”
因此,众人也不怎么聊天了,全都陷入到了一种内卷当中。
过了几天,众人无惊无险地回到了平安县。
陆同治似乎安排了人在城门口驻守,所以许也他们前脚刚到,后脚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平安县。
“府案首回来啦!”
“白家的那位案首郎回来了!”
包括许也在内,没人想到他如今的影响力居然已经大到了这个程度。
才刚进城没多久,距离白家还有一段距离呢,百姓便从四面八方出现。
不到一会儿,马车便被激动的人群团团围住,一群人在外面高呼许也的名字。
“我早该想到的,小许今非昔比了。”
白解看着比许也当初成为县案首还要恐怖的场面,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瞠目结舌。
至于吴浩言等人,眼底只有羡慕,没有意外。
毕竟,平安县已经有差不多十二年没有出过府案首了。
更别说,还是一位写出了荐卷的府案首。
此事一出,未来三年内,平安县士子的县试,府试的名额都将随之增长。
相当于有一些本该落榜的人,因为许也的缘故,被生生捞上了岸。
出现这样的好事,平安县百姓不记着许也的好那才怪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府案首要回家,你们这样拦着算怎么个事?赶紧让开一条路!”
县衙来人了,厉声呵斥。
“哎哟,对对对,差点忘了,大家赶紧让开。”
“别耽误府案首回家!”
百姓醒悟过来,纷纷让到一边,脸上依然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可即便如此,路上依旧被围得水泄不通。
马车只能用最慢的速度行驶。
过了好一会,才来到白府。
白老夫人,许铃儿,高氏、白学洲等人全都站在门口,看着街角,望眼欲穿。
终于,他们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来了来了,老爷,老夫人,许公子还有大公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