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你知道剩下四本书的内容,也绝对不能透露半点给学生。
否则就会被认定为侵权。
这件事倒是有点像许也前世那些在编老师,给学生校外补课一样。
不被抓到还好,一旦被人发现举报。
老师不仅会被吊销资质,锒铛入狱。
就连学生也会吃不了兜着走,情节过重甚至会直接取消科举资格。
这就是为什么对于普通人来说,读书那么贵,根本读不起。
你想科举,你得先买书吧?
买书,你又不能只买一本吧?
书有了,你得有笔墨纸砚吧?
有了笔墨纸砚,你还得请老师吧?
而拥有越多教学资质的老师,费用也就越贵。
如此一层一层的压下来,可想而知贫寒子弟的求学之路有多么艰难,那是卖血都填不了读书这个窟窿。
据许也所知,府试还好。
作为科举的起始,门槛不高,许多人家咬咬牙,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还是能供得起一位考生的。
但过了院试,到了乡试,那就不一样了。
听说,偌大的考场,超过五成的考生都非富即贵。
而剩下来的五成白衣,不是把自己抵押给世家的契书生,就是债台高筑的拼命三郎。
像许也一身轻松,清清白白的,如同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待通过文印,缴纳了相关的费用后,崔道邻眼睛里明显闪过肉疼之色,但还是将那本《定乾录》交给了许也。
“你的资质很好,回去之后,必定要像你这首诗里说的一样,勤奋用功,莫要辜负了老天爷给你的天赋。”崔道邻叮嘱道。
“谨听老师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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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公主府。
今天是一个大喜的日子,长公主的独子许观舟以十二岁的年纪,通过太学院的选拔,正式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如此大喜之事,自然大办特办。
宴席上人来人往,全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不过,许观舟的父亲许章甫,只是露了一面,便突然消失了。
许北望找了好一会,才在书房将其找到。
“你做什么呢?今天可是舟儿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躲在这里,不见外宾?”许北望皱眉。
但坐在椅子上的许章甫却一动不动,面色阴沉至极。
“怎么了?”
许北望意识到不对了。
许章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刚刚收到凉州传来的消息,那个孽障,不仅过了县试,更是成了景安府的府案首。”
“什么?!”
许北望一听这话,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呢?别说他没这个命,他哪来的钱读书?”
许章甫一只手撑在扶手上,用力地揉搓太阳穴,“铃儿的夫家把他接了过去,白家有一位明德境的举人。”
“就算是举人,也不可能把他培养成府案首……”
许北望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因为他意识到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那个提着菜刀,与他们割袍断义的孽障,现在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府案首。
现在,光论学问,他甚至都已经踩到自己头上来了!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你可千万不能再继续放任自流了,我们必须要做些什么!”许北望胆战心惊。
“我已经传信下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许章甫睁开眼,屋子里烛火一闪,吹进了一股冷风,凛冽刺骨。
“他的下一步,八成就是府学,我会在那里,打断他的圣道。”
第62章 鸟霸天
童生宴结束,第二天一早,许也等人便收拾收拾,准备打道回府。
“这回应该碰不到山匪了吧?”
吴浩言心有余悸地说。
哪怕已经过去了很多天,他偶尔做梦依然回想起那个雨夜发生的一切。
幸好他跟林鸿铭、涂明三人一起分摊一间房,否则的话,断然是不敢入睡的。
“应该不会了,你不也听说了吗?这段时间,州学正在大规模地剿匪,寻常的匪徒,根本不敢露头。”
许也将行李搬到车上,拍了拍手,“姐夫,走吧,出发。”
这一趟考试,许也除了拿到了朝廷的赏赐之外,还收到了一些景安府世家名门的贺礼。
减去做人情送出去的一部分,再加上原有的银两。
现在的他,共有一千七百五十二两银子。
这钱乍一看,很多。
但其实,还不够买乡试的科举范围教材。
诚然,白学洲是考过了乡试的举人,但教材三年一小变,十年一大变。
到了如今,白家的藏书只有一半能派上用场。
剩下的一半,都需要他们自己去买。
更别说还要请拥有教学资质的先生了,那又是一大笔钱……
“诸位打算什么时候去府学就读?”车上,林鸿铭开口询问。
因为将州学士子的遗体送回了景安府。
所以,哪怕林鸿铭三人没有通过府试,他们依然得到了府学的入学资格。
府学的入学时间在府试过后的一个月,算算日子,要去的话回到家就要着手准备了。
“我前日收到了父亲送来的信件,他说他变卖了十亩良田,我今年应该就能入学。”
吴浩言的脸颊有些微红,眼神里充满了对府学的向往。
他相信,有了这么一个机会。
三年之内,自己一定有机会通过府试,成为一名童生。
涂明见状,头不自觉地低了些,轻轻说:“我家里已经没钱了,恐怕要攒几年,才能交得起府学的束脩。”
府学作为一府最好的官学。
府学的夫子,最起码也拥有院试科举内容的教学资质。
所以,想要在府学入读并享受优渥的教学条件。
昂贵的束脩是必不可少的。
据许也了解,针对刚刚通过府试的童生。
府学第一年的束脩是三百两,第二年是四百两,第三年开始,便是五百两。
束脩逐年递增。
但如果能在前两年就考过院试,成为秀才,束脩便会固定在那一年。
所以,这也就导致。
有部分穷人为了省钱,哪怕得到了府学的入学资格,也会故意在外面多积累几年。
为的就是进入府学之后,迅速通过院试。
涂明的父亲就是这样跟他说的。
但涂明心里很清楚,就是家里没钱了,交不起第一年的束脩。
看他这样的神态,众人纷纷出言宽慰。
“就你这岁数,哪怕过两年才成为童生,也是年轻的,不需要着急。”白敬之道。
可涂明看着小胖子那胡子都没长出来的脸蛋,感觉不到丝毫的安慰。
马车渐渐出了城,众人想起一件事。
“许兄,你说那只小青鸟还会来找我们吗?”吴浩言拉开窗帘,好奇地张望天空。
“应该不会了吧?”
林鸿铭迟疑地说:“鸟类天生野性,向往自由,我叔叔养了一只喜鹊五年,原以为已经有了感情,结果一次刚打开笼子,便飞了个无影无踪。”
他认为,许也当初就不该让青鸟离开。
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这死鸟最好别来,否则我一定要把它踩在脚下!”
白敬之哼哼道,他还记得自己被抢饭的那段黑暗岁月。
偏偏这只臭鸟的修为还很高,他不是对手。
许也倒是无所谓,在他看来,有灵兽陪伴在身边,确实是一道不小的助力。
但同时,那青鸟吃的可是玉晶米。
这玩意养在身边,绝对烧钱。
许也的家底可不像大户人家一样耐造。
事实上为了赚钱,他这回去的路上,就要开始写《斗破苍穹》后续的章节了。
出城后的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