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话音落地的那一瞬间，他却突然怔住了。
许也的眉心突然传出咔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潮汐般汇聚而来，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屋子里，烛火飘摇不定。
白敬之呆若木鸡，陈巍的眼睛却露出大喜之色。
“一个月的时间，你便从‘知之’突破到‘好之’，此次凌芒会，你当能争夺前十！”
第84章 州学颜面
清晨，东边的方向升起一抹朦朦胧胧的鱼肚白。
院子里。
青鸟迎着朝日的辉光，舒展羽翼，神情庄穆而严肃，身躯起伏，正在进行一种非常奇特的修炼。
每进行一个周天，青鸟身上的羽毛便会亮起，从阳光中汲取天地元气，炼入己身。
这是一种妖法。
其传承信息流淌在每一只妖兽的体内，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生来就能掌握。
青鸟虽然爱吸烟，不过每天的修炼却是雷打不动，从来就未曾断过。
说来也奇怪。
青鸟跟在许也这段时间，更聪明了。
如今的它甚至都能认得出一些文字了。
白敬之兴奋不已，曾说要教青鸟识字，然后把妖法传授给他。
他想得真美好，如果自己又读书，又炼妖法，到时候肉身与神魂都将完美，没有短板。
结果，被陈巍听到了，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人妖殊途，你修炼妖法，最后只会变成一个不人不妖的怪物。”
白敬之想到自己身上长满羽毛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战，彻底断绝了这个念头。
不过，陈巍也告诉他们。
“读书人虽然普遍肉身脆弱，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例外。”
陈巍道：“你若实在想拥有强横的肉身，那成为举人之后，就去出家为僧，潜心修习佛家经文吧。”
“佛家，是诸子百家中，为数不多擅长肉身的学说流派。”
“听闻若是能够成为佛门金刚，甚至能一掌开山，威力惊世也。”
但白敬之的脸却拉了下来。
佛家？
就算他想学，也别忘了白学洲就他这么一根独苗。
白敬之若是动了出家的念头，恐怕白学洲立刻就会上门打断他的腿。
“过几天就是凌芒会举办的日子了，待会咱们州学的山长，凉州州牧……很多大人物都会出席。”
陈巍给许也的碗里夹菜，微笑着说：“你要是给为师丢脸，你知道后果是什么的吧？”
“是什么？”许也惊疑不定。
“写三十套卷子！不写完不准睡！”陈巍狰狞道。
“啊？”
“怕了吧？怕了你就……”陈巍冷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会不会太少了一点？”
白敬之顿时感觉辛辛苦苦捕来的灵鱼都不香了。
畜生啊！舅舅是一个畜生啊！
心里怒骂一阵，白敬之默默地将一本书拿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吃。
陈巍则是一脸见鬼，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作为州学的教授，勤奋的学子他见过太多了，本来还以为自己早就做到司空见惯，视若无睹。
结果，遇到了许也才发现。
自己还是太嫩了。
要不是许也还保留着“睡觉”这么一个爱好，一天能睡十个小时。
陈巍甚至都怀疑许也是不是一台机器了。
太他么卷了啊！
你到底想卷出什么样的人生？
“对了老师，参加凌芒会，对于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许也问道：“难不成只有虚名？”
“这怎么可能？凌芒会毕竟是一年一度的盛事。”
陈巍道：“你可知道为什么这个活动，会被称之为‘凌芒会’？”
许也摇摇头。
“那自然是因为成绩优异者，能得到一种名为‘澄芒’的宝物。”
陈巍介绍道：“这种奇果的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只能在灵气充沛，常年讲学的地方存活，所以放眼整个凉州，也就只有我们州学种有一株。”
“对于童生而言，服用此果，不亚于得到一次灌顶，比自然修炼快了不知道多少，能够节约大量时间，迅速突破一个小境界。”
“这么厉害？”
许也和白敬之同时惊叹出声。
白敬之眼珠子一转：“既然是我们州学的宝物，那还何必舍近求远，参加什么凌芒会？直接去要不就行了吗？”
咚！
陈巍没好气地敲了他一下：“蠢货，澄芒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要到的？一颗至少两千两，你有那么多钱吗？”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澄芒既然能够帮助童生节约大量积累时间，那价格自然水涨船高，恐怖到寻常人家高攀不起的程度。
“所以我才希望你能考入前十。”
陈巍道：“这不仅仅事关为师还有州学的颜面，更是在于，你能不能省下两千两，直接拿到一颗‘澄芒’。”
许也肃然：“肯定不负老师所望。”
忽然，一道身影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口中还呼唤着许也的名字。
“许也？许也？”
三人抬头看去，发现来者竟然是应承恩。
“应学长？你来找我做什么？”
许也连忙起身相迎，发现对方大汗淋漓，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应承恩大口喘气：“快，你快走。”
三人对视一眼，陈巍开口道：“怎么了？发生何事如此急急慌慌？”
应承恩顺了口气，道：“大事不好了，许也你要代表州学参加凌芒会的消息传出去了，许多士子听了之后都大为不满，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还能有啥不满的？”白敬之不明白。
“自然是觉得我太弱了，认为我会给州学丢脸。”许也平静道。
应承恩没想到许也这么直接，愕然两秒，随后道：“来不及多说了，许也，你快跟我走，我带你去我那里躲躲……”
他抓起许也的手就想把他带走。
不过许也却抽了出来。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让他们来吧，都是州学的士子，难不成还能杀了我？”
“杀了你倒不至于，陈教授也在呢，不过他们要是为难你，谁也帮不上忙！”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看看他们还能如何为难我。”
应承恩没想到许也这么倔，明知对方来者不善，居然还不暂避锋芒。
他正要开口劝说，却忽然发现白敬之等人的目光已经看向了院外。
应承恩转身，只见一群士子，黑压压地走来。
“完了。”
应承恩心底一沉。
外面，有一个士子看到了他，冷笑道：“应承恩，我们就知道你会过来通风报信，所以加快了脚步，你没想到吧？”
另一位士子道：“应承恩，你何必如此紧张？只要许也答应不参加凌芒会，身为同窗，更是学长，我们还能打他不成？”
一位娇滴滴的女子不满地说：“山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居然会答应让一个刚考过府试的新生参加凌芒会。”
“没错，我们州学可是凉州官学的代表，万一这个许也参加凌芒会，败给了府学，甚至是县学的士子，从今往后，我们的脸面往哪搁？”
“许也要想代表州学，必须先通过我们这一关！”
第85章 清谈（求追读）
州学，是一州当中最高的学府。
州学士子，则代表着凉州最杰出的青年才俊。
一般的府学士子见到他们，那是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因为对双方的差距心知肚明。
因此，州学士子谁也不允许许也破坏这块招牌，气势汹汹地过来堵门。
众人看到院子里正在吃饭的三人。
士子先是向陈巍行礼，随后道：“陈教授，你不会出手阻拦吧？”
陈巍夹起一筷子五花肉，淡道：“正常切磋交流，我自然没有意见。”
众人松了口气，随后目光落在许也的身上。
一位女子上前，道：“你就是许也？”
许也走出院子，青鸟叼着饭碗，白敬之拎着凳子，快步来到门口，一人一鸟，并排而坐，津津有味地看戏。
“是我，诸位学长学姐不请自来，所为何事？”许也道。
一位士子淡然笑道：“你不用太紧张，我们毕竟是一个学院的同窗，今日前来，不是刻意为难你，只是希望考校一下，你有没有代表我们州学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