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许也竟然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干了一样。
饿,晕头转向的饿!
许也脸色大变,当即就感觉自己要饿死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又回到了那间课堂。
饥肠辘辘的感觉依旧在。
许也坐在座位上头昏眼花,偏偏那个老人还是出现了。
“翻开第一页。”老人站在讲台。
许也都想要骂娘了,自己都虚弱成啥了,居然还要读书!
但他也知道,这个老人应该不具备任何灵智,只是一种规则。
所以,许也强撑着精神,打开了书。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讲台上,老人侃侃而谈。
说起来也奇怪,声声入耳,许也竟然感觉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在慢慢的退去。
一夜过去。
阳光沿着门缝射入的时候,许也醒了。
他在桌子上睡了一个晚上。
看着面前一个字都没有的纸。
许也心有明悟。
“恐怕,是我如今的才气,还不足以让我完成这种级别的作品。”
想通了之后,昨晚的异常就得到解释了。
不过,这也意味着,在修为提升之前,许也无法通过卖诗,卖词这一条路赚钱。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许也叹了口气。
不过也并非全是坏消息。
一夜的修炼,许也体内的才气又壮大了一分。
虽然还没有成为真正的读书人,但许也有种颇为强烈的预感。
照目前这个进度来看,他绝对能够在明年三月的县试之前,成为读书人。
到时候,他就能够凭借读书人的身份,从县府中领取到定额的补贴。
而且这额度是每个月都有的,随境界而提升。
虽然注定不会太多吧,但对于现在的许也而言,已经算是一笔巨款。
“小也,你醒了吗?”
许铃儿的声音从外响起,她敲了敲房门。
“你快收拾东西吧,我带你去姐姐那住一段时间。”
“去你那里?姐夫他们同意吗?”
许也打开门,诧异的说。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吧?”
许铃儿勉强的笑笑。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情了,她实在不放心许也孤身一人,住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
“好吧。”
许也转身去收拾行礼去了。
许铃儿不放心他,他又何尝放心得下许铃儿呢?
在这个世界,许也就只有她一位亲人了。
收拾完行礼,两人一同上路。
许铃儿的婆家不在龙头村,而是在平安县里,光靠走也大半天,要坐牛车才行。
虽说许家条件一般,在外人的眼中,父亲许章甫还常年在京赶考。
但许章甫毕竟是通过一层层考试,一路杀到京城的才子。
就算很多年没有回家了,屡试不第。
但这样的人物在平安县这种小地方,也够唬人了。
所有人都知道。
只要许章甫放弃科举,上面立刻就会安排官职。
在凉州这个没人愿意来的穷苦之地,他的任命最次也是县令。
所以,许铃儿还没及笄的时候,就有不少的媒人隔三差五的上门拉关系。
更别说正式及笄之后了。
上门提亲的人家,把门槛都给踩断了。
白家,就是孟梅儿精挑细选之后,给许铃儿定下的人家。
论家世,白家都姓“白”了,名声在平安县自然不用说。
一家三代,全是读书人,清清白白的书香门第,从来就没有传出过什么龌龊的丑闻。
白老爷子已经去世,如今当家的是白家的长房,听说是一位明德境的读书人。
不过天赋似乎到头了,今生没有特殊的机遇,无望进入下一个境界。
所以,已经放弃了科举,转而全心全意的供养自己的孩子,希望他能够完成自己的梦想。
许铃儿嫁的是白家的老二,白解。
白解天赋不如老大,只是立命境,人也实在,不会说漂亮话,从小就不讨白老太太的喜欢。
孟梅儿之所以会将许铃儿嫁给他。
原因只有一个。
在众多登门提亲的人家里,只有他敢跟孟梅儿签字画押,表示今生今世只娶许铃儿一人,永不纳妾。
不纳妾,就意味着许铃儿的地位稳固,而且不需要跟他人争宠,陷入那些内宅算计。
所以。
就算这位姐夫看起来有点缺心眼,许也对他的感观也还行。
至少他对自己的姐姐还挺好的。
坐着牛车,花了一个时辰的功夫,终于到了白家。
距离许也落水之后,已经过了好几天。
今儿个许铃儿若还不回家,白家肯定就得去看看了。
许也两人到门口的时候,碰见了白解。
他正准备去许家。
“夫人?”
白解是一个样貌清俊,皮肤白皙的男人。
毕竟是书香门第,从小家里就不愁吃喝,而且还是读书人,样貌气质当然和寻常人区别开来。
白解握住许铃儿的手,深情而又委屈的说:“你这么久没回来,为夫还以为你跟外边的野男人跑了呢。”
许铃儿:?
这就是他不受一家子待见的理由。
据说从小就这样,说的话经常能叫人气死,也就许铃儿能受得了他。
许也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忽然,不远处窜出一道黑影,像一只小猫般扑了上来,抱住他的大腿。
“舅舅!”
许也低头,就见一颗圆滚滚的大脑袋抬起。
冰雪可爱的女孩眼眸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又有些口吃的说:
“听,听说你掉水里了,欢欢可担心了!”
这就是许铃儿的女儿,白欢欢。
三岁的年纪,完美的遗传了父母的优点,长得粉雕玉琢,腮帮子更是看起来比面团还软,让人忍不住想要大亲一口。
“小也跟着一块来啦?”白解看来。
许铃儿对他说道:“小也身子还没好,我带他来咱们家养一阵子,没问题吧?”
白解无所谓的点点头:“没问题啊,来呗。”
“谢谢姐夫。”许也道谢。
“太好了,舅舅可以跟欢欢玩了!”白欢欢高兴的抓起许也的手。
得了白解的应允,许也搬进了一间客厢。
条件肯定是比家里好的,但许铃儿给许也铺床的时候,眉宇间还是带着些忧虑。
果然,傍晚,白老夫人听说许也搬进来了,当着许铃儿的面,把白解叫到门口。
“你怎么能同意叫他搬进来呢?”
白老夫人拿手去戳儿子的脸,咬牙道:
“开春之后,敬之就要开始县试了,他要是被其他人影响了,老娘叫你好看!”
第9章 灵米(求追读)
敬之,指的是大房长孙。
他在白家的地位,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这个世界虽然因为有才气的缘故,男女的地位并没有前世古代那么悬殊。
女子只要比男的还要聪明,颖悟绝伦,不仅可以科举,甚至还能当官,为相。
但对于普通人家而言,依旧存在重男轻女的现象。
因为男子就算没那脑子,也能去干体力活,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