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就像是陷入了某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丝毫没有察觉，犹自沉浸在清谈当中。
所有人都是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他的背后，瞠目结舌，心神大震。
只见才气在阳光下泛起金光，缓缓凝聚，化作一棵足有三丈高的金光大树，流转神圣的辉光。
许也每吐出一个字，背后的大树都跟着摇曳，最后发出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涤荡心神。
“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一个人如果没有仁心仁德，就算有礼法，又能如何？
一个人如果没有仁心仁德，就算有雅乐，又能如何？
不过是徒具形式的虚礼。
第104章 院试（五更求月票！）
砰的一声！
许也背后的金光大树忽然炸散，飘散在天地间，其中绝大多数光点都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白敬之离许也很近，吸收了不少的光点，只感觉自己眉心的文种传出一阵暖洋洋的感觉，像是得到了一种滋养。
只是呼吸间的功夫，他的修为便又攀升了一些。
光是作为旁观者，就有如此的好处，可想而知许也身上发生的变化，只会更加惊人。
说出这一句的瞬间，冥冥之中，许也参悟出许许多多的道理。
但他感觉变化最大的其实不是文种，而是文心！
“我的文心，似乎提前突破到了‘立命境’的层次，掌握了类似于‘精神冲击’的手段……”
许也嘴巴微张，没想到只是一场清谈，自己竟然能够得到这么大的好处。
可惜，在场的都是同窗，许也没办法试验自己文心所能引动的“精神冲击”，威力到底有多强。
但比起这个，在场的众人，更加震撼的是清谈的结果。
“终于，终于赢了！”
有人打破了沉默，段临江上前，红着眼睛抓起许也的手：“嘉澍兄，多亏了你，我们州学的脸面才得以保留！”
“许兄，还请多说一些，我隐约感觉参悟了‘礼’之大道！”
“你就吹吧你，还参悟‘礼’之大道……”
众人纷纷上前，将许也围成一团。
在场的所有人明明都是学长学姐，可现在却都表现得像是学生一样，向许也请教。
另一边，陆恩允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看着被人群簇拥包围的许也，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
“我，我输了？”
陆恩允双目失神：“我又输了……”
一旁的白敬之夹起一根豆芽，塞进嘴里，不以为然道：“这有啥的，我天天输给我舅舅，我都习惯了。”
你是习惯了……可我这辈子，还从来没在一个人的手上，栽过两次跟头……
陆恩允深吸一口气，起身对许也说道：“老师说的果然没错，外面的世界卧虎藏龙，什么样的青年才俊都有，我之前小看了州学，现在败给许公子，心服口服。”
众士子听到这话，只感觉心花怒放，这段时间什么屈辱，蹉跎，全都抛之脑后。
真赢下了陆恩允，众人反而谦虚了，说：“陆姑娘切莫妄自菲薄，你的才华，在我们州学，是数一数二的。”
许也微笑着说：“陆姑娘，若有机会，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讨论切磋。”
“为什么？”
陆恩允一怔：“你才学比我高，我辩不过你，你应该与更厉害的士子交流，才能进步。”
许也听到这话，大概就知道这少女是什么样的人了。
这陆恩允啊，表面上看起来清清冷冷，像是广寒仙宫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但实际上，心性纯良如白纸。
与其说是广寒仙子，倒不如说是广寒仙子养在身边的玉兔。
“交朋友又不是考官学，为何要看才学？”
许也失笑道：“只要我觉得你人好，管你是皇帝还是乞丐。”
交朋友？
我和他算是朋友了？
陆恩允呆若木鸡，片刻后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极快。
“我我我……”
她抿了抿唇：“今日输给你，不代表你的天分就比我强，我会奋起直追，直到超越你！”
陆恩允撂下一句狠话，不等许也回答，起身就走。
但无论怎么看，她的背影似乎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白敬之嘟囔道：“奇怪的姐姐。”
“奇怪吗？好像还挺可爱的。”许也眨了眨眼睛。
白敬之一脸见鬼地看着许也。
清谈结束，士子散了，陈巍走上前来，从乾坤袋中取出两份文书，递给两人。
“这是你们两人院试的凭证，收好莫丢了，这两天也别出门了，专心做题，应对院试。”
“是。”
许也和白敬之接过文书，对视一眼，心头皆是火热一片。
终于到了这一天。
对于目前的两人而言，没什么比院试更重要的了。
白敬之进房读书，陈巍单独对许也说了一句：“这次考试，你切莫不能大意，尽可能一击即中，名次越高越好。”
“老师为何这么说？”
许也皱眉。
这些话不用陈巍说，他也会竭尽所能。
所以，他怀疑发生了什么事。
陈巍也并不打算瞒着许也，沉声道：“这段时间，州学外经常出现一些陌生人，似乎是来自京城。”
“京城？”
许也心头一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冷笑道：“他又按捺不住了吗？”
府学的事件才过去多久？
看得出来，许章甫是真的慌了，非常不希望他成功参加院试。
因为，照许也目前的步子走下去。
他很快就要杀到京城了。
“他们的手伸不进州学，但一定会想方设法阻你，这段时间你千万要小心，若无必要，不能出州学。”陈巍道。
“院试之前，我不会离开州学半步。”许也深吸一口气。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期间无论是许也还是陈巍，心弦都格外紧绷。
不过，不知道是州学地位太特殊，许章甫投鼠忌器，还是他目前还没想出法子。
总之，直到院试的日子到来，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切都风平浪静。
许也和陈巍暗自松了口气。
清晨，许也和白敬之并排刷牙洗脸。
青鸟昂首巡视院子，看到白敬之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伸出一只翅膀，颤颤巍巍地指着他的脸。
“大惊小怪！”
白敬之打了个哈欠，“不就是一晚上没睡，长了黑眼圈吗？”
小胖子昨晚太兴奋了，睡不着，于是后半夜干脆点了支蜡烛，秉烛夜读，通宵没睡。
一想到这，许也就忍不住拍了拍小胖子，感慨道：“敬之啊，你的内卷神功已经登堂入室了。”
“才登堂入室？”
白敬之目瞪口呆：“那怎样才算‘登峰造极’？”
“自然是连睡觉的时候，都在读书。”许也一本正经道。
白敬之却“切”了一声，扭过头继续刷牙，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睡觉都在读书，那还是人吗？糊弄小孩呢。”
洗漱完毕，陈巍带着许也两人一同前往贡院。
九月初七，天气还不算凉快，凉州城的街道十分拥堵。
越是靠近贡院，这种情况就越是明显。
许也和白敬之不得不下车随大流步行，等来到贡院，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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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士子作弊
如今的许也，早已不是当初的无名小卒了。
尤其是在参加了凌芒会，夺得第一之后。
他本人在童生之中的文名，更是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不过刚一到场，现场就有人认出了他。
“许也来了！”
“什么？哪个许也？”
“还能是哪个许也，自然是州学破格录取的那个许也！”
“什么？！他不是才刚刚考过府试吗？同年就要竞争院试？”
“是了，他得到了澄芒，修为已经走到三之境的尽头，确实有资格参加院试，若是好运，或许今年就成秀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