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个多周目速通玩家 第348节

老翁认得这些弱出血的家伙,提着尸山血海就欲往前走。

但下一秒,鲜血贵族们身后走出一大群身材高瘦、身披金甲的骑士,她们手持双矛或镰刀,一瘸一拐地从阴霾中走出。

腐败的气息开始逸散。

这还没完,那令人不安的红色雾气尚未正式扩散开来,阴霾中传来嘶吼,而后一头体态臃肿的树灵就蠕动着爬了出来,对众人发出震耳的嘶吼。

再然后是无数身形佝偻的白色节肢生物拖拽着似权杖或似长矛般的武器,从那扭曲的树林体内分化而出。

再再然后,地面上毫无征兆地出现许多长蛇。

众人的大后方,已经灭亡的蛇人族正在悄无声息地逼近。

老翁默默地退了回来,正色道:

“还是等大伙一起吧。”

镰法用力地嘬了一口烟:“我们什么时候得罪这么多人了?”

帕奇:“不对吧,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癫火吗?”

…

从星空投送下来的奇怪东西越来越多。

大战的前奏被无限拉长。

众人从最开始的压力山大,到后来逐渐麻木,最后已经变得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也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再这么下去独石柱都没地方落脚了噢。”

话音刚落,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死诞者们每个人身上同时泛起白色柔光,仿佛来自神祇的温柔目光落到了他们身上,无比圣洁、纯粹。

那柔光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种名为赐福的东西。

毕竟上位者赐予下位者东西的时候,总是会将其伪装成类似这样纯净无暇的模样,无论那东西本身有多么污秽不堪。

“还有站在我们这边的?”

镰法仔细打量着体表这些奇奇怪怪的白色柔光,他感觉不到任何力量加持或生命力馈赠,也没有任何负面效果,似乎真就只是一层淡淡的光影效果而已。

众人感到无比困惑。

死诞者们毕竟是坟墓里爬出来的,他们不喜欢却很习惯于阴冷晦暗,莫名其妙被这找不到光源的柔光笼罩住,心头都生出不妙的预感。

果然,没过多久,洋葱骑士率先发现了问题,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的汤啊!!!”

众人转过头,看到圣光之下,胖宝宝抱着空荡荡的汤锅跪在地上。

他大声哀嚎:“我煲了三个小时的汤!!!”

镰法摇了摇头,重新回过身来严阵以待,应对接下来的苦战:

“真是的,大惊小怪。”

正嘀咕着,忽然感觉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镰法不耐烦地对老翁道:“又怎么了?”

转过头,发现老翁正提着自己那空荡荡的元素瓶做了一个向下倾倒的动作。

“嗯?”

镰法愣了一下。

而后,独石柱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

“我的元素瓶!!!”

……

被清空了的,不只是洋葱骑士的那口锅,所有人的元素瓶都见底了。

一滴不剩。

狼因为装果粒橙的容器不是透明瓶子而是酒葫芦,只能摘下来摇了摇,发现葫芦轻飘飘的,里边一点水声都没有,这才确定真的被清空了。

“怎么会这样?!”

死诞者们最大的倚仗,被悄无声息地剥夺了。

而在这期间,没有人察觉到异样。

没了果粒橙,等于丢失了最重要的血量补给,尤其对于镰法这种近战法爷而言,没了专注值的补充来源,即便他身法再怎么灵动,打上一会儿,等专注值耗空了,他就是个没有任何输出能力的短手脆皮,比死了还难受。

帕奇当机立断:“我们跑吧!”

可此时独石柱上已经被外神的爪牙围得水泄不通,真就是连落脚的地儿都难找,根本无处可逃。

死诞者什么时候最紧张?

当然是果粒橙喝完的时候啦。

就算是狼,也无法完全免疫这种扎根在灵魂深处的设定。

而全场除了少女依旧维持着面如死灰的淡定之外,其实还有一个人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

那就是法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空元素瓶,又看了看包里存量99的各种滴石,面色如常。

“呃那个……其实…”

法汉从腰后抓出一大把滴石,正想说大伙来我这里分一分,这东西比元素瓶好用多了。

结果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发现前方每个人身上笼罩的白色柔光都在加速增强。

而后,一道道身影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消失在自己眼前。

狼、少女、老翁、帕奇四人率先消失。

然后是洋葱骑士,他消失之后,那口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在那之后,狼人和勒缇娜也相继消失,剩下一只游魂黑狼焦急地站在原地转圈。

最后停留在原地的是镰法。

法汉正想给他塞些滴石,却发现镰法飞速奔向后方那只轮椅,嘴里念叨着什么“前有分离前有分离”,完全没有注意到法汉的动作。

几个呼吸间,独石柱上就剩下法汉一人,抱着怀里那一颗都没送出去的滴石,略显失落。

“怎么感觉大家都不是很待见我的呢。”

回过神来,法汉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有消失。

诶?

危机感袭来。

坏了,我好像要被围殴了。

不过很快法汉就发现,消失的不只是自己的队友,敌方阵营的人数也大大缩减了,白色柔光也带走了许多敌人,原本没地方落脚的独石柱此刻变得有点冷清。

…

千柱之城。

珲伍:“最喜欢的bgm来辣。”

同一时间,千柱之城和伊澜的独石柱顶层走出一道道修长挺拔、手持长兵的白色身影。

那是安定者们。

她们又来劝架了。

第385章 不打了

就像之于身体的某种过敏反应,当现存的秩序下,多方势力之间发生足以掀起大规模灾厄的厮杀或纷争时,安定者们就会出现,并以杀死纷争双方的方式进行劝架。

确实,全部杀光,也就没有纷争了。

她们属于中立派,也可以算是所有人的敌对派。

当她们出现的时候,不仅剥夺了死诞者们的主要恢复手段,还对战场进行了随机分割。

从独石柱上消失的死诞者以及外神使徒,被传送至不同的独石柱,且不只是伊澜的独石柱,有一部分是直接丢进了千柱之城的。

这便是珲伍之前没把所有人带进千柱之城的原因,反正只要安定者小姐姐们一出场,局面立马就会乱成一锅粥。

每一处战场上除了死诞者阵营这边单拎出来的一个,还会有许多外神阵营的使徒,牛鬼蛇神大杂烩不说,隶属于不同外神体系的使徒还会莫名其妙地进入敌对状态,在攻击死诞者的同时也进行互殴。

同时,安定者们自己也会加入这纷乱战局。

就跟当时在学院湖畔时一样,无论是在星空之下的伊澜,还是在癫火浸染的千柱之城,悖逆常理的花再一次在视野范围的每一处角落中绽放,从地面岩层和尸体的缝隙中挤出。

它们绽放后枯萎,而后重获新生,再次绽放。

而安定者的姿态一如既往。

她们是花海中最纯净圣洁的那一株。

繁复的花是她的高贵甲胄,金色长枪单持于身后,隐藏不住锋锐。

每迈出一步,那高挑到近乎畸形的身形都会跨越极远的一段距离。

第一次目睹安定者风采的死诞者们,纷纷被她身上自带的圣洁气质所打动,在场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也就安定者的形象最符合神祇使徒这一概念了。

…

“还挺好看的。”

镰法看着悄然降临于战场中心的白甲安定者,发出了由衷感叹。

他习惯性地以为身侧老翁会接在自己的话后头不咸不淡地补上一句废话。

然而并没有,镰法转过头,看到的是自己被传送过来前抱住的那只轮椅。

脚下依旧是独石柱,但未经修缮,更显破败。

头顶上依旧是夜空,但没有星辰,而是浸染着癫火的色泽。

显然,这会儿镰法已经不在伊澜城邦了。

而跟他一同被传送过来的,有部分蛇人,部分鲜血贵族以及腐败眷属,这些家伙当中有一部分身上笼罩着与花瓣一样白中泛红的色泽,处于敌我不分的状态,正在对周遭的所有生灵进行无差别攻击,镰法都还没动手,他们内部就先打得不可开交。

同样加入战斗的还有千柱之城的本土癫火生物,癫火鼠鼠癫火羊羊还有癫火唤灵蜗牛什么的也都加入了战斗。

…

镰法并不知道,那些癫火套皮怪才是分战场得以维系的关键。

它们眸中溅射出来的火光让在场所有生灵都染上癫火,战场上,时不时就会响起发狂的嘶鸣声。

场面一度无比混乱,说是异端绞肉机也不为过,对于失去主要恢复手段的镰法而言,这里的危险系数是相当高的。

但直接跑肯定是不行的,镰法对诅咒的敏感度很高,他大概能意识到剥夺恢复手段本身就是一种诅咒,而破除诅咒的方法毫无疑问就是击杀施加诅咒的人——安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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