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小了。”
“我以后会比她的大。”
嘭——
叶辞给她一记大板栗,没好气道:“你在说什么?”
慕容烟雨倔强抬眼,眼里亮闪闪的。
“我要成亲,因为凌叔说要带我走,否则阿兄不放心我在这里,他要进大乾,可西路的神武军派兵来了,他手下的几支兵马都快打光了……”
闻言,叶辞沉默了片刻。
他意识到凌沧来了,慕容烟雨终究是要走的。
姑娘柔柔的说:“但我不理他,便可以多陪你些时日,所以,我要早点成亲……要在小小姐前边。”
见她坚持的模样,叶辞哭笑不得。
“要成亲?”
“嗯!”
叶辞伸出手。
一手将她小脑袋按着,在床上磕了个头。
“一拜天地。”
说完,给她转到西厢房的方向,是奶奶李氏住的地方。
“二拜高堂。”
接着,叶辞将她按住给自己磕了个头。
“夫妻对拜。”
“……”
小姑娘懵懵的。
“行了,成亲了。”
叶辞道。
慕容烟雨:“对拜,为何是我给你磕头?”
“你要我给你磕?”
叶辞斜着眼睛望向她。
慕容烟雨柔柔的低下头,她不敢让叶辞给自己磕头,只好小声嘀咕:
“那……也没有掀盖头。”
“呼……”
叶辞将被褥拽起扔在她头上,然后掀开:
“行了吗?”
“那洞房吧!”
慕容烟雨躺在床上,眨巴着认真的眉眼,很漂亮。
叶辞钻进被褥,闭上眼睛。
良久,屋内传出姑娘小声询问。
“公子,你睡了?”
“嗯。”
“睡了为何还说话?”
“嘶……”
“洞房就是咱们俩各自睡觉吗?”
“你说呢?”
“你不要干点什么?我在话本里看到……”
“再说话我就把你休了。”
夜色温柔,一室安宁,连烛火都慢了下来。
第89章 消息(大章)
翌日。
天边刚翻出鱼肚白,晨光稀稀疏疏。
薄雾漫过街巷,青石板路润着一层微凉水汽,如浸淡墨。
沈依茜身姿亭亭,与叶辞并立在都尉府门前,素裙沾着晨露,鬓发微湿,肌肤在朦胧天光里愈显白皙。
见她出来,马车夫连忙迎上。
“小姐,上车。”
沈依茜微微抬眸,又悄然瞟了一眼身旁的叶辞,语气平淡:
“不必了,我走回去。”
马车夫知她性格,以为她不想跟叶辞同车,劝道:“小姐,您这一夜没歇息好,还是让我载你回去吧……”
谁料沈依茜似是知道他想法一般,摇头道:
“不要误会,我是想跟叶供奉单独聊聊,我与他走回去便好。”
她浅浅抬眸,两人视线触碰,随后各自收回了目光。
见状,马车夫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与二人打了声招呼,“驾”了一声驱车离开。
马蹄声轻缓,街巷静谧。
两人并肩往沈府行去,叶辞悄然打量着姑娘,眉目清绝,被晨雾一裹,更似画中仙,远看如烟,近看惊艳。
这姑娘穿着素裙,不似其他女子浓妆艳抹,倒也美得干净。
“沈小姐,见谅,我不该听信冯季的话。”
叶辞率先打破了平静。
沈依茜微微抬眸,避开话头:
“有劳叶供奉来接。”
风轻软,语气亦然,仿佛方才之前被冯季构陷的委屈,都与她无关。
走了片刻,叶辞顿住了脚,问了句:
“你是去买‘白玉雪莲’了?”
沈依茜这才停步,目视前方,将手中盒子塞到叶辞怀里:
“我抱了一夜,你现在才问?武夫不懂怜香惜玉,还是没有眼力见?”
两句反问,带着姑娘的娇嗔。
叶辞哑然,接过木盒抱在怀里:
“委屈你了。”
她终于侧过眸,看了他一眼,浅浅笑了一下。
眼波清浅,亮如寒星。
“算不得委屈,我既介入到了广芝林的事,本就该被询问。”
“叶供奉不必介怀。”
说完,她伸出白皙小手,作出一个讨要东西的手势。
“拿来。”
“什么?”
“你说呢?”
叶辞:“???”
“婚书,难道都尉派人通知你,没说过我要你退婚吗?”
“没。”
这件事,秦烈只当这对少年夫妻闹矛盾,当个笑话听了,怎么会真的告知叶辞。
“我从冯季手中取来白玉雪莲,便是为了一事。”
“还请叶供奉,退回沈家婚书,我不想嫁人。”
“……”
晨风掠过街巷,吹起她鬓边发丝,落在白皙俏丽的脸颊上。
“没带的话,回府给我。”
沈依茜继续向前走。
叶辞脚步微滞,见她继续往前走,也只得跟上。
他是真不懂女人心思,一时说不出话来。
退吧,退吧!
哪有借着人家长辈,强迫姑娘嫁给自己的。
自己一直拿着婚书也不好,万一人家真有心仪之人呢!
两人并行,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沈依茜忽地问道:“你脸色不好看,是受了伤吗?”
“无妨,药房陈管事昨日看过了,都是些小伤,动手的人手下留情了。”
“冯季的人还会对你手下留情?”
“是木木的家人找来了,打伤了我,不过那人很有分寸。而且,他也是位高手,昨日亲自替我运劲疗伤,梳理经脉,今日算是好了大半,再辅以伤药、药浴,最多一二日便能彻底痊愈。”
叶辞说完话,自己都有些奇怪为何要跟沈依茜解释这般清楚。
但沈依茜似乎并未纠结什么高手,而是轻声询问:
“你的童养媳是小时候抢来的?所以,家人生气了?”
“捡来的。”
“唔。”
沈依茜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