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前女友闺蜜们蠢蠢欲动 第314节

  她唱了一首经典老歌,声音依旧好听,但少了当年的那种灵气,多了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疲惫。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一个接一个地上台,一个接一个地唱。

  有唱得好的,有唱得一般的,有唱得让人想捂耳朵的。

  但不管唱得好不好,观众都很捧场,该鼓掌鼓掌。

  第六位登场的是方牧。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里面是白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马丁靴。

  长发披肩,耳朵上的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光,像一个从九十年代穿越过来的摇滚诗人。

  他站在麦克风前,没有说任何废话,只是对调音台那边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是一段电吉他,尖锐,凌厉,像刀子一样割开空气。

  他开口唱了,声音沙哑,粗糙,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质感。

  陈博站在侧幕,看着方牧在舞台上嘶吼。

  方牧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演播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如雷。

  方牧站在舞台上,对着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

  第七位,第八位,第九位。

  轮到陈博了。

  舞台灯光暗下来,整个演播厅陷入一片黑暗。

  然后,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陈博从黑暗中走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衬衫下摆塞进深灰色的西裤里,腰间系着贝薇薇送的那条深棕色皮带。

  头发被造型师抓出一个随性又精致的弧度,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就站在那里,抱着吉他,和一只立式话筒立在舞台中央。

  徐月清和赵露露坐在第一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陈博站在麦克风前,没有看台下,只是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等什么。

  忽的,他手指动了。

  前奏响起,是一段简单的吉他分解和弦,干净,清澈,像一个人在深夜里自言自语。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目光很远,远到像是穿过了演播厅的墙壁,穿过了城市的灯火,穿过了千山万水,落在某个他回不去的地方。

  他开口唱了,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你看天色又在远处落下,寂寞的城道别天边晚霞——”

  第一句出来,整个演播厅就安静了。

  像一个人坐在深夜的窗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迷茫的人走在路上想家,生活的碎让泪横过脸颊——”

  徐月清的手指攥紧了风衣的下摆。

  她听出来了,这首歌不是写爱情的,是写家的。

  是写一个离家很久的人,走在陌生的城市里,看着天色暗下来,忽然想家了。

  陈博跟她在一起的那三年,从来没提过要回家。

  过年的时候她说要回爸妈家,他说好。

  她从来没问过他回不回家,他也从来没说过他要回去。

  “谁在西楼唱着儿女情长,昏暗的灯临幸我的惆怅——”

  陈博的声音微微扬起,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颤抖。

  那是不是技巧性的颤抖,是情感上的颤抖,是一个人把心掏出来放在桌子上,让你看里面那些伤痕。

  “热烈的酒凌迟我的悲伤,难过的人扶着杯子笑场——”

  徐月清想起有一次过年,她回爸妈家吃年夜饭,陈博一个人留在她别墅。

  晚上她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干嘛,他说在看春晚。

  她听到电话那头有电视的声音,而她这头很热闹,但她的热闹和他无关。

  后来她挂了电话,留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电视里那些跟他无关的热闹。

  那时候她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那是一种怎样的孤独。

  “陌生的朋友你请听我讲,许多年前我也曾有梦想,想过满载荣誉回到家乡,这肆意的风压弯了海棠——”

  陈博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

  有种终于看懂,但已经回不去了的无奈。

  他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黑色的衬衫照得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闪着冷光的火。

  赵露露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听说过陈博自己过年的事,那时因为对他不上心,没什么感觉。

  甚至听说他爸妈并不赞成他跟徐月清在一起,她还觉得他爸妈是对的。

  现在想来,那时的他,已经他什么都好,什么都做得好了,只是没人对他好。

  “提起故人故事泪湿眼眶,谈及旧爱旧恨寸断肝肠——”

  徐月清沉默。

  她知道这句歌词里的“旧爱”是谁,是她。

  那个让他“寸断肝肠”的人,是她。

  她想起他们分手的那天,他眼神黯淡下去,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说“一想到过了今天你就再也不是我的了,我这心就像被钝刀子割了一样”。

  那时候她以为他半真半假,现在她才知道,他是真的疼。

  不是钝刀子割肉的疼,是被人从心里剜出去的疼。

  “偶尔想你为我披件衣裳,别留我一人在风里摇晃——”

  陈博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温柔,像一个人在深夜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话,明知道不会有人回应,但还是说了。

  他的眼睛半闭着,整个人沉浸在歌里,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告别什么。

  “别留我一人在风里摇晃——”

  演播厅里,除了歌声和伴奏,很安静。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尖叫,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听着,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站在舞台上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衬衫,站在光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但始终没有倒下的树。

  “偶尔想你为我披件衣裳,谈及旧爱旧恨寸断肝肠,提起故人故事泪湿眼眶,这肆意的风压弯了海棠——”

  陈博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像一个人在喃喃自语。

  他想起小时候,每到冬天,他妈都会在他出门前把他的棉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去吧”。

  那时候他觉得烦,系个扣子都要啰嗦半天。

  现在他想听,听不到了。

  他已经长大了,妈妈则开始老去。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想过满载荣誉回到家乡,许多年前我也曾有梦想——”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发出的声音不完美,但动人。

  “陌生的朋友你请听我讲,难过的人扶着杯子笑场,热烈的酒凌迟我的悲伤,昏暗的灯临幸我的惆怅——”

  赵露露哭得像个孩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用手背去擦,擦完又流出来,流出来又擦。

  她想起陈博在录音棚里说的那些话——我浪费了三年的时间,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是徐月清这个女人把陈博逼成这样的,不是徐月清,以前那个老实的陈博,怎么可能不再相信至死不渝。

  她又想撕徐月清了,撕不过就喊上薇薇。

  不过薇薇这个姑娘太善良,大概率不会上。

  她要是陈博的正牌女友,徐月清还勾引陈博,她能把徐月清的别墅烧了。

  那就喊上周灵焰,那妞肯定比她还积极。

  徐月清再能耐,肯定打不过她和周灵焰。

  “谁在西楼唱着儿女情长,生活的碎让泪横过脸颊,迷茫的人走在路上想家,寂寞的城道别天边晚霞——”

  陈博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归于一种历经千帆之后的平静。

  是释然,也是接受。

  接受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接受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接受那个遍体鳞伤但依然在走的自己。

  “你看天色又在远处落下——”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演播厅里安静了。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然后,掌声如雷。

  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的掌声。

  观众站起来,托儿抹着眼泪,导演很满意。

  今晚必须给托儿加鸡腿。

  不过今天的托儿怎么有点多,那可是要的经费。

  徐月清眼睛都肿了。

  她想起陈博的爸妈,那对她从没见过面的老人。

  他们不同意儿子跟她在一起,不是因为她不好,是因为他们觉得她不靠谱。

  他们是对的,她确实不靠谱。

  她把他们的儿子当保姆用了三年,然后一脚踢开。

  她辜负了他们的期望,走了他们预料到她会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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