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露也哭,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要受这么多苦?
写得出《平凡之路》的人,一定走过不平凡的路。
写得出《曾经的你》的人,一定有过回不去的青春。
写得出《一生有你》的人,一定失去过最重要的人。
写得出《一生所爱》的人,一定遗憾过。
写得出《红豆》的人,一定等待过。
写得出《天后》的人,一定被伤过。
写得出《光明》的人,一定在黑暗里待过。
写得出这首《西楼儿女》的人,一定想家了。
舞台上,陈博抱着吉他,对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
直起身,看了一眼后,他转身走下舞台。
追光灯在他身后熄灭,演播厅重新陷入黑暗。
第243章 排名这玩意儿,比女人的心思还难猜
复活赛的排名公布环节。
录制现场没有观众,只有十位复活赛歌手坐在舞台一侧的弧形沙发上,面前摆着赞助商的商品。
灯光调得很柔和,摄像机位已经就绪,导演张观海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捧着那个标志性的枸杞保温杯。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攥着那张决定命运的卡片。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排名。
第八名,第七名,第六名……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有的歌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有的则脸色黯淡地低下了头。
方牧排在第四,这老哥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镜头点了点头,又坐下了。
第三名是一个流量偶像,那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最后,主持人目光落在陈博身上。
“第一名——陈博。”
演播厅里安静了一瞬。
陈博靠在沙发上,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是激动,是困惑。
他是真的困惑了。
《平凡之路》那种歌,在他前世火得一塌糊涂,到了这个世界居然只排第三。
他当时觉得,行吧,大众评审可能没听过这种风格的歌,需要时间适应。
《曾经的你》排第四,他觉得也行吧,毕竟民谣摇滚不是每个人都欣赏得来。
《一生有你》排第五,他开始怀疑人生了,但也认了,毕竟情歌市场竞争激烈。
《一生所爱》排第五,他彻底放弃治疗了,大众评审喜欢什么就什么吧,他唱他的。
然后《春庭雪》拿了第一。
他当时以为大众评审终于开窍了,终于能欣赏他的歌了。
结果《光明》排第六,实际倒不是第六,但也不是太高,他又被打回了现实。
现在《西楼儿女》又拿了第一。
陈博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这大众评审的喜好,比徐月清的生理期难算太多了。
徐月清的生理期他算得准,这排名他是真算不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然后重新坐下。
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点颠?
《平凡之路》那种歌拿不到第一,《春庭雪》和《西楼儿女》反而拿了第一。
不是说《春庭雪》和《西楼儿女》不好,这两首歌他自己也挺喜欢的。
但论传唱度、论影响力、论那种直击人心的力量,《平凡之路》明显是另一个维度的作品。
就像拿一碗开水白菜和一碗麻辣烫比,各有各的好,但不能说麻辣烫比开水白菜高级。
算了,不想了。
录制结束,歌手们陆续离开。
方牧走过来,在陈博肩膀上拍了一下。
“第一,”方牧笑道,“实至名归。”
陈博笑了笑:“方哥,你第四也不错。”
“第四?”方牧摆摆手,“第四我已经很满意了,我这嗓子,能进晋级就不错了。”
两人在走廊里分开。
陈博往休息室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是赵露露发的:“老公,录完了吗?我们在停车场等你。”
下面是徐月清发的:“停车场,B区。”
陈博群发了一句“马上到”,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加快脚步。
休息室里,他拎起双肩包,检查了一下有没有落东西。
走出休息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负一楼的按钮。
停车场里。
光线昏暗,头顶的日光灯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忽明忽暗,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月清?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陆泽出现在徐月清和赵露露面前。
这家伙穿着一件亚麻衬衫,卡其色休闲裤,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徐月清面前,颇为激动。
这种激动,像是这两个白富美不知道选哪个的激动。
徐月清靠在商务车边,穿着风衣,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双冷淡的眼睛。
她旁边站着赵露露。
赵露露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卫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整个人靠在车身上,双臂环胸,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看一出好戏。
“月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陆泽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太阳,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全是光,“我最近一直在找你,你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徐月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看手机。
“没出事。”她语气平静。
陆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转头看向赵露露:“露露,你也在这儿?真巧。”
赵露露歪着头看他,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巧什么巧?我们是来接陈博的,他今天录复活赛。你呢?你来电视台干嘛?”
陆泽听到“陈博”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我来录一个文化节目,讲诗词的。”
“哦——”赵露露拖长了调子,点点头,这表情让陆泽很不自在。
停车场安静了几秒。
陆泽的目光在徐月清和赵露露之间来回转了转,像是在琢磨什么。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徐月清:“月清,那个……你现在还在跟陈博交往吗?”
徐月清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睛,看着陆泽,眼神很冷。
这女人绝情的时候,那是真绝情。
不然陈博前身也不会被气得两脚一蹬,气就没了,换陈博过来,使劲儿蹬。
不然陈博也不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让这女人差点下不了床,一整天脚都是软的。
“关你什么事?”徐月清冷冷说。
四个字,轻飘飘的,但杀伤力巨大。
陆泽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但他还是强撑着,推了推金边眼镜:“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关心你,毕竟我们认识这么久……”
“我跟周灵焰还认识二十年了,”徐月清打断他,“那个贱人还不是想抢我男人?”
赵露露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然后赶紧捂住嘴,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出卖了她。
陆泽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像一盏走马灯。
这女人不是在指桑骂槐,说我是贱人吗?
他想说什么,但徐月清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了,完全没给他机会。
他转头看向赵露露,想从她那里找到一点安慰。
世上的女孩子都是天使,就算不全是,也不可能自己碰到的两个都不是吧。
赵露露冲他笑了笑,那笑容灿烂得像夏天的向日葵,但说出来的话比徐月清的还扎心:“月清,你身上好像有什么味道。”
徐月清瞥了她一眼:“什么味道?”
赵露露吸了吸鼻子:“是不是陈博的东西流出来了?”
徐月清身子发热,想到了一些马赛克画面。
陆泽深眼前发黑,胸口发闷。
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不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一步到胃的本事。”徐月清说。
陆泽身体摇摇欲坠。
尼玛,杀人诛心啊。
赵露露笑:“那更不可能是我,我嘴巴很严的。”
陆泽如丧考妣。
“那个,”他终于挤出一句话,“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你们忙。”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有人在后面追他。
走了几步,他甚至小跑起来,亚麻衬衫的下摆在风中飘着,金边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跑了老远,他终于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