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前女友闺蜜们蠢蠢欲动 第329节

  演播厅很安静。

  仿佛一个人坐在深夜的窗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迷茫的人走在路上想家,生活的碎让泪横过脸颊——”

  弹幕里,安静得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刷屏,没有争吵,所有人都在听。

  李曼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好温柔!

  这个男人很神奇,既温柔又有徐月清和周灵焰喜欢的那种暴力,她好像也……很喜欢。

  舞台上,灯光打在陈博身上,把他黑色的衬衫照得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是那种闪着冷光的火。

  “谁在西楼唱着儿女情长,昏暗的灯临幸我的惆怅——”

  他的声音微微扬起,像是把心掏出来放在桌子上,让李曼看里面那些伤痕。

  “热烈的酒凌迟我的悲伤,难过的人扶着杯子笑场——”

  李曼不由得想起自己这些年一个人走过来的路,闺蜜只是闺蜜,代替不了所有。

  弹幕里,终于有人开始刷屏了。

  “这歌词……扎心了。”

  “谁在西楼唱着儿女情长——这句好。”

  “热烈的酒凌迟我的悲伤——凌迟这个词用得太好了。”

  “陈博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日记?”

  舞台上,陈博继续唱。

  “陌生的朋友你请听我讲,许多年前我也曾有梦想,想过满载荣誉回到家乡,这肆意的风压弯了海棠——”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

  李曼心里堵,眼睛酸,但就是哭不出来。

  她小时候的梦想,不是当律师。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个梦想。

  但这首歌,让她想起来了。

  想起那个坐在窗前画画的小女孩,想起那些五彩斑斓的梦,想起那个被现实压弯了腰的自己。

  “提起故人故事泪湿眼眶,谈及旧爱旧恨寸断肝肠——”

  弹幕里,有人开始刷自己的故事。

  “听到这句我想起了我奶奶,她去年走了,我还没来得及回去看她最后一面。”

  “我也是,我想起了我发小,小时候一起玩泥巴,后来他搬走了,再也没有联系。”

  “旧爱旧恨寸断肝肠——我想起我前女友了,分手十年了,我还是放不下。”

  苏文赫是海城一家物流公司的货车司机,今年四十二岁,开了十五年大货车,跑遍了全国三十多个省市自治区。

  他不是一个会听歌的人。

  开车的时候,他听的都是评书、相声、交通广播。

  他老婆喜欢听歌,在家里放,他跟着听几句,听听就过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今天,他在家休息,陪老婆看《歌手之战》。

  他本来不想看的,他觉得这些唱歌的节目都一个样,没什么意思。

  但他老婆说你难得休息一天,就不能陪我看会儿电视吗,他就只好陪着看了。

  前面的那些歌手,他听着也就那样,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然后陈博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黑衬衫,站在那里,像个什么诗人。

  苏文赫当时心里想,又是一个小白脸,能唱出什么好东西?

  然后前奏响了。

  那是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旋律,不吵不闹,不紧不慢,像一个人在深夜里走在街上,忽然停下来。

  然后陈博开口唱了。

  “你看天色又在远处落下,寂寞的城道别天边晚霞——”

  苏文赫一动不动。

  “迷茫的人走在路上想家,生活的碎让泪横过脸颊——”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出车跑长途的时候,那时候他才二十七岁,儿子刚出生没多久。

  他开着一辆半新的货车,拉着满满一车货,从海城出发,一路往南。

  走了三天三夜,到了南方的一个小城。

  卸完货,他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老婆,想儿子,想家里的热乎饭。

  他给老婆打电话,老婆说儿子会翻身了。

  他在电话这头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谁在西楼唱着儿女情长,昏暗的灯临幸我的惆怅——”

  苏文赫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那年在路上过的年,他在高速公路上堵了一整天,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车上只有一箱矿泉水和几包方便面。

  他用保温杯里的热水泡了面,坐在驾驶室里,看着窗外的烟花,一口一口地吃。

  那碗面,他吃了很久。

  因为吃着吃着,他就吃不下了。

  “热烈的酒凌迟我的悲伤,难过的人扶着杯子笑场——”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想起有一次出车回来,半夜到的家。

  他轻手轻脚地开门,怕吵醒老婆孩子。

  但老婆没睡,在客厅等他,桌上摆着热了好几遍的饭菜。

  她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说“饿了吧,快吃”。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眼泪就掉下来了。

  那顿饭,他也吃了很久。

  因为吃着吃着,他就哭了。

  “陌生的朋友你请听我讲,许多年前我也曾有梦想——”

  苏文赫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梦想。

  那时候他不想当货车司机,他想当一名画家。

  他喜欢画画,喜欢把看到的东西画下来。

  他画过家乡的田野,画过村口的老槐树,画过门前那条小河。

  但后来他结了婚,有了孩子,需要养家糊口。

  画画赚不到钱,开货车能赚钱。

  他就去学了驾照,买了一辆二手货车,开始跑长途。

  他把画笔收起来,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想过满载荣誉回到家乡,这肆意的风压弯了海棠——”

  苏文赫哭得像个孩子。

  老婆在旁边看着他,吓了一跳,赶紧递纸巾过来:“你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苏文赫接过纸巾,擦了擦脸,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

  苏文赫想了想,说:“想起以前过年回不了家的事,想起一个人在路上吃泡面的事,想起你半夜还在等我的事。”

  老婆淡淡一笑,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都过去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你马上也不用跑长途了,每天都能回家,我们一家四口天天在一起。”

  苏文赫点点头:“你说得对,都过去了。”

  但他心里知道,有些东西过不去。

  那些年在路上的孤独,那些想家想到睡不着觉的夜晚,那些一个人坐在驾驶室里看烟花的除夕,永远过不去了。

  它们只是被藏起来了,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地方。

  然后一首歌,把它们全都翻了出来。

  屏幕上,陈博还在唱。

  “偶尔想你为我披件衣裳,别留我一人在风里摇晃——”

  林晓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月薪八千,租住在郊区的一间出租屋里。

  她不是陈博的歌迷,她甚至不怎么听中文歌。

  她听的是韩文歌、英文歌、日文歌,她觉得那些歌更时尚,更洋气。

  但她今天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正好调到《歌手之战》。

  她本来想换台的,但她的手停住了。

  因为电视里那个男人,太好看了。

  他穿着一件黑衬衫,站在舞台上,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林晓心想,这谁啊,长得也太帅了吧。

  然后他开口唱了。

  “你看天色又在远处落下,寂寞的城道别天边晚霞——”

  林晓的手从遥控器上放了下来。

  “迷茫的人走在路上想家,生活的碎让泪横过脸颊——”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换台了。

  她想听听,这个男人还能唱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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