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前女友闺蜜们蠢蠢欲动 第331节

第250章 一句话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对。《平凡之路》写的是迷茫后的坚定,这首歌很好,但它需要一定的阅历才能听懂。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可能听不懂‘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是什么意思。”

  “但《春庭雪》不一样,它写的是遗憾。遗憾这种事,不需要阅历,每个人都能懂。你错过了那个人,你后悔了,你回不去了——这种情绪,十八岁的人有,八十岁的人也有。”

  李曼继续说:“《西楼儿女》更简单,它写的是想家。想家这件事,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不管你是二十岁还是四十岁,不管你是学生还是上班族,不管你是在家乡还是在异乡,你都会想家。这种共情,是最高级的。”

  陈博静静听着,可能跟出歌的时机不对也有关。

  “所以你不用困惑。”李曼说,“不是你写得不好,是你以前写的东西太高级了,普通人听不懂。现在你写的东西接地气了,普通人听懂了,所以给你投票了,就这么简单。”

  “你是说,我以前的歌太曲高和寡了?”

  “不完全是。”李曼想了想,“你的歌一直都很接地气,但《平凡之路》那种接地气,是站在高处回头看。”

  “而《西楼儿女》那种接地气,是蹲下来跟普通人平视。站在高处回头看,普通人会觉得你利害,但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蹲下来平视,普通人会觉得你跟我一样,你懂我。这就是区别。”

  陈博笑了笑:“要不是明天赶飞机,今晚想跟你喝两杯。”

  李曼起身,轻车熟路。

  她走到酒柜前,拉开柜门,目光在一排排瓶身上扫过。

  徐月清的酒柜收藏颇丰,波尔多、勃艮第、托斯卡纳,产区齐全得像个小型酒窖,每一瓶都价值不菲,一看就是懂行的人慢慢攒的。

  李曼的手指在一瓶瓶红酒上滑过,最后停在一瓶没有酒标的瓶子上。

  她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酒液呈深宝石红色,边缘泛着淡淡的砖红,陈年至少十年以上。

  “这瓶?”她回头看了陈博一眼。

  “你怎么知道这是好酒?”陈博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手里的酒瓶。

  “因为没酒标。”李曼走过来,把酒瓶放在茶几上,“徐月清那个人,只会在一种情况下把酒标撕掉——那就是这酒太贵了,她怕自己喝的时候心疼,眼不见为净。”

  陈博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分析,堪称心理学教科书级别。

  李曼转身走进厨房,从抽屉里翻出开瓶器和两只高脚杯。

  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醒酒器都没用,直接开瓶。

  木塞被拔出来的那一刻,一股醇厚的香气弥漫开来,混着客厅里淡淡的桂花香,陈博吸了吸鼻子。

  “开都开了,不喝浪费。”她给两只杯子各倒了小半杯,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均匀的酒泪。

  陈博端起酒杯,晃了晃,凑近闻了一下。

  香气复杂,有黑色浆果的味道,有香草的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熏味。

  他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上铺开,单宁细腻如丝,酸度恰到好处,余味悠长。

  “不错。”他点点头。

  李曼也抿了一口,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他:“你想跟我喝两杯,是因为觉得我懂你?”

  “算是吧。”陈博又喝了一口,“你跟她们几个不一样,她们跟我聊的是感情,是陪伴,是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你跟我聊的是音乐,是市场,是那些让人脑子转起来的东西。两种都需要,但后者更需要清醒的时候聊。”

  李曼端着酒杯,红酒在杯壁上挂出好看的酒泪:“你是在说我还是太清醒了?”

  “不,我是在说跟你聊天很舒服。不用猜你在想什么,不用想怎么接话才不让你多想,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接就怎么接。”陈博说,“这种感觉,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

  这话听着像表白,但李曼知道不是。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关于他们之间关系的事实。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那是因为我对你没有企图心。”

  “真的没有?”陈博看着她的眼睛。

  李曼端着酒杯,看着杯子里深红色的液体,说自己没有企图心,是骗自己也是骗他。

  她想离他近一点,想多了解他一点,不然跟闺蜜们太不合群了,迟早要没闺蜜。

  “有。”

  “什么企图?”

  “想跟你做朋友。”李曼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轻但很认真,“不是那种有事才联系的普通朋友,是那种可以随时打电话、随时约出来吃饭、聊天、喝酒的朋友。”

  陈博把酒杯放到茶几上:“就这?”

  “暂时就这,”李曼把酒杯也放下,“其他的不奢望。”

  窗外的桂花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虫鸣声一阵一阵的。

  李曼忽然开口:“陈博,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最近接了个案子,挺有意思的。”

  她开了一个话头,陈博双手枕在脑后:“什么案子,说来听听。”

  李曼身体微微前倾,衬衫的领口敞得更开了,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前段时间,我一个手下律师接了个案子,帮一个人辩护。那人在家里养了几只鸟,其中两只是属于国家保护动物。”

  “什么鸟?”

  “具体是什么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只鸟不是他买的,也不是他抓的,是自己飞进他家的。”

  陈博挑眉:“自己飞进去的?”

  “对。”李曼点点头,“两只鸟,一前一后,自己飞进他家的。他就养着了,养着养着,它们就开始下蛋,孵小鸟,前前后后生了十几只。”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养的是保护动物,一直养着,还因为生得太多卖了出去。后来有人举报他,林业局的人来他家里,把剩下的几只鸟全收走了。然后他就被起诉了,罪名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物。”

  陈博好奇:“非法收购、运输、出售?他不是自己养的吗?怎么就成收购了?”

  “法律上,只要你在没有许可证的情况下拥有这种动物,不管你是怎么得到的,都算非法收购。至于运输和出售,他把那十几只小鸟卖掉了大部分。”

  “卖给谁了?”

  “卖给一个鸟友了。”李曼重重地放下酒杯,“这个人呢,也是个养鸟的,但不是自己养,是倒卖的。他从被告这里买了几只鸟,转手又卖给别人。后来他被人举报了,为了立功减刑,就把被告给供出来了。”

  陈博靠在沙发上,夜风吹动窗帘,窗外的桂花树下,月影斑驳。

  “一审怎么判的?”他问。

  “五年。”李曼伸出五姑娘,“五年有期徒刑,罚金五万。”

  “五年?”陈博这下是真的吃惊了,“两只自己飞进他家的鸟,下了十几个崽,他卖了一部分,被判了五年?”

  “对。”李曼点点头,“一审认定他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情节严重。十几个崽,被告已经认罪认罚,没有上诉。但家属不服,来找我们,希望我们能帮他上诉。”

  陈博沉默了好一会儿。

  “自己养个鸟,卖给别人,判五年。”陈博摇了摇头。

  李曼看着他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不觉得判得太重了吗?”陈博认真地问,“自己养的鸟,一没偷二没抢,生的太多,卖给别人。”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陈博看着她,“你们接下这个案子,说明也觉得判得不合理,对吧?”

  李曼没说话,只是看着酒杯里深红色的液体。

  手底下的人接下这个案子,主要是因为觉得这个案子有突破口。

  跟李曼聊着案子,聊着聊着,陈博忽然问:“只有照片,没有活体送检,怎么得出的DNA鉴定报告?”

  李曼愣住了,看着陈博。

  “怎么了?”陈博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我脸上有东西?”

  “你刚才说什么?”李曼的声音里带一丝藏不住的激动,“再说一遍。”

  陈博又说了一遍后,李曼“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光脚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

  陈博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白色衬衫的下摆从西裤里跑出来一截,露出一小截腰肢,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没一会儿,李曼停下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衬衫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一颗,沟壑的轮廓若隐若现。

  但她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走光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有多重要?”李曼眼睛亮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只有照片,没有活体送检,怎么做DNA鉴定?这不是技术问题,是程序问题,是证据链问题!如果检方连最基本的鉴定程序都走错了,那整个案子就不攻自破了!”

  陈博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个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女人。

  认识她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平时的李曼,冷静、干练、滴水不漏,说话的时候条理分明,做事的时候一丝不苟,从不会出现任何偏差。

  但现在,这台机器的外壳裂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涌出来的不是机油和零件,是火是光,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狂热。

  这让他想起徐月清第一次在他面前卸下所有伪装的样子。

  高冷女神的外壳裂开,从里面涌出来的不是我见犹怜,是火山岩浆。

  李曼不是火山,她是茶壶。

  平时看着温温的,不烫手也不凉,里面的水其实一直在烧,烧到一百度,蒸汽把壶盖顶得噗噗响,就是没人帮她揭开。

  现在,他帮她揭开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陈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别激动。”

  “随便说说?”李曼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你随便说说就说到了点子上,你知道我们团队想了多久吗?我们看了好几遍卷宗,开了好几次会,所有人都觉得这案子有问题,但就是找不到突破口。”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陈博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你们太专业了,专业到被条条框框限制住了。我不一样,我什么都不懂,所以什么都敢想。”

  “你这不是敢想,是思路清奇。”李曼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是思路独特。”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从案子聊到法律,从法律聊到社会。

  不知不觉,那瓶没酒标的红酒已经见了底。

  李曼靠在沙发上,脸红扑扑的,平时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秋天的湖面上飘着的晨雾。

  “陈博,”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很多,“你这个人最厉害的地方是什么,你知道吗?”

  “长得帅。”

  “不是!”李曼伸手捶了他一下,手上根本没力气,软绵绵的,像在撒娇,“是你有一种让人想跟你说话的冲动。你长得帅就不说了,跟谁都能聊得来,跟谁都能成为朋友。这种人,我这么多年没见过几个。”

  陈博端起酒杯,看着杯底那一点红色残液,一饮而尽。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窗户,夜风裹着桂花香涌进来,吹散了客厅里弥漫的酒气。

  “李曼,”他看着窗外的夜色,“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我会聊,是你们愿意跟我说。”

  “能让别人愿意跟你说,那也是你的本事。”李曼笑道,“我碰到过一个老赖,说我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陈博郁闷:“你这话让我想起我一个初中同学,多年没联系,我大学毕业第一年,费了好大劲儿,才联系上他,没想到第二天他就管我借钱……现在人早就又消失了。”

  “借了多少?”李曼问。

  “五千。”陈博说。

  “那不算多。”李曼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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