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焰发的。
视频只有半分钟不到,不长,但把群炸了。
赵露露点开,只看了几秒,就开始疯狂骂人。
赵露露:“周灵焰你不是人!”
赵露露:“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露露:“又在炫耀!”
赵露露:“你要是再发,我就把薇薇扔到陈博床上!”
贝薇薇:“委屈.jpg”
贝薇薇:“为什么要扔我?”
赵露露:“你想一起吗?”
徐月清:“@赵露露你现在就把贝薇薇背过去。”
周灵焰:“@贝薇薇你过来,我给你拍几个独家视频,让你在闺蜜群里抬起头做人,不用天天发委屈表情包。”
贝薇薇:“真的吗?我现在就买票!”
周灵焰:“……”
徐月清:“@贝薇薇你清醒一点,她是在骗你。”
周灵焰:“@你不用嫉妒我,羡慕就行。”
徐月清:“越潮湿的地方,越容易长蘑菇,长势越好,干巴巴的你也好意思发视频?”
周灵焰大怒:“洪水滔天是有病,把精神病当免死金牌最无耻。”
群里又开始吵架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卧室的门终于开了。
周灵焰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全真空,头发凌乱,面色潮红。
“曼曼,你怎么还在这儿?”她看到李曼,语气很惊讶,“我还以为你回房间了呢。”
“等你啊。”李曼说,“王导那边还在等,你打算让他等到什么时候?”
周灵焰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很快。”
李曼提着行李箱就往门口走:“我先回房间。”
“去吧去吧,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好了叫你。”周灵焰冲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
李曼拎着行李箱走出房门,穿过走廊。
走廊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把她纤细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被拉长了的感叹号。
她在自己房间门口停下来,刷卡,推门,进去。
房间比周灵焰那间小一号,但同样精致。
一张两米的大床摆在中央,白色的床单被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淡紫色的薰衣草,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李曼把行李箱靠墙放好,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脸还是红的,头发有点乱,衬衫的领口皱巴巴的。
看不到的地方,更狼狈。
“李曼,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然后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拍了拍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发热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一点。
叹了口气,她换下那条有水渍的精致布料,随手洗掉晾晒起来。
随后,她拎起公文包,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到周灵焰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周灵焰已经换好衣服了,一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阔腿裤,头发吹得蓬松飘逸,又美又飒,像一朵在夜色中盛放的红玫瑰,完全看不出之前她还在卧室里发出那种声音。
“曼曼,你脸色不太好。”周灵焰歪着头看了她一眼,“是不是没休息好?”
“还行。”李曼面无表情地说。
陈博从卧室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还微微有点湿,显然是刚洗过。
“走吧,”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别让王导等急了。”
三个人走出房间。
“王导订的那家私房菜馆不远,”车上,周灵焰对李曼说,“曼曼,你饿不饿?我车上有零食,你自己拿着吃。”
“不饿。”李曼说。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叫了一声。
周灵焰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不是说不饿吗?”
“刚才不饿,现在饿了。”李曼面不改色。
陈博伸手从储物格里拿出一袋饼干,递给李曼。
李曼接过来,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吃着。
饼干很脆,咬一口就掉渣,她用手接着,免得掉在车座上。
车子驶入老城区的一条巷子,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
门面不起眼,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三人推开车门下去,穿过木门,走进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竿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石板路通向一栋两层的小楼。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孩迎上来,笑容温婉:“周小姐,王导在二楼等您。”
三人跟着女孩走上楼梯,二楼只有一间包间,门是推拉式的,上面糊着宣纸,透出里面模糊的人影。
女孩拉开门,三个人走了进去。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一叶扁舟漂在江上,远处是连绵的群山。
红木圆桌上摆着几碟凉菜,荤素搭配,颜色好看。
王世忠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壶,正慢悠悠地喝着茶。
看到三个人进来,他放下茶壶站起来,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来了?快坐快坐!”他热情地招呼着,目光在陈博身上扫了一圈,点了点头,“气色不错,比上次见你的时候好多了。”
“王导好。”陈博跟他握了握手。
王世忠又看向李曼,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就是李律师吧?久仰久仰,灵焰经常提起你,说她那些合同都是你帮忙把关的,专业能力很强。”
李曼微微一笑:“王导过奖了。”
四个人在圆桌边坐下。
王世忠坐主位,陈博坐他右边,周灵焰坐陈博旁边,李曼坐王世忠左边。
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一道接一道,摆了满满一桌。
“来来来,先吃,边吃边聊。”王世忠拿起筷子,“这家店的招牌菜特别有味道。”
陈博夹了一块肉,肉质酥烂,入口即化,酱汁浓郁,甜咸适中。
“不错。”他点点头。
王世忠笑了,一边嚼一边说:“我跟你说,这家店开了二十多年了,味道一直没变。我每次来这边拍戏,都得到这儿吃一顿,不吃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周灵焰在旁边给陈博舀了一碗汤:“先喝汤,暖暖胃。”
陈博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鲜,加了枸杞和红枣,温度刚好。
李曼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嚼东西的时候嘴巴闭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王世忠一边吃一边聊,聊这部戏的拍摄进度,聊演员的表现,聊片场的趣事。
“灵焰那场哭戏,你是没看到,一条过!”他放下筷子,“我当时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眼泪差点掉下来。那哭戏,太有层次了。”
周灵焰被夸得脸微微泛红,但嘴角翘得老高,藏都藏不住:“王导您别夸了,再夸我就飘了。”
“飘什么飘?我说的是实话!”王世忠转头看着陈博,“灵焰演戏也真有天赋,只不过被她的颜值和身材还有流量盖过了。”
陈博笑了笑:“王导说得对,灵焰确实有天赋。”
周灵焰心里甜丝丝的。
吃着聊着,快吃完饭时,王世忠忽然话锋一转:“对了,陈博,主题曲的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陈博放下筷子:“还没什么具体的想法,得先看看剧本,了解一下这部戏讲的是什么故事,人物有什么样的情感,才好确定主题曲的方向。”
王世忠点点头,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A4纸,递给他:“这是剧本,你先看看。不急,慢慢看,主题曲的事不急。”
陈博接过剧本,封面是白色的。
他翻开第一页,开始看。
周灵焰凑过来,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跟着一起看。
李曼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菜,时不时抬头看陈博一眼。
陈博已经进入工作状态,沉浸在剧本里。
里面讲的是一个朝代的故事。
北魏年间,南方有一小国,名曰梁。
梁国有一女将,名秋棠,年方二十,是梁国唯一的女将军。
她十五岁随父出征,十六岁第一次上阵杀敌,十八岁那年,她嫁给了青梅竹马的爱人沈牧。
第253章 关山酒
陈博靠在椅背上,剧本摊在膝盖上,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周灵焰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长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像有只小猫在用爪子挠他。
李曼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菜,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低下头去。
王世忠端着紫砂壶,一边喝茶一边观察陈博的表情。
剧本的前十几页写得四平八稳,交待了秋棠的身世背景。
沈牧跟秋棠一起习武,一起读书,一起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偷喝他爹藏了十年的女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