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露气炸了,开始疯狂发照片,一张接一张,像连珠炮一样。
周灵焰也不甘示弱,视频一个接一个地发,一个比一个……让人脸红心跳。
李曼坐在旁边,眼睛一会儿看周灵焰的手机,一会儿看自己的手机,手上也没闲着。
她默默地点开每一张照片,长按,保存。
默默地点开每一个视频,长按,保存。
保存完之后,她还贴心地把赵露露发的照片和周灵焰发的视频分门别类地放进不同的文件夹,标注好日期和内容。
五朵金花群里,两个人的斗图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赵露露:“周灵焰你有完没完?你那破视频我都看了八百遍了,能不能发点新的?”
周灵焰:“你倒是发新的啊!你那破照片不也是老掉牙的吗?”
赵露露:“我这是经典!经典懂不懂?越老越值钱!”
周灵焰:“值钱?值多少钱?你卖一个给我看看?”
赵露露:“你买得起吗?”
周灵焰:“你开价,你看我买不买得起。”
赵露露:“一个亿,你买吗?”
周灵焰:“一个亿?你那破照片值一个亿?那我的视频是不是值一百个亿?”
赵露露:“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的,是市场说了算的。我这个是稀缺资源,独家版权,全球限量一份,爱买不买。”
周灵焰:“我呸!你那个也叫稀缺资源?我手里这个才是真正的稀缺资源!全球独家!”
李曼没参与吵架,在一张一张地保存照片,一个视频一个视频地保存。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眼睛盯着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只有在保存到特别劲爆的内容时,她的嘴角才会微微翘一下。
周灵焰又发了一段视频,配文:“看,这是新鲜出炉的,今天的!你有吗你有吗你有吗?”
李曼看着这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默默地又保存了周灵焰刚发的那段视频,然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你们别吵了,再吵天都亮了。”
赵露露:“曼曼你闭嘴!你肯定又在偷偷保存!”
李曼:“我没有,我只是想劝架。”
周灵焰:“你劝架?你劝架的时候手能不能别那么快?我前脚刚发,你后脚就保存了,别以为我看不到!”
看着群外还是好闺蜜,群里就六亲不认的周灵焰一眼,李曼也不差,面不改色:“职业习惯,看到文件就想保存。”
赵露露:“你那是看到文件就想保存?你那是看到陈博就想保存!”
李曼不说话了,继续保存。
周灵焰则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和胸口。
睡袍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下面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灵焰,你去哪儿?”李曼靠在床头。
“我去找陈博。”周灵焰头也不回地说,“烧起来了,不找他我今晚睡不着。”
李曼:“你不是让我过来陪你睡,陈博去我那边睡,就是为了不让他折腾你吗?”
“此一时彼一时。”周灵焰弯腰捡起地上那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看了一眼,又扔了,“我现在不想睡觉了。”
李曼看着她那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曼曼,你睡吧,不用等我。”说完周灵焰走了出去。
隔壁房间里。
李曼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个在飞机上睡着时像个孩子的男人,在这张床上奋斗过。
李曼又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她的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某些画面。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但她越想压,那些画面越清晰,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在她脑海里播放。
她赶紧拿起手机,点开五朵金花群。
群里,赵露露还在。
她正在疯狂@周灵焰:“周灵焰你人呢?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心虚了?”
李曼:“露露,别@了,灵焰不在了。”
赵露露:“???不在?去哪儿了?”
李曼:“她去找陈博了。”
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赵露露炸了:“什么?她去找陈博了?她不是跟你睡吗?怎么又跑去找陈博了?”
李曼:“她要跑,我拦得住吗?”
赵露露:“你不是正义的使者吗?你连个人都拦不住?”
李曼有些幸灾乐祸:“正义使者又不是保镖,人家要去找自己的男人,我有什么办法?”
赵露露气疯了:“你千里迢迢跑去她那边,她居然不跟你睡,简直没人性。”
李曼:“本来一起睡的,结果她在群里跟你吵完架,就跑去找陈博了。你说,她是被你气的,还是本来就想去?”
赵露露:“当然是被我气的!我才不想气她呢,我就是想炫耀一下,谁知道她那么经不起挑衅!”
李曼:“那你现在知道了,以后别大半夜的放图了。放图就算了,还放那种图,你这不是存心让人家睡不着吗?”
赵露露:“我就是存心的,怎么了?她周灵焰不是喜欢炫耀吗?我让她炫耀个够!”
徐月清忽然冒泡了:“露露,你在群里发那种照片,不是在挑衅灵焰,是在给陈博送助攻。”
赵露露:“助攻?什么助攻?”
徐月清:“你想啊,灵焰看到你的照片,肯定会想陈博。一想陈博,就控制不住。一控制不住,就去找他了。你现在应该开心了,你成功地把你的男人送到了别的女人床上,恭喜你!”
赵露露脑子里嗡嗡的。
徐月清继续说:“露露,你这种行为,叫什么,你知道吗?叫‘拱手让人’。你自己吃不到,还帮别人送到嘴边,天底下还有比你更傻的人吗?”
赵露露:“徐月清你闭嘴!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宣示主权!”
徐月清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宣示主权?你宣示主权的方式就是让别的女人去找你男人?露露,你这主权宣示得很有水平。”
赵露露:“徐月清你别在那儿阴阳怪气!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个前女友吗?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徐月清:“我没指手画脚,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跟她在群里吵架,结果她跑去找陈博了。你说,你是不是在帮她?”
赵露露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因为徐月清说的是事实,她本来是想气周灵焰的,结果把周灵焰撩起来,跑去找陈博了。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赵露露越想越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徐月清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陈博不是那种会亏待自己的人,你们好好休息吧。”
赵露露:“……”
第二天,一大早周灵焰就被自己的手机闹钟吵醒。
闹钟设置的是她平时拍戏起床的时间,她今天没有戏,但忘了关。
她伸手摸到手机,按掉闹钟,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昨天晚上,不,今天凌晨发生的事,像潮水一样涌回脑海。
她翻了个身,被子滑到腰间,露出大片雪白,无拘无束。
好几处地方有红印,像开了一朵又一朵的小红花。
她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床,陈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这家伙,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不对,双手扶我臀……”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但嘴角翘得老高。
她想再睡一会儿,但浑身上下不舒服。
腰酸腿软嗓子哑,最要命的是那种火辣辣的疼,像是被辣椒水泡,跟他男人说的情话一样,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不对,是动也辣,不动也辣。
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不急不慢。
周灵焰不想动,就想睡过去。
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的那种觉。
但门铃又响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按的门铃,周灵焰撑着床垫坐起来。
脚刚沾地,腿就软了一下,她赶紧扶住床沿,等那股酸软劲儿过去,才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往门口挪。
门打开,李曼站在门口。
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拎着公文包,知性干练。
“你怎么才开门?”李曼埋怨。
周灵焰睡衣真空状态,侧身让闺蜜进来:“说了你也不懂,相信九成九的少妇也不懂。”
李曼走进来,房间里除了闺蜜的味道,还有别的什么味道。
“酒店来消毒了?”她问。
“怎么了?”周灵焰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那边,一屁股坐下来,然后侧倒,陷进柔软里,“曼曼,几点了?”
“快八点了。”李曼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陈博六点就去化妆了,说今天上午拍战场戏,你要是起得来就去片场看看,起不来就继续睡。”
周灵焰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你看看我起得来吗?”
李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你要是动不了,就不用去了。”
“起就起,我男人的事业,我必须支持!”周灵焰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