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前女友闺蜜们蠢蠢欲动 第344节

  李曼看着她那副明明动不了还要逞强的样子:“那你倒是起来啊。”

  周灵焰撑着坐起来,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但她还是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骂了出来:“赵露露那个贱人!”

  李曼皱起眉头:“关露露什么事?”

  “要不是她大晚上在群里发那种照片,我能忍不住过来找陈博吗?”周灵焰越说越气,“我本来都跟你睡得好好的,都快睡着了,结果她发那些照片,看得我火起。”

  她很生气,本来休息一晚,今天就能好多了。

  现在呢?

  雪上加霜!

  火上浇油!

  赵露露那个贱人,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见不得闺蜜好!

  李曼看着她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又没叫你找陈博,怎么又怪上她了?”

  “你懂什么?”周灵焰郁闷道,“本来我都忍住了,要不是她发那些照片,我能忍不住吗?”

  “所以你把责任推给露露?”李曼淡淡地问。

  “能怪别人,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周灵焰理直气壮,“她要是不大晚上发那种照片,我就不会过来。所以,一切都是赵露露的错!”

  李曼无语:“行了行了,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去!谁说我不去?”周灵焰撑着站起来。

  李曼看着她那副咬着牙硬撑的样子,伸手扶了她一把。

  “你慢点,别摔了。”

  “摔不了。”周灵焰扶着李曼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往浴室挪,吸着冷气。

  李曼面无表情地扶着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棒棒糖吃到蛀牙都要吃。”

  周灵焰嗤笑:“你太看得起糖在我眼里的魅力了,我小时候没蛀牙过……”

  说着,她叹气:“曼曼,跟你说,人生有得有失,我们现在不那么稀罕糖的东西了,但上天给了我们别的东西来稀罕。”

  走进浴室,看着洗脸台镜子里周灵焰那张憔悴的脸,李曼好奇:“爱情这东西,是不是有毒?”

  “对,有毒才会上瘾,上瘾了才戒不掉。”周灵焰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洗了把脸,“我以前觉得,爱情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很简单的事。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哪能说不开心就分开,那跟从自己身上砍出去一半差不多。”

  “这就是爱情?”李曼向往又害怕。

  “是啊,这就是爱情。”周灵焰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毛巾,擦了擦脸,“让人又爱又恨,又甜又苦,又想要又怕受伤。明明知道有毒,但就是戒不掉。”

  李曼没说话。

  周灵焰把毛巾挂回去:“行了,不感慨了,我洗澡换衣服,你等我一会儿。”

  李曼转身走出浴室。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周灵焰在花洒下站了好一会儿,热水冲刷着身体,那些火辣辣的疼稍微缓解了一点。

  她一边洗一边骂赵露露,骂完赵露露骂徐月清,骂完徐月清骂自己。

  洗完澡,周灵焰擦干身体,换上衣服。

  白色T恤,黑色紧身裤,外面套了件酒红色的风衣。

  头发吹得蓬松飘逸,脸上化了个淡妆,遮住憔悴,完全看不出刚刚还扶着墙挪到浴室。

  走出浴室,李曼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陈博发来的消息:“化好妆了,马上开拍。”

  周灵焰回复:“马上过去。”

  片场。

  秋天的阳光把整个影视基地染成一片暖金色。

  将军府旁边的那片很大的空地上,今天被改造成了一个古战场。

  黄土铺地,旌旗招展,远处是几座仿古的城楼,城楼上插着“梁”字的大旗,在秋风里猎猎作响。

  几十个穿着铠甲的群众演员已经就位,有的骑在马上,有的站在地上,手里握着长枪、大刀、盾牌,脸上涂着灰黑色的油彩。

  烟雾机嗡嗡地工作着,白色的烟雾在地上弥漫,给整个战场笼罩上一层朦胧又悲壮的氛围。

  王世忠坐在导演监视器后面,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眼睛盯着屏幕。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头发比平时更乱,眼睛里布满血丝。

  昨晚他没睡好,兴奋得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陈博穿着铠甲骑在马上的样子。

  赵恒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沓改了好几版的剧本,嘴里念念有词。

  他今天也穿得随意,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

  他也没睡好,不知道陈博能不能演好这场戏,不知道这场戏能不能达到王世忠想要的效果,不知道这个仓促上马的番外篇会不会成为一个笑话。

  化妆间里,陈博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银白色铠甲的男人。

  银白色的甲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肩上的护甲雕刻着兽首,腰间的束带勒得他的腰身分明,长发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今天的要求很简单,不像个将军,像个鬼。

  一个在战场上杀了无数人,见过无数死亡,知道自己回不去了的鬼。

  但化妆师显然听不懂他的话。

  “陈老师,您看这样行吗?”化妆师拿着粉扑,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补了一点灰黑色的阴影,“这样看起来更有沧桑感。”

  陈博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依然干净的脸,叹了口气。

  沧桑感?

  这分明是夜店逛多了的样子,哪来的沧桑?

  “再脏一点。”他说,“脸上的灰再多一点,铠甲上的血再多一点。我要的是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活人,不是那种打完仗回营帐洗把脸还能去相亲的。”

  化妆师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陈博那张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脸,她犹豫了。

  “这个……王导说……”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王导说不能让您太脏,说女观众不喜欢脏兮兮的将军。”

  陈博嘴角抽搐了一下。

  女观众不喜欢脏兮兮的将军,但他演的这个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身上沾的不是灰,是战友的血,是敌人的血,是他自己的血。

  “你去把王导叫过来。”陈博懒得跟化妆师争论。

  化妆师如释重负地跑了出去,没一会儿,王世忠就小跑着过来了,手里还捧着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

  “怎么了?哪里不对?”王世忠走进来,目光落在陈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不是挺好的吗?”

  “王导,您觉得这像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吗?”陈博指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脸上干干净净,铠甲上一尘不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这哪里是将军,这是要去相亲。”

  王世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陈博,你不懂女观众,她们要看的是帅,是气质,是你站在那里就让她们……合不拢腿,至于符不符合历史,有没有逻辑,她们压根不管。”

第257章 天赋可怕,铁杵磨成针的专注力更可怕

  赵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点头附和:“老王说得对,女观众就是这样的。你不要拿男人的思维去理解女人,她们看剧,看的不是剧情,是人。剧情好不好不重要,人帅就行。逻辑通不通不重要,人帅就行。历史对不对不重要,人帅就行。”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只要帅就行了,不需要演?”陈博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

  王世忠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当然要演,但你不能演得太真实,真实的东西往往是残酷的,残酷的东西女观众不喜欢看。她们要的是那种带着悲壮感的帅,那种明明知道他要死了但还是希望他能活下来的帅,那种他死了她们会哭,但哭完还要截图发朋友圈的帅。”

  陈博嘴角抽搐得更利害了。

  这逻辑,他居然无法反驳。

  “行。”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就按您说的来。”

  王世忠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你放心,你往那一站,就是戏。不用演,不用刻意,你就站在那里,观众就信了。”

  陈博坐回椅子上。

  化妆师继续在他脸上补妆,但这次她听了陈博的话,在他脸上加了一些灰黑色的阴影,让他的眼眶看起来更深陷,颧骨更突出。

  陈博对着镜子看了看,虽然还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效果,但至少比刚才好了不少。

  化完妆,造型师过来帮他整理铠甲。

  银白色的甲片一片一片地被擦亮,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是繁复的银色纹路。

  一切准备就绪,陈博站起来,转身面对着王世忠和赵恒。

  王世忠看着他,从上看到下,从左看到右,从前看到后,看了足足十秒。

  “好。”他说,“太好了。”

  赵恒也点点头,脸上满是满意。

  这铠甲,这张脸,这个气质,往镜头前一站,什么都不用做,观众就能脑补出一整部戏。

  “陈博,你跟我来。”王世忠转身往外走,陈博跟在他后面,赵恒走在最后。

  片场里。

  那匹黑色的战马已经被牵出来了,站在空地中央,鬃毛在秋风里飘着。

  马的个头很大,浑身漆黑,只有额头上一块白色的斑纹,看起来威风凛凛。

  驯马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夹克,脸上满是风霜刻出的沟壑。

  他正站在马旁边,手里拿着一块胡萝卜,一边喂马一边跟它说话。

  “这是剧组最乖的马,”王世忠走到驯马师旁边,拍了拍马背,“拍过好多场戏,不闹腾,”

  他又转头看向陈博:“你骑过马吗?”

  “骑过,但好多年没骑了。”陈博走到马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

  马的鬃毛又长又硬,手掌贴上去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肌肉的力量。

  驯马师上下打量了陈博一眼:“你以前学过骑马?”

  “小时候在老家骑过,那种农家的小马,不高,也不快。”陈博说。

  驯马师点点头:“那你先上马试试,感受一下,不用急着跑。”

  他从马背上解下缰绳,递给陈博,然后拍了拍马背:“上去吧。”

  陈博左脚踩进马镫,右手按着马鞍,一使劲,整个人就上去了。

  机场那位大爷教的东西用上了。

  动作不算流畅,但也不生疏,坐在马背上,双腿夹紧马腹,双手握着缰绳,腰背挺得笔直。

  王世忠在底下看着:“这架势,像是那么回事。”

  赵恒也点点头,掏出手机对着陈博拍了几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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