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前女友闺蜜们蠢蠢欲动 第345节

  驯马师牵着马走了两圈,陈博坐在马背上,身体随着马的步伐轻轻起伏。

  王世忠让人准备好后,陈博骑着马走到指定位置。

  几十个穿着铠甲的群众演员已经就位,有的骑在马上,有的站在地上。

  烟雾机工作得更卖力了,白色的烟雾在地上弥漫。

  摄像机已经架好了,轨道铺了几十米长。

  “先拍中箭坠马那段。”

  王世忠坐回监视器后面,戴上耳机,举起对讲机:“全场安静!第四场第一次,正式开拍!开始!”

  片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机位同时开始运转,摄像师的眼睛贴着取景器,灯光师的手指按在开关上,录音师的麦克风高高举起。

  陈博骑在马上,银白色的铠甲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风吹过,旌旗猎猎作响。

  他看着前方——那里没有敌人,只有摄像机,只有绿幕,只有那些等着看他表演的工作人员。

  但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别的什么,是千军万马,是金戈铁马,是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那是沈牧,也是他自己,那个曾经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成功,以为只要真心就能换来真心,以为只要拿着银枪就能横扫天下的少年。

  银枪还在,但人已经不在了。

  他握紧缰绳,策马向前。

  马蹄踩在黄土上,扬起一片尘土。

  陈博的身体随着马的奔跑轻轻起伏,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的长发被风吹起来,在身后飘着,那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风撩起来又落下去。

  “好!”王世忠盯着监视器,手指在对讲机上按紧了。

  赵恒站在他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那个骑马的身影,移不开眼。

  陈博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突然松开缰绳,单手从腰间拔出长剑。

  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举剑过头顶,剑尖直指苍天。

  这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刻意的帅气,没有表演的痕迹,沈牧在战场上扬剑指天。

  赵恒忘了呼吸。

  这个镜头,这个动作,这个气势,他从剧本里写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演员身上看到过。

  现在他看到了。

  不像是演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长出来,从血液里流出来。

  陈博不是沈牧,他就是沈牧,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在妻子面前温柔似水的将军。

  王世忠在监视器后面忘了喊“停”。

  这场戏已经不需要停了,让它继续走下去,让陈博就这样骑着马走下去,走到天荒地老,走到所有人都忘了这是在拍戏。

  赵恒忽然开口:“老王,你说他以前真的没演过戏?”

  王世忠摇摇头:“不知道,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在演,而且演得比任何人都好。”

  策马奔腾了一阵,陈博忽然身子一歪——中箭了。

  他的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眉头先是微微皱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里插着一支箭。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只是在等它来。

  他松开缰绳,手里的长剑从掌心滑落,剑尖插进黄土里,立在风中,像是在替他站最后一班岗。

  王世忠的嘴微微张开。

  陈博的身体从马上滑落。

  速度很慢,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最后一道光。

  他仰面摔在黄土上,尘土飞扬起来,落在他脸上,铠甲上,落在他那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里。

  赵恒的眼眶红了。

  陈博躺在血泊里,手在地上摸索着什么,找到了。

  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他想把那枚玉佩握紧,但手已经没力气了,手指刚碰到玉佩的边缘就滑开了。

  他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差一点点,每一次都够不到。

  最后他就那么看着那枚玉佩,躺在离他不到一寸的地方,看着看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笑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遗憾。

  他闭上眼睛。

  整个片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旌旗的声音。

  好像这是真实发生的,王世忠眼眶泛红,内心情感太丰富也不太好啊。

  陈博演的太好了,这不是演戏,是活。

  活出了一个将军的勇猛,活出了一个丈夫的温柔,活出了一个战士的悲壮,活出了一个男人的遗憾。

  他拿起对讲机:“停!”

  片场瞬间热闹了过来。

  群众演员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拍打着身上的土。

  摄像师放下摄像机,偷偷抹了一把眼睛。

  灯光师关掉几盏灯,揉了揉发酸的鼻梁。

  陈博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那枚玉佩还躺在他手边,他捡起来,看了看上面刻的字,然后站起来,朝王世忠走过去。

  “王导,这条怎么样?”

  王世忠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好,非常好,不用再拍了,我怕拍完觉得还能更好,想一直拍下去。”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你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陈博笑了笑:“王导,您过奖了。”

  “没过奖。”王世忠擦掉眼角的泪,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我跟你说,你刚才那段,我从监视器里看到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小子是不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赵恒走过来,手里拿着剧本:“陈博,你刚才摔下马的那个动作,是怎么想到的?剧本里没写。”

  陈博想了想,说:“沈牧这个角色,他不是怕死,他是不舍得,不舍得秋棠,不舍得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所以他看玉佩的时候,不是悲伤,是遗憾。遗憾不能陪她走下去了,遗憾那些说好一起做的事做不完了,遗憾那些没来得及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赵恒笑了:“你这个理解,比我自己写的还深。”

  王世忠感慨:“这就是天赋,天生的演员,知道角色在想什么,知道角色需要什么,知道角色在那一刻应该是什么样的。”

  片场的不远处,周灵焰站在那里,靠着李曼的肩膀。

  一开始看着,她想笑,后来却哭了。

  虽然知道是演的,知道他没有真的中箭,没有真的落马,没有真的死,但在那一刻,她完全忘了这是在拍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走了,他不要她了,他一个人躺在血泊里看着那枚玉佩,够不到。

  李曼没哭,但眼眶红了。

  “他演得太好了,”周灵焰吸了吸鼻子,“我差点以为他真的死了,吓得我半死。”

  李曼没说话,因为她也差点以为他死了。

  “曼曼,你说他以后要是真的去演戏了,是不是就没时间写歌了?没时间写歌,那我们以后听什么?”周灵焰从李曼肩膀上抬起头。

  李曼反问:“你是担心他没时间写歌,还是担心他没时间陪你?”

  第四场第二次,准备开拍。

  王世忠站在监视器后面,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褪去,但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陈博坠马那场戏一条过了,但接下来的这场戏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万军之中,沈牧单枪匹马冲入敌阵,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

  这场戏,比坠马难十倍。

  要让观众觉得他是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不是个第一次骑马的新兵蛋子。

  这些东西,不是靠脸能解决的。

  “武行到了没有?”王世忠拿起对讲机。

  “到了到了,在那边等着呢。”副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王世忠转头看向陈博,他正站在那匹黑色战马旁边,伸手抚摸着马的脖子,嘴里不知道在跟马说什么。

  那匹马低着头,耳朵朝着他的方向,像是在认真听。

  “陈博,”王世忠走过去,“武行来了,让他先教你几个基本动作,你练练,咱们再开拍。”

  陈博转过头,点点头:“好。”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片场边缘走过来,穿着一件紧身T恤,手臂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绷紧,走路的时候步伐沉稳有力。

  他叫王家文,是圈里资深的武术指导,入行二十多年,带过无数大牌明星。

  从不会骑马的流量偶像,到武打功底扎实的实力派演员,什么样的都见过。

  王家文走到陈博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陈博?”他的语气不冷不热。

  “王老师好。”陈博伸出手。

  王家文跟他握了握,手掌粗糙有力,指节处有厚厚的茧,是常年握兵器磨出来的。

  “王导说你没怎么拍过打戏,”王家文的目光在陈博身上扫了一圈,“你先骑上马,我看看你的平衡感。”

  陈博左脚踩进马镫,右手按着马鞍,一使劲,整个人就上去了。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王家文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面上不显。

  他从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杆长枪,递给陈博:“拿着。”

  陈博接过长枪,握在手里。

  长枪比想象中重,杆子是用白蜡杆做的,韧性好,不易断,但重量不轻。

  “你先挥两下,让我看看。”王家文后退两步。

  陈博握紧长枪,单手举起来,在空中画了个半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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