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前女友闺蜜们蠢蠢欲动 第362节

  邹江寒愣了一下:“有数了?这么快?”

  陈博笑了笑:“灵感这东西,来了挡不住,您等我一晚上,我把小样做出来,您听听。”

  “陈博,”邹江寒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陈博摆摆手:“邹老师,您别这么说。您那个年代的歌手,是华语乐坛的基石,没有你们在前面铺路,我们这些后来者不可能走这么远。您愿意找我合作,是我的荣幸。”

  王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行了,”他放下茶杯,“正事谈完了,聊点别的吧。老邹,你那个演唱会,票卖得怎么样?”

  邹江寒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第一场卖完了,第二场也卖完了,第三场还在卖,估计这两天就能清空。”

  王翰点点头:“那不错啊,说明你的粉丝还在,只是这些年你没出来,他们找不到你。”

  邹江寒苦笑了一下:“是啊,他们还在,是我自己把自己藏起来了。”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演唱会聊到音乐市场,从音乐市场聊到综艺节目的乱象,从综艺节目的乱象聊到那些流量明星的唱功。

  邹江寒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不再像刚进门时那样拘谨。

  他的笑声不大,但很实在,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把展开的折扇。

  陈博注意到,他说到音乐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是不一样的,是真心热爱的光。

  “陈博,”邹江寒忽然放下茶杯,表情认真起来,“我跟你说句实话。我这次复出,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赚钱,我就是想唱歌。我这辈子,除了唱歌,什么都不会。你让我去做生意,我肯定亏得底裤都不剩。你让我去演戏,我连台词都记不住。我就会唱歌,就喜欢唱歌,就想一直唱下去,唱到唱不动的那一天。”

  陈博笑:“邹老师,您还能唱很久。”

  邹江寒也笑了:“借你吉言,能唱到八十岁最好。”

  送走王翰和邹江寒之后,陈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还在回放邹江寒说的那些话,关于黄昏,关于夕阳,关于那些年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天色变暗的日子。

  他站起来,走进地下室,推开录音棚的门,在调音台前坐下。

  戴上耳机,打开设备,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几下。

  那首歌的旋律开始在脑海里流淌。

  前奏是钢琴,简单,干净,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忧伤。

  像一个人在黄昏里独自行走,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地消散,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陈博的手指在MIDI键盘上弹奏,把那几个简单的音符录进去,然后回放,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底长出来的,不急不躁,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陈博的手指在键盘上继续弹奏,把副歌的旋律也录了进去。

  这一段比主歌稍微高一点,情感更饱满一些,像一个人在黄昏里走了很久,终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录完旋律,陈博开始编曲。

  钢琴铺底,吉他加入,弦乐在后面铺垫,鼓点简单,不抢戏,只是轻轻托着旋律。

  他一点一点地调整着每一个参数,像在雕刻一件精细的工艺品。

  他在调音台前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期间赵露露发了几条消息,他回了几句,贝薇薇也发了几条消息,他也回了几句。

  傍晚的时候,小样终于做完了。

  陈博把工程文件保存好,靠在椅背上,摘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点开播放键,那首歌的前奏从监听音箱里流淌出来,在整个录音棚里回荡。

  他听了两遍,第一遍听整体效果,第二遍听细节。

  每一个音符都到位了,每一处情感都对了,没有多余的东西,也没有缺少的东西。

  这首歌就像邹江寒说的那样,不是悲伤,不是绝望,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你知道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但你也知道,今天的太阳已经落下去了。

  陈博把音频文件导出,保存到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然后拿起手机,点开邹江寒的聊天窗口,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邹老师,小样做好了,发您听听。”

  消息发出去,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什么钱不钱的,先不谈。

  遇到一个热爱音乐的人,谈钱太俗了。

  这也不是他该做的事,也不是邹江寒该做的事,交给背后的团队就行。

第266章 李曼只看一眼便上头了

  邹江寒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橘红色。

  他站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还在回放下午在陈博那儿聊天的场景。

  那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沉稳得多。

  他见过不少年轻音乐人,有的恃才傲物,觉得自己写的歌天下第一,谁都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有的谦卑过头,恨不得把我是晚辈请多关照这几个字写在脸上,说句话都要看人脸色。

  陈博不卑不亢,不张扬也不刻意低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听他说完那些絮絮叨叨的话。

  至于邀歌,那是顺带,邹江寒没多想。

  他写了这么多年歌,太清楚一首好歌需要多长时间来打磨了。

  有时候一个灵感来了,旋律在脑子里转几天就出来了。

  有时候卡住了,几个月都憋不出一句满意的词。

  陈博说等一晚上,邹江寒没抱什么希望。

  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皱纹比去年又多了几道,颧骨还是那么高,头发花白,又得染发了。

  花无百日红,人无再少年哎。

  去年站在那个综艺节目的舞台上,导师席上的流量小花旦洋洋自得,似乎不知道自己唱歌跑调,跳舞划水,演戏抠图。

  邹江寒只是面带微笑,羡慕这个年纪的年轻人。

  草包点没关系,只要年轻,邹江寒愿意跟对方交换人生。

  当时邹江寒也在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复出是不是一个错误,自己的时代真的过去了,那些曾经为他尖叫为他疯狂为他流泪的人,已经不在了。

  但今年,他的经纪人告诉他,第一场演唱会的票一天就卖光了,第二场也卖光了,第三场正开始卖,预计这两天就能清空。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那些人还在,只是这些年他把自己藏起来了,他们找不到他。

  现在他出来了,他们也出来了。

  邹江寒从浴室走出来,坐在床边,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陈博发来的,时间是一个多小时前。

  他点开一看。

  小样做好了?

  邹江寒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遍。

  没错,陈博说的是小样做好了,不是有思路了。

  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这年轻人,也太着急了。

  这才多久,能写出什么好东西?

  估计就是随便哼了几句旋律,录了个粗糙的Demo,想让他听听找找感觉。

  也好,先听听看,不行再改。

  邹江寒从床头柜里翻出耳机,插上,然后点开那个音频文件。

  前奏响起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那是一段钢琴,简单,干净,像一个人在黄昏里独自行走。

  旋律不急不慢,每一个音符都落在该落的地方,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不像是在写歌,像是在呼吸,像是那段旋律本来就存在,只是被某个人从空气里捕捉到,录了下来。

  邹江寒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紧接着,陈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种他从未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听过的沧桑感。

  像一个人在黄昏里走了很远的路,回头一看,来时的路已经被暮色吞没。

  邹江寒闭上眼睛。

  第一段主歌听完,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因为这首歌写的就是他。

  那些年,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夕阳,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明明知道太阳明天还会升起来,但还是舍不得今天的太阳落下去。

  这首歌,让当时的那些感觉全都翻了上来,历历在目,犹在昨日。

  副歌来了。

  邹江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solo响起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段电吉他的独奏,旋律简单到了极致,但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的。

  不炫技,不展示技巧,只是在倾诉。

  像一个走了很远路的人,终于停下来,对着夕阳,把心里那些藏了很久的话,一句一句地说出来。

  没有听众,也不需要听众,他只是想说,说出来就好。

  邹江寒摘下耳机,把脸埋进手心里。

  感动又震撼,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一个人,能把他心里那些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但怎么都表达不出来的东西,用一首歌完完整整地表达了出来。

  良久,他才抬起头,眼眶泛红。

  他拿起手机,点开歌词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每一句都看得极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他的感情并非一帆风顺,这个圈子的人,可选择的太多。

  终成眷属,双方都是初恋的事,根本不存在。

  而有些歌,看字好像是在说爱情,其实那只是为了讨好喜欢无病呻吟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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