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李卓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哪个陈博?我怎么没听过。”
“他今年才出名,确切地说是这两三个月,没听过很正常。”李曼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
爸妈那代人,基本上只会知道邹江寒、张振汉这类明星。
即便是周灵焰这样的当红顶流,他们也不一定听过。
更别说陈博这样刚崛起的新星。
“那很优秀咯?”白庄妍眼睛微亮。
女儿小学初中的时候,她怕女儿谈恋爱。
甚至女儿上高中了,她也担心女儿吃亏。
可大学毕业后,都没见女儿要谈恋爱,白庄妍就有点慌了。
整天跟那群闺蜜厮混,可别不喜欢男人啊。
“嗯,很优秀!”李曼毫不掩饰对陈博的欣赏。
“搞音乐的,也不错。”白庄妍笑了,只要不是乞丐,不是普通上班族就行。
混成乞丐,基因肯定很差劲儿。
普通上班族,基因大概也很一般。
以娱乐圈现在的发达程度,没点家底混不进去。
有家底表明祖上基因不差。
白庄妍很担心女儿学某些脑子有问题的女人不结婚,还特意跑去国外借种,被混血的基因是最优秀的那种论调洗脑。
在白庄妍看来,那不叫混血,叫杂种。
纯血才是王道。
她没有种族歧视,只是不喜欢黑人,也不喜欢白人。
那是落后和野蛮的基因。
“爸,”李曼说,“那首厂歌,本来是帮范叔写的,没想过要拿去参选世界杯主题曲。要是给那边,那范叔怎么办?”
“老范都觉得烫手。”李卓凡摆摆手,“他那个矿场,厂歌可以再找人写,不差这一首。世界杯主题曲的机会,不是天天有的,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你让那个你朋友准备一下,明天跟埃文见个面。”
李曼放下牛奶杯:“爸,别太把什么国际音乐公司的总监,FIFA委托人看得太重,他要是想见我朋友,得等我朋友有时间。”
李卓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让陈博把他那边的时间告诉我,我来约。”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白庄妍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翘起。
她放下牛奶杯,拿起那片烤吐司,慢悠悠地抹着蓝莓酱。
“曼曼,”她忽然开口,“你跟这个陈博,是什么关系?”
李曼的心跳漏了一拍。
“工作关系。”她说。
“就工作关系?”白庄妍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通透。
“就工作关系。”李曼面不改色,“我跟月清她们和他一起开工作室,我负责合同的事。”
白庄妍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女儿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李曼面不改色地喝着粥,一口一口,不急不慢。
“你昨晚怎么没回家住?”白庄妍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着女儿。
女儿要是住自己那个房子,不会一大早回爸妈家吃早餐。
李曼若无其事地把吐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住灵焰家。”
“灵焰家?”白庄妍挑了挑眉。
“嗯,她也在云顶山庄买别墅了,就在月清别墅斜对面,我昨晚在她那儿住的。”李曼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把嘴里的吐司咽下去,“陈博的工作室也在那边,昨晚我们加班处理合同的事,太晚了就没回来。”
白庄妍点点头,没再追问,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我信你个鬼”五个大字。
李卓凡倒是没想那么多,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脑子里还在想世界杯主题曲的事。
“曼曼,”他忽然开口,“你说的那个陈博,他还写过什么歌吗?”
李曼放下牛奶杯,看着老爸那张写满求知欲的脸,想了想:“爸,您听过《平凡之路》吗?”
李卓凡摇摇头。
“《曾经的你》呢?”
又摇摇头。
“《一生有你》?”
还是摇头。
李曼放弃治疗:“爸,您平时听歌吗?”
“听啊,怎么不听?”李卓凡笑,“我车里放的都是老歌,邹江寒的《天涯浪子》,张振汉的《大汉歌》,王翰的《爱在深冬》,还有……”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全是些二十岁以上的老歌。
李曼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代沟这个词不是随便说说的。
它是一道真实的,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两代人之间,一边是《天涯浪子》,一边是《平凡之路》,两边的人互相看不见,也听不见。
“爸,二十年后,陈博的歌就是我这代人的歌,是我这代人的记忆……反正您知道陈博是个很厉害的音乐人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李曼说。
李卓凡惊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我可得见见,等他和埃文见面,我跟老范作陪,聊聊世界杯主题曲的事。”
白庄妍也笑道:“我也去蹭个饭。”
李曼无语,她那四个闺蜜,陈博都没见过家长呢。
先见她家长?
也不知道闺蜜们知道后会不会委屈,然后觉得更对不起陈博,甚至对她不满。
也好,谁叫她们一个个都不像什么好人呢。
第274章 桃花运能拓展事业线
白庄妍在旁边听着父女俩的对话,嘴角微微翘起。
她放下牛奶杯,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慢悠悠开口:“曼曼,你说的那个陈博,是不是住云顶山庄?”
李曼愣了一下:“妈,您怎么知道的?”
白庄妍眼前一亮:“月清在云顶山庄有房子,灵焰也有,你之前说过,她们几个都在那边买了房子,就你没有。”
李曼被老妈这话说得有点心虚,端起牛奶杯假装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对了,你那栋别墅装修得怎么样了?”白庄妍又问,“上次你说在装修,什么时候能住人?”
李曼放下粥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妈,装修这种事急不得,越是赶工期越容易出问题。水电、防水、贴砖、刷墙、安装,每一项都得慢慢来,急不得。”
“我不是急,我是关心你。”白庄妍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你在那边住,离我们也近,你们几个好朋友住得也近,串门方便,互相有个照应。”
“妈,您放心,我会尽快催施工队赶工期的。”李曼放下餐巾纸,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吃好了,先走了,还有事忙。”
律师事务所地下停车场。
李曼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陈博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喂?”陈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
李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陈博,你起床了?”
“起了,在吃早餐。”
“我跟你说个事。”
电话那头传来陈博含胡不清的声音:“什么事?你怀孕了?谁的?”
李曼脸一红,想起昨晚下雨的事。
赵露露那个菜鸟,被呛着不要紧,还躲起来了。
活该没能守得住陈博。
“你能不能正经点?”
“说吧,什么事?”
李曼把昨晚她老爹饭桌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博。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子。
“陈博?”李曼叫了一声。
“我在。”陈博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是说,我帮写的那个矿场厂歌,被一个国际音乐公司的总监听到了,他想拿去参选世界杯主题曲?”
“对。”李曼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翘起来,“激昂,有力量,歌词改一下,主题跟世界杯契合,肯定就妥了,我也觉得这首歌当厂歌太委屈了,应该让全世界听到。”
陈博惊讶:“桃花运能拓展事业线啊啊。”
“什么?”
“就是对女朋友好,对你好,真能带来好运。”
“是你本来值得。”李曼说,“这首歌很好。”
电话那头传来陈博的笑声:“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信了,那边什么时候有空,我过去见见对方。”
李曼嘴角翘起:“我爸说让你定时间,那边配合你。”
“你爸?”陈博愣了一下。
“嗯,”李曼面不改色,“我爸说他也想一起吃顿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陈博的声音传来:“咦,感觉像见家长呢?”
李曼的心跳漏了一拍:“就聊聊世界杯主题曲的事,又不是相亲。”
“行,你到时过来帮我选衣服。”陈博说,
李曼笑了:“你穿什么都行,你不用讨好谁。”
“那不行,第一次见面,得留个好印象。”陈博的语气认真起来,“我穿什么?西装?中山装?”
“你穿什么都帅,不用纠结。”李曼说完这句话,脸就红了。
好在陈博看不到。
又聊几句,电话挂断。
李曼靠在椅背上,盯着车顶的天窗发了会儿呆。
她想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