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等了好一会儿陈博才回复：“埃文先生，你看今晚我的节目了？”
埃文：“当然，你的表现非常出色，这首歌写得很好，唱得更好，排名实至名归。”
陈博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包：“谢谢埃文先生。”
埃文看着那个笑脸，嘴角翘起来。
“陈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您说。”
“你今晚唱的是中文歌。中文歌很好，我很喜欢。但是你知道，要推向国际市场，英文歌更容易被接受。毕竟英语是全球使用最广泛的语言，那些以英语为官方语言的国家，听众更习惯听英文歌。你有没有想过，写一首英文歌？不需要重新创作，可以把现有的歌改编成英文版。”
消息发出去，埃文靠在沙发背上，等着陈博的回复。
他有点紧张，怕陈博拒绝，怕他觉得英文歌太低端，怕他觉得华语音乐不需要讨好外国人。
等了没多久，回复来了。
“埃文先生，你说得对，英文歌确实更容易被国际市场接受。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巅峰之夜我准备唱一首英文歌。不是改编，是全新的原创。歌已经写好了，编曲也做好了，这段时间一直在排练。”
“进巅峰之夜了？”埃文惊喜。
第十五期是录完了，但还没播出，外界还不知道巅峰之夜名单。
“出于商业条款，我不能告知。”陈博回复。
埃文笑了，是个很谨慎的人。
全新原创，巅峰之夜，英文歌。
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有野心。
他以为陈博会满足于在国内市场站稳脚跟，以为他会先把华语市场吃透了再考虑国际化的事。
没想到他早就开始布局了，早就想到了那一步。
“好！非常好！”埃文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陈先生，等你巅峰之夜唱完这首歌，我们就开始国际推广。我有信心，这首歌一定能打开国际市场的大门。”
陈博的回复来得很快：“埃文先生，你对我的信心比我自己还足。”
埃文笑了，这年轻人说话总是这么有意思。
明明自己比谁都自信，偏要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
“不是我对你有信心，是你的音乐配得上这份信心。你只管唱，剩下的交给我。”
“好，那辛苦埃文先生了。”
“不辛苦，陈先生，早点休息。”
发完这条消息，埃文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脑子里开始播放那首还没听过的英文歌的旋律。
要不要先让陈博翻唱一些经典或当红英文歌，这是走向国际化的一条捷径。
至于版权，埃文打个电话就能要来。
甚至，他们公司就坐拥不少经典、流行英文歌版权。
海城另一端。
陆泽把最后一罐啤酒打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凭什么？”
他想起自己在徐月清面前侃侃而谈博尔赫斯和聂鲁达的时候，那种“我是个有品位的文化人”的优越感。
他想起周灵焰告诉他“徐月清和陈博睡了”的那一刻，他气得把手机砸了，单机了一整晚。
现在陈博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第一。
他写的歌一首接一首地火。
爱情事业双丰收。
而他陆泽呢？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保是一张照片，一个女孩的侧脸，长得不算惊艳，但胜在耐看，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叫徐盼盼。
当初认识这个女孩的时候，陆泽觉得不错，单纯，善良，没有徐月清那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也没有赵露露那种咄咄逼人的精明。
她像一杯白开水，不惊艳，但解渴。
他们加了微信，聊了几天，约了顿饭。
徐盼盼说她喜欢他的诗，说他是个有才华的人。
陆泽被夸得飘飘然，觉得自己在徐月清那儿丢掉的尊严，在徐盼盼这儿全找回来了。
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确定关系的第二天晚上，陆泽带她回来了。
喝了点酒，气氛到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陆泽当时还挺兴奋的，觉得自己终于转运了，终于遇到了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女孩。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
徐盼盼的经验非常丰富。
丰富到让陆泽这个老手都觉得自己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人。
那些技巧，那些姿势，那些游刃有余的节奏感，不是看几部小电影就能学会的，必须经过大量的、反复的、持之以恒的实践。
陆泽当时就愣住了，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但他能说什么？
他也是阅女无数，找了个有经验的女孩，也算是门当户对、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他兴冲冲地去买一辆二手车，车况不错，价格合适，交了钱开了几天，才发现这车不仅被调过里程表，还出过重大事故。
陆泽把最后一口啤酒灌进嘴里，把空罐子捏扁，扔到茶几上。
他想起昨晚徐盼盼躺在他身边，枕着他的手臂，问他“你以前有过几个女朋友”。
他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了。
然后徐盼盼说：“我跟你讲，我以前那个男朋友，特别有意思。有一次我们……”
陆泽当时就想把手臂抽回来，但他忍住了。
他是个好人，一个有教养的人，一个不能因为这种事就跟女朋友翻脸的人。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难过。
难过归难过，日子还得过。
徐盼盼对他确实不错，会给他做饭，会帮他收拾屋子，会在他写诗写不出来的时候给他泡一杯茶，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不催也不问。
她说她喜欢他的诗，喜欢他的才华，喜欢他这个人。
陆泽觉得，也许这就够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总是要面对现实的。
他不是陈博，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没有那张让女人看一眼就合不拢腿的脸，没有那种让男人嫉妒到发疯的才华。
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诗人，在一个普通的城市，找一个普通的女孩，过普通的日子。
陆泽关掉电视，拿起手机，给徐盼盼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徐盼盼回：“没呢，在看你推荐的那本书，写得太好了……要不我现在去你那吧？”
陆泽回了个好。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顾盼生姿，可惜轮到我的时候已经黑了。
第281章 露露还是小孩子吗？
第二天清晨，徐月清卧室里。
陈博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不是他自己的手机，是徐月清的。
这女人昨晚又连夜赶回来了。
四闺蜜没人知道，好在三闺蜜睡周灵焰房间，陈博才不用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溜过来。
他伸手摸过去，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林薇”。
他没接，推了推旁边那团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几根头发的女人：“电话。”
徐月清没动。
他又推了推：“林薇的电话。”
“你帮我接。”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被折腾了一整夜之后特有的沙哑和慵懒。
陈博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月清！”林薇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你又双叒叕跑回海城了？”
徐月清终于从被子里钻出来，青丝凌乱，那张素面朝天的脸在晨光里干净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她眯着眼睛看了陈博一眼，然后伸手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过去。
“怎么了？”她声音还是哑的。
“怎么了？”林薇无奈，“姑奶奶，下午有通告，你这么跑，吃得消吗？”
“吃不消。”徐月清打了个哈欠，靠在床头，被子从她肩上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红痕。
“你这……”林薇叹气，“那以后少给你接通告吧，你老这样，合作方会埋怨你耍大牌，总是迟到。”
“早就该这样了。”徐月清揉着小腹，她好像跟周灵焰一样，皮都破了。
“对了，”林薇说，“邹江寒官宣陈博今晚空降演唱会，你赶紧让陈博上微博发条动态，互动一下，热度能再往上冲一冲。”
徐月清看了陈博一眼。
陈博正靠在床头，拿着自己的手机刷微博。
这脸怎么越看越合不拢腿呢，徐月清恨自己太菜了。
每次回来前都发誓要二十四小时不分开，奈何实力不济，一个小时都做不到，还得时不时吹哨暂停休息一下。
“他懒得发。”徐月清说。
“你们太任性了，那都是流量，都是钱，白捡都不捡。”林薇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