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们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有人私信问她:“姐妹,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从真爱粉变成黑粉了?”
“绝美小妈”一开始没回,但架不住私信太多,终于发了一条长微博。
标题是:“我为什么脱粉陈博——一个前真爱粉的心里话。”
内容很长,写得声情并茂。
“三个月前,陈博刚火的时候,我是第一批粉上他的粉丝。那时候他的粉丝还不多,超话里冷冷清清的,发一条帖子半天都没人回复。但我就是喜欢他,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的歌,喜欢他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样子。”
“后来他越来越火,粉丝越来越多,超话越来越热闹。我很高兴,觉得自己眼光好,粉上了一个值得粉的人。”
“上个月,我千里迢迢飞过去,在电视台外面蹲了一整天,雇人举着他名字的应援牌,在他进去的时候喊他名字。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
“我站在电视台外面,等了整整一天。他录完节目出来的时候,我又喊了他一声。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后上了车,走了。他没有给我签名,没有跟我合影,没有跟我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对我笑一下。”
“我订了酒店,在酒店里等了一晚上,希望他能来。他没有来,连个消息都没有。”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我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我只是几百万粉丝中的一个数字,一个永远不会被他记住的陌生人。他不需要我,他不需要任何粉丝,他只需要那些能给他带来资源和利益的女人。”
“所以我脱粉了,不是因爱生恨,是清醒了,我终于看清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条长微博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彻底炸了,又一个网暴自己的人啊。
“等等,你在酒店等他一晚上?他为什么要去酒店找你?他认识你吗?”
“姐妹,你是不是对‘粉丝’和‘女朋友’这两个概念有什么误解?”
“你举着应援牌在电视台外面喊他名字,他看了你一眼,你还想怎样?难道要他把每一个粉丝都请回家喝茶?”
“不是,你这也叫脱粉理由?你是把自己当嫂子了吧?”
“我笑死了,这姐妹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她以为她是宇宙第一白富美,陈博看到她的酒店地址就会屁颠屁颠跑过去?醒醒吧姐妹,陈博身边的女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秒杀你。”
“楼上的说得对,帅的人的世界,跟丑的人是天壤之别,身边不缺少美女。”
“姐妹你醒醒吧,你得了妄想症。”
“绝美小妈”被群嘲得体无完肤,最后把那条长微博删了,账号也注销了。
但截图已经被无数人保存了下来,在各个粉丝群里疯传。
陈博的粉丝们把它当成反面教材,用来教育那些分不清“追星”和“谈恋爱”的新粉。
“看到了吗?这就是拎不清自己的下场。”
“追星就好好追星,别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
“陈博对粉丝已经够好了,你看他在电视台外面还给粉丝挥手了呢。有些人的要求太高了,要签名要合影要微笑,还要人家记住你的名字。几百万粉丝,他怎么记住?”
“就是就是,这次我站陈博,那个姐妹确实有点自作多情了。”
这场小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有在热搜上引起什么波澜,只是在陈博的粉丝圈里传了一阵,就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预热还在继续。
苏瑶的个人微博也开始发相关内容了。
她发了一张自己在录音棚里的照片,配文只有一句话:“可能,这是一首对我很重要的歌。”
陈博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更简单:“可能。”
两个字,转发量破了三十万。
陈博的粉丝们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转发评论点赞。
在陈博的加持下,预热的热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苏瑶新歌可能”这个话题从热搜尾巴一路往上爬,爬到了前十,前五,最后停在了第三。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再等了。
林薇看着后台的数据,当机立断:“不等了,今晚零点上线。”
苏瑶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公寓里吃饭。
她放下筷子,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今晚零点,距离现在还有不到几个小时,她的新歌,陈博写的歌,就要正式上线了。
零点。
《可能》准时出现在所有音乐平台上。
苏瑶坐在公寓床上,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捧着手机。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紧张得不敢点开,只是安安静静地戴上耳机,点开了那个页面。
前奏响起,钢琴,简单干净。
然后是她自己的声音。
“可能南方的阳光,照着北方的风——”
她听着自己的声音,忽然觉得这不像是在听歌,像是在听一段自己的故事。
五朵金花群里,赵露露发了一条消息:“@所有人苏瑶的新歌上线了!陈博写的!快去听!”
周灵焰:“已经在听了!”
贝薇薇发了一串烟花表情。
李曼发了一张截图——音乐平台的播放页面,歌名《可能》,演唱苏瑶,词曲陈博。
评论区已经开始疯狂刷屏了。
“好听!太好听了!陈博写的歌就没有不好听的!”
“苏瑶的声音太干净了,像泉水一样,听完心情都变好了。”
“‘可能南方的阳光照着北方的风’——这句我太爱了!”
“那些说陈博只会写口水歌的人呢?”
“可能西安城墙上有人誓言不分——呜呜呜想起我前任了。”
“可能要去到大理才算爱得认真——大理做错了什么?”
“可能谁说要陪你牵手走完一生——结果呢?他走了,我还在原地。”
评论区里,一个叫“北方的狼”的网友留言:“听到‘可能西安城墙上有人誓言不分’的时候,我哭了,想起了我前女友。我们是异地恋,她在西安,我在首都。那年她生日,我买了火车票去找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到的时候腿都肿了。我们在西安城墙上走了很久,她对我说,我们一定要走到最后。我说好。后来呢?后来我们没走到最后。异地太苦了,她需要人陪的时候我不在,我需要人抱的时候她不在。我们都没有错,只是输给了距离。”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复:“异地恋真的太难了,我跟前男友也是异地,坚持了三年,最后还是分了。不是不爱了,是太累了。”
还有人回复:“我也是异地恋,现在还在坚持,看到你们的评论我好害怕,怕我们也走不到最后。”
另一个叫“深海里的鱼”的网友留言:“‘可能要去到大理才算爱得认真’——这句让我想起我大学时的男朋友。我们约好毕业一起去大理,去看洱海,去爬苍山。后来他家里出了事,他回了老家,再也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去了大理,站在洱海边,看着那片蓝色的水,心想,如果他在就好了。”
评论区里,一个叫“老张不老”的网友发了很长一段话:“我今年四十一了,听这首歌的时候,正在给我女儿泡奶粉,我老婆在卧室里哄她睡觉,我在厨房里烧水。水烧开的时候,我听到了那句‘可能到最后才发现身边才是最好的’。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年轻时也爱过很多人,轰轰烈烈,死去活来。那时候觉得爱情就是那样,要痛,要哭,要撕心裂肺。后来才发现,最好的爱情,就是现在这样。我老婆在卧室里哄孩子,我在厨房里泡奶粉,日子平淡如水,但每一天都踏实。”
这条评论下面,点赞破万了。
“说得太好了,轰轰烈烈的爱情谁都经历过,但平平淡淡的陪伴才是最难得的。”
“可能到最后才发现身边才是最好的,这个寓意写得最好。”
“陈博这个人,是不是把所有人生道理都写进歌里了?”
“让我想起在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已逝去的青春。”
“唉,无人扶我青云志,偏偏我也上不去,但凡我有一点点本事,也不至于我一点点本事都没有。”
苏瑶坐在床上,一条一条地翻着这些评论。
有的让她笑,有的让她哭,有的让她觉得,自己唱这首歌是有意义的。
第293章 曼曼,感觉你在骂我们四个?
千里之外。
徐月清盯着手机屏幕上那首《可能》的歌词,单曲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
酒店套房的灯只开了床头那一盏,暖黄的光线把整个房间照得昏昏沉沉的。
她靠在床头,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微敞,露出一大片白。
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什么妆都没化,真容清冷又美艳。
手机搁在被子上,屏幕还亮着,歌词一行一行地往上滚。
“可能南方的阳光,照着北方的风——”
后海。
徐月清心里涌出这种很不舒服的情绪。
她想起有一次,陈博来首都看她。
她在首都参加一个品牌方的活动。
活动结束以后,她们一起吃饭。
菜不错,环境也好,她记得那天她喝了两杯红酒,脸微微泛红。
吃完饭以后,陈博说想去后海走走。
她说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
陈博没说什么,叫了车,送她回了酒店。
然后他自己去了后海,一个人。
徐月清那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后海有什么好逛的?
不就是一条河,两边是酒吧,吵吵闹闹的,她不感兴趣。
她感兴趣的是那些小众的艺术展、隐藏在胡同深处的买手店。
那些地方,陈博陪她去过不少次。
她挑地方,他跟着,她看展览,他站在旁边,她试衣服,他拎包。
她从来没问过他,你想去哪儿。
她以为他哪儿都不想去。
现在想想,他不是不想去,是知道她不想去,所以不说。
“可能西安城墙上有人誓言不分——”
西安。
徐月清又想起来。
陈博也曾去那看她,她在那边有通告,闲下来的时候他约第二天可以休息半天的她去走城墙,她没去。
然后刷朋友圈,她看到陈博发了几张照片。
西安城墙,夕阳,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