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前女友闺蜜们蠢蠢欲动 第420节

  她点了个赞,评论了一句“拍得不错”,然后就没下文了。

  他没说约女朋友了女朋友没去,她也没说你怎么自己去了。

  他们之间好像有一种默契,她的工作第一,他的时间可以随意调配。

  现在她才意识到,那不是默契,是她自私。

  “可能要去到大理才算爱得认真——”

  大理。

  这个地方,她跟陈博提过一次。

  那时候她刚拍完一部戏,有一段空档期,大概一周左右。

  她说想出去放松一下,陈博说好,你想去哪儿?

  她说想去大理,看洱海,爬苍山,住那种有院子的民宿,早上被阳光叫醒,晚上在院子里看星星。

  陈博说好,那我去订票。

  后来呢?

  后来薇薇过生日,几个闺蜜决定陪薇薇旅行过生日。

  但去的地方不是大理,就算是去大理,也不会带上陈博这么一个只是她男朋友的外人。

  陈博说没事,那以后再去。

  以后再去。

  这四个字,她说过无数次,他也说过无数次。

  但那个“以后”,一直没来。

  “可能谁说要陪你牵手走完一生——”

  说好的牵手走完一生,结果她连牵手去那些地方都没做到。

  后海,小酒馆,城墙,大理,渔船,山道。

  她在脑子里把这些地名过了一遍,发现自己一个都没去过。

  不,不是没去过,是没跟他去过。

  她去过后海,跟品牌方的人,在一家很贵的酒吧里喝了一杯很贵的酒,聊了半天的合作细节,然后匆匆离开。

  她去过大理,拍杂志,三天两夜,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只在洱海旁待过一个多小时,还哪都没去,就拍照的地方。

  她去过的那些地方,都是工作,不是生活。

  而陈博去过的那些地方,是他一个人。

  一个人在黄昏的西安城墙上走了很久,一个人在后海的酒吧里喝了一杯酒,一个人站在洱海边看了日落,一个人坐在小酒馆里听了一首没人记得的歌。

  三年。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她以为自己是一个称职的女朋友,她给了他物质上的保障,给了她所能给与的一切,她甚至觉得自己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现在她才明白,她什么都没给过他。

  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也不算给钱,他帮她理的那些财,从没亏过。

  最多的一年赚了小几千万,最少的那年,也有几百万。

  他的快乐从哪儿来?

  不是从她这儿来的。

  从他一个人走过的那些路,从那些她从未参与的风景,从他那些年一个人默默承受的孤独里来的。

  她想起有一次,陈博去她的片场探班。

  那天她的戏排得很满,从早上一直拍到晚上,中间只休息了一个小时吃盒饭。

  陈博就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安安静静地等了她一整天。

  收工以后她累得话都不想说,卸了妆换了衣服,上了车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陈博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没有打扰她。

  车子开回酒店的路上,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了,陈博还坐在旁边,侧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到了?”她揉了揉眼睛。

  “嗯。”他说。

  她推开车门下去,他跟在后面。

  进了房间,她洗了澡就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她都没让他跟她睡一块,他睡另一个房间。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陈博在片场等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出去走走?

  那个城市有什么好玩的?

  有没有什么他感兴趣的地方?

  她不知道。

  她从来没问过。

  她只知道,自己在片场拍戏,他在旁边等着。

  她收工了,他陪着。

  她累了,他在一旁伺候。

  她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从来没想过,他会不会觉得无聊,会不会觉得委屈,会不会觉得她把他当成了一件可有可无的行李。

  徐月清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想起一个老实人。

  一个普普通通的刑事案件,却在上网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

  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手刃了自己的妻子和岳母,然后自首。

  自首的时候,他笑着对警察说了一句:“给国家添麻烦了。”

  那种笑,不知道是解脱,还是释然,但能肯定的是,有一点愧疚,对老母亲的愧疚。

  他是个老实人,对自己的二婚妻子杜某十分宠爱,不仅为她偿还了几十万的债务,还将自己的房子卖了给妻子买了一栋新房子,就连她的女儿她也当成亲女儿对待。

  这么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杜某却并不懂得珍惜,她要求李恩胜每月给自己交出8000元的生活费,否则就不准回家。

  自己的房子,却没能住进去。

  如此无奈之下,老实人只好外出打工。

  但是杜某趁这个机会,将外面的男人领回家里同居。

  当杜某被发现时,他的丈母娘以及小女儿都不站在他这一边,最终导致老实人彻底崩溃。

  某日凌晨,手持菜刀来到小区,将熟睡的妻女和岳母杀死。

  案发后,老实人首先是回到老家看望母亲,然后让母亲举报自己来领取悬赏金。

  徐月清在评论区看到一句话,让她看了很久。

  “这才是真男人!”

  此时的徐月清,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灯光很亮,亮得她眼睛有点疼。

  她想起自己跟陈博在一起的那三年。

  她以为只要不犯错,就是好女朋友。

  现在她才明白,爱一个人,不是不犯错就够了。

  爱一个人,是要参与他的人生。

  她没参与过。

  整整三年,她一直忙着赶路,忙着从一部戏赶到另一部戏,从一个通告赶到另一个通告,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

  她在奔跑,他也在奔跑。

  但他们是两条平行的跑道,他在旁边,她在中间,看起来离得很近,却从未真正交汇过。

  那些年,她跑遍了全国各地,甚至跑遍了半个地球,去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人,经历过那么多事。

  但回头一看,那些记忆里,几乎找不到陈博的影子。

  他去探过班,在片场等了她一整天,但她能想起来的就是他坐在折叠椅上的样子。

  至于那天片场发生了什么,她拍了什么戏,跟谁对戏,都不记得了。

  他们一起吃过饭,在私房菜馆,在酒店餐厅,在片场的休息室里。

  但她能想起来的就是对面那张脸,至于吃了什么菜,味道怎么样,环境如何,全不记得。

  他们一起散过步,在酒店附近,在片场周边,在某些她记不清名字的街道上。

  但那些散步的记忆,全部模糊成了一团。

  分不清哪次是哪次,分不清哪条路是哪条路,分不清哪座城市是哪座城市。

  而那些她没能参与的日子,陈博一个人走过的那些路,他看到的那些风景,他经历的那些事,他在小酒馆里听到的那首歌,他在城墙上看到的那场落日,他在洱海边吹到的那阵风——那些东西,全部都刻在了他的歌里。

  徐月清拿起手机,又点开了那首《可能》。

  这一次,她没有看歌词,只是闭着眼睛听。

  “可能南方的阳光,照着北方的风——”

  她想起有一次,在南方的一座城市录节目。

  他过去了,一个人逛。

  她问他在哪里,他说在街上随便逛逛。

  后来她才知道,他一个人去了海边,坐在礁石上,吹了一下午的海风。

  那天的阳光很好,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她。

  她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美。”

  然后就把手机放下了。

  她没问他在哪个海边,没问他为什么一个人去,没问他是不是想让她陪。

  她只说了一个“美”字。

首节 上一节 420/43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