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露眨了眨眼:“怎么让他觉得?”
秦婉茹斟酌了一下措辞:“男人嘛,有时候需要的不只是事业上的助力,还有……生活上的舒适。你得让他习惯你的存在,习惯你的照顾,习惯你的……”
她看了一眼女儿浴巾下面的身体,没说出来,但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习惯你的身体。
赵露露的脸一下子红了。
秦婉茹伸手拍了拍女儿:“你妈不害臊,你也不用害臊。男女之间那点事,说白了就是互相满足。你让他舒服了,他自然就会往你这边靠。你不能光等着他来宠你,你也得主动一点。”
赵露露耳朵烫得能煎鸡蛋:“妈,你怎么说得这么直白……”
“不直白你能听懂?”秦婉茹叹了口气,“说真的,你跟你闺蜜比,不管颜值还是身材,都没谁比谁有优势,只能在行动上下功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主动一时爽,一直主动一直爽。”
赵露露想了想,确实,几闺蜜的硬件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她的优势大概是嘴甜主动,比较能磨,得好好发挥。
“妈,”她小声问,“那……那我明天去找陈博的时候,穿什么?”
秦婉茹上下打量了女儿一眼:“你平时穿什么就穿什么,不用刻意。但有一点你得记住,见他的时候,眼睛里要有光。”
赵露露疑惑:“什么光?”
“就是那种……”秦婉茹想了想,“看到他就高兴,就安心,就想跟他待在一起的光。女人看男人的眼神,骗不了人。你眼睛里有光,他就知道你心里有他。”
赵露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妈,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废话,”秦婉茹白了她一眼,“没经验能生出你来?”
赵露露笑了,伸手抱住她妈的胳膊,把脸贴在她肩膀上:“妈,谢谢你。”
“谢什么谢。”秦婉茹拍拍她的手,“你是我女儿,我不帮你帮谁?你放心大胆去追,你妈在后面给你兜底。月清妈和灵焰妈那边,我来盯着。她们出什么招,我第一时间接。”
赵露露感动得鼻子发酸:“妈,你真好。”
“少来这一套。”秦婉茹站起来,“行了,不早了,你早点睡,明天还得去干活呢。”
云顶山庄深秋的夜,少了许多虫鸣声,很安静。
周灵焰别墅客厅里,暖黄的光线像一勺化开的蜂蜜,缓缓流淌过沙发、茶几、地板。
空气里飘着周灵焰留下的香薰味,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混着一丝不知名的木调,让人不由自主就放轻了呼吸。
陈博坐在沙发一端,手里拿着平板,一份合同,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李曼坐在旁边,距离他至少隔着一个平躺下来的抱枕,姿态端正,脊背挺直,像一棵被种在花盆里有点过高的盆栽。
“第三页那条,你确定要加?”陈博指着屏幕。
李曼语气平稳:“嗯,防止二创版权纠纷。”
“这词儿听着像法医写的。”
“本来就是法务写的。”
陈博笑了一声,把平板放下,往沙发中间挪了挪。
真就只是挪了挪,大概也就一个手掌的距离。
但李曼的身体很明显地绷紧了,从她的肩膀开始,沿着她穿的那件浅灰色羊毛开衫的肩线一路往下,直到她的手指攥住了膝盖上那叠文件的一角,纸张都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陈博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
灯光里,李曼的脸其实看不太出什么异常,她天生皮肤白,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羊脂玉,连耳根都是那种冷淡的白。
“你离我远点。”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再近我怕心脏受不了。”
陈博没动,也没往后挪,就停在那个距离,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她。
他的表情带着一种惯常的松弛,像在欣赏一件让他心情不错的艺术品,目光里有一点探究,但更多是了然。
“曼曼,”他说,“你这样不行啊,咱们得有个适应期。不然以后万一要坐同一辆车,你是不是得先吃速效救心丸?”
李曼深吸一口气,像是想把胸腔里那团胡乱跳动的东西压下去,但显然不太成功。
“你坐回去。”她说,声音已经开始有点不稳了,“谈工作就谈工作。”
“我不是在工作吗?”陈博一脸无辜,“我坐哪儿谈不是谈?我又没动手。”
“你动手那还得了?”李曼脱口而出,说完耳尖立刻泛起一抹极淡的粉色。
陈博“噗”地笑出来,这回他终于往后靠了靠,重新拉开距离。
但李曼依旧警惕,觉得他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你这个胆子,”他说,“真看不出来啊,跟薇薇比,更像个小女孩。”
“我本来就是小女孩。”李曼努力恢复声音里的平稳。
陈博拿起平板继续看合同,但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消下去。
李曼也重新低头看文件,但目光明显不再像刚才那样能直接穿透纸面了,她看了同一行字大约二十秒,眼珠都没动一下,心思显然早就不在纸上了。
谈完工作后。
陈博问:“曼曼,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知不知道‘故地重游’的近义词是什么?”
李曼眉头微微蹙起,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最终摇摇头:“想不出来,你就不能问点能考倒我而不是难倒我的问题吗?”
陈博冲她咧嘴一笑:“刻舟求剑。”
李曼愣了愣,那两道好看的眉毛先是蹙得更紧,然后慢慢舒展开来。
她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她说,“人其实回不去原来的地方,因为那个地方已经不在了?”
陈博点头,把平板放在一边:“人们常说的故地重游,是指再见到同一片风景。但当你第二次站到那里的时候,你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到那里的你了,那片风景也不再是你记忆里的那片风景了。你以为你在重温,其实你在寻找一把早就掉进河里的剑,剑已经被水冲走了,你只是在船帮上刻了个记号,指着它说剑在这儿。但水在流,船在走,你再也找不回那把剑了。”
李曼看着他,目光里有惊讶,有恍惚,像一个人忽然发现某个她以为已经了解得差不多的人,其实还有好多层她没见过的模样。
“曼曼。”陈博又开口。
“嗯?”
“你喜欢亮着还是暗着?”
李曼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是没听懂,她只是还没做好答的准备。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关灯。”
陈博朝客厅角落那个智能音箱的方向偏了一下头:“灵焰同学。”
“在!”智能管家回应。
“把一楼客厅的灯全关了!”
“好的!”
下一刻,整个客厅陷入黑暗,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绒布蒙住了。
李曼的呼吸在黑暗里变得格外清晰,又浅又急,像一只被关进陌生笼子的小动物。
她感觉到沙发垫子往下一陷,陈博坐过来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带起的那一小股气流,带着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淡淡的很好闻的气息。
“曼曼。”陈博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不远的地方,低沉平稳,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你只要把呼吸放缓一点,就不会那么紧张了,可以试试深呼吸,吸,然后呼……”
李曼照做,心跳确实在一点点往回落,呼吸也从那种短促细碎的状态慢慢变长,变匀。
然后她感觉有一只手碰到了她的膝盖。
她没有躲。
那只手就顺着她的膝盖往上了一点,停在羊毛开衫的下摆边缘,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布料,动作轻柔。
先是羊毛开衫被慢慢解开,从肩膀上一寸一寸地褪下来,然后是里面的打底衫,棉质的,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被卷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静电声。
李曼的呼吸又开始乱了,但她没有挡,没有躲,只是抬手抬臀抬腿,配合他的宽衣动作。
没一会儿,她裹着最后两层薄薄的布料,在黑暗里微微发抖。
她觉得自己像一尊被慢慢拆开包装的塑像,每一寸被触碰到的皮肤都在回应他的存在,都在无声地诉说同一件事:你来啊。
第310章 我研究了一招新动作
李曼感觉到陈博的手停在她腰间,然后慢慢往上移。
她的肺非常强大,展示了什么叫气喘如牛,异常粗重。
没一会儿,倒数第二块布料被轻轻解开了。
陈博微微撑起身体,把脸凑到了李曼的胸口位置。
这下,他不止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还能感觉到她心跳的力度,密集而紧凑,胸口剧烈起伏。
陈博张嘴。
李曼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下,从脊椎底部猛然窜起一阵酥麻,一直烧到后脑勺。
下一刻,黑暗中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泡进了一池温水里,从脚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她不需要想任何事情,不需要做任何决定,只需要放松下来,沉下去,一直沉下去。
又下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扔进了一片星空里。
无数星星在她眼前炸开,红的、金的、蓝的、紫的,每一颗都在燃烧,然后坠落。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从脊椎底部开始,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凶猛地往上窜,窜遍全身各个部位。
她抓紧沙发垫子,时而绷成一张弓,时而弓断,软在沙发里,但胸口剧烈起伏,像刚从深水里浮上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陈博的手停在她腰间,温热的,带着让她安心的重量。
他在黑暗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等她从那片星海里慢慢飘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李曼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但心跳还是快的,快到她觉得他一定也能感觉到,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他肯定能感受到她胸腔里那面正在疯狂敲击的鼓。
“陈博。”她声音有些沙哑,毕竟不常练,没闺蜜们耐叫。
“嗯。”
“你……为什么不进行最后一步?”
陈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她越来越熟悉的懒洋洋的调调:“因为,你还要嫁人啊。”
李曼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以为他会说什么“时机不成熟”、“怕你后悔”、“想给你一个仪式感”之类的话。
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这么朴素,这么……让她鼻子发酸的一句话。
“你又看不到,你怎么知道我还是原装?”她声音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
都这样了,还想我嫁人,新郎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