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个多小时,有时失重好几十秒,这种过山车,谁受得了?
白庄妍家。
李曼过来的时候,早餐已经摆上了桌。
小米粥、煎饺、一碟酱黄瓜、几根油条、冒着热气的豆腐脑等。
白庄妍坐在餐桌边,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正慢悠悠地喝着。
看到女儿进来,她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李曼脸上。
“你昨晚几点睡的?”白庄妍放下牛奶杯。
李曼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含糊不清地说:“十一点多吧,怎么了?”
“十一点多?”白庄妍的目光依然锁在女儿脸上,“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好?气色红润,眼睛有光。”
李曼差点被粥呛到,她低头假装吹粥,借那几秒时间整理了一下表情:“睡得好自然气色好。”
白庄妍没再追问。
李曼喝了两口粥,放下勺子,说出回家的目的:“妈,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白庄妍往煎饺碟子里又倒了一点醋。
“露露她妈出手了。”李曼拿起一个煎饺,“赞助了一档女团选秀节目,让陈博每期写歌,还打算给他一部分梦工厂的股份。”
白庄妍手里倒醋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倒,只不过醋液在碟子里溢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差点漫过碟沿。
“还有灵焰她妈也动了。”李曼继续说,“今天启动收购西郊一所私立小学程序,准备让陈博当名誉校长,那所小学专门招收进城务工人员的子女,快办不下去了,灵焰妈接手。”
白庄妍放下醋瓶,拿起那个被倒得快要溢出来的小碟子,放到嘴边吸了一口,动作很稳,但李曼注意到她吮吸时嘴角绷得有点紧。
“你的情敌不止月清一个?”白庄妍问。
李曼点头。
白庄妍放下碟子,平淡的人生,终于又有了令人期待的挑战。
“秦婉茹,沈静,这两个女人,可真够积极的。”她眼中有兴奋,有战意。
李曼:“露露她妈走的是资源路线,灵焰她妈走的是口碑路线,一个出节目,一个出学校,都不含糊。妈,你说咱们要不要也……”
“当然要。”白庄妍语气干脆利落,“什么叫要不要?秦婉茹那女人,平时装得跟个闲云野鹤似的,朋友圈不是插花就是做瑜伽,结果背地里出手这么狠。沈静也是,看着温温柔柔的,转头就去盘学校了,你说她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李曼摇了摇头:“露露说她们没商量,各出各的招。”
白庄妍冷哼一声:“没商量才可怕,这叫什么?这叫不约而同地发力,说明她们早就盯着了,只等时机成熟就动手。秦婉茹的性子我知道,她不做则已,一做就是大手笔。那女团选秀节目一出来,陈博的名字会跟着节目在各大平台轮番轰炸。沈静更精,学校这种载体,自带社会正能量属性,比什么综艺节目都长久。”
她越说越气,转头看向李曼:“你昨晚跟陈博谈工作,就只谈了工作?”
李曼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了,又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表示不只是谈工作,她不好意思回答。
白庄妍看着她耳根那抹粉色,心里也什么都明白了。
但此刻她顾不上追问那些细节,因为更大的战火正在前方燃烧。
“曼曼,”白庄妍放下筷子,“你听着,秦婉茹和沈静已经下场了,我再不出手,等她们把陈博的路都铺好了,你连站的位置都没有。世界杯主题曲那个事,不是还在推进吗?”
李曼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在推进,FIFA的反馈很好,但最终结果还没出来。陈博在巅峰之夜的表现很关键,唱好了,拿到好名次,那首歌入选的把握就更大。”
白庄妍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白庄妍的声音换了一种腔调,亲切又热络:“喂,老刘啊,是我,白庄妍。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在忙什么?”
李曼竖起耳朵,老刘,哪个老刘?
白庄妍继续对着电话说:“什么?你在伦敦?那正好,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忙。你那个做国际音乐版权经纪的老朋友,还在圈里混吗?对,就是那个叫……杰瑞还是乔治的,上次饭局见过的那个……对对对,就是他。你能不能帮我牵个线?我有首歌想让他帮忙做国际推广……不是我,是我女儿的一个朋友,叫陈博,写歌的……对对对,就是那个陈博……你听说过他?那太好了!是这样的……”
通话结束,白庄妍放下手机,看着女儿,嘴角的弧度像一把被慢慢拉开的弓。
“搞定了,老刘好友的弟弟在伦敦做国际音乐版权经纪,人脉极广,就算世界杯主题曲那条路走不通,我们也能给他铺另一条路。”
李曼惊喜交加:“妈,你连这个都有人脉?”
“妈活了这么多年,”白庄妍端起牛奶杯,从容地喝了一口,“你以为我只会插花弄玉?”
李曼想起昨晚黑暗中的那些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又翘了起来。
白庄妍看着女儿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凑近她压低声音问:“曼曼,你老实跟妈说,你们昨晚到底发展哪一步了?”
李曼嚼饺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嘴里那口咽下去,目光落在碟子里那层薄薄的醋液上:“除了最后一步,其他都做了。”
白庄妍的呼吸明显停了一下,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像一颗悬了好几年的石头终于落地,她整个人都轻了几两。
“好!”她声音里带着振奋,女儿终于要开窍了,不枉她亲自出马!
白庄妍端起牛奶杯,一仰头喝了个干净,放下杯子,目光里带着杀气。
“妈,你们几个闺蜜年轻的时候相处得很好吗?”李曼问。
白庄妍笑了笑:“确实很好。”
她没说的是,好到都开玩笑说要不玩互换游戏。
第312章 菜就多练
周灵焰爸妈家。
今天早餐的餐桌上,摆着粥、包子、腌萝卜和温好的牛奶。
过去山珍海味吃得太多,营养过剩,所以年纪大了之后,有钱人的饮食其实也没啥特别的。
有时沈静晚饭就光吃点青菜,对肉类无感。
此时,她坐在餐桌边,姿态从容,勺子搁在粥碗边缘。
吃完早餐,就去西郊把古风小学收购之事敲定。
正怡然自得,想象着女儿生娃,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灵焰宝宝。
沈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拇指滑过屏幕:“喂!”
视频接通。
屏幕里,周灵焰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头发还乱糟糟的披在肩上,她显然刚睡醒没多久。
她坐在床头,露出半截酒红色的真丝睡袍领口。
“妈!”周灵焰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忧虑,甚至有点气急败坏,影后上线,“我跟你说个事,气死我了!”
沈静放下筷子:“大早上的,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
周灵焰把手机怼近了一点:“露露她妈,出手了!”
沈静眉头动了一下,调好手机支架,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声音平稳:“你慢点说,她妈怎么了?”
“她妈赞助了一档女团选秀节目!”周灵焰挥着手臂比划,“让陈博给每期写歌,还要分梦工厂股份给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赵露露那个不要脸的想追陈博,她妈就是幕后军师,比露露段位高多了!”
沈静嚼着粥,慢慢咽下去,表情很平静,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棋手听到对手落子之后,并没有急着跳起来。
“女团选秀节目?”沈静放下粥碗,抽纸巾擦了擦嘴角,“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赵露露她妈投资的,她妈找的电视台,她妈谈的赞助!”周灵焰一连说了三个“她妈”,语气一次比一次重,“妈,我们这边在搞学校,她们就搞节目,还冲着陈博去,摆明了是要跟咱们打擂台!”
“灵焰,”沈静语气不急不缓,“你昨天才知道赵露露也看上陈博了?”
“对啊!”周灵焰点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昨晚才知道!露露她妈一直在帮她谋划,她不小心说漏嘴的。”
沈静面色冷峻,秦婉茹那个女人,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搞事。
约好一起逛街,约好一起参加晚宴,她说她穿随便点,结果了来了一看,不是清凉超爽裙,就是一袭黑色低胸,周围目光都在她身上。
周灵焰还在那边碎碎念:“妈,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学校的事虽然快成了,但程序还要走几天,赵露露那边的女团节目虽然还没落地,但已经在推进了。万一她那边比咱们先搞定,那陈博不是跑了?”
“先不了,”沈静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那边的项目推进要以星期为单位,我们是以天为单位。何况你以为陈博会因为谁先送好处就跟谁走?那也太小看他了,他又不是没见美女的男人。”
周灵焰犹豫了一下:“妈,你是不是……早就在想这事了?”
沈静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平静:“秦婉茹年轻的时候跟我就不太对付。”
周灵焰的眼睛睁大了半圈:“妈,你跟露露妈还有这事?”
沈静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视频屏幕落在窗外那棵被秋风吹动的桂花树上,像在看很多年前的某些画面:“你以为,不然能生出抢闺蜜男人的女儿?”
周灵焰汗颜,妈,你这不是骂你闺蜜,是骂你自己。
你女儿就是抢闺蜜男人的人。
周灵焰:“妈,你这是……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沈静摆摆手:“说什么清算,都这把年纪了,孩子们都开始谈婚论嫁了,我要还是年轻时那个气量,那我也白活了。”
沈静心里哼哼,说说而已,本以为自己亲自下场,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闺蜜比自己更不要脸。
周灵焰:“所以呢?”
沈静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从餐桌边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动作行云流水:“我现在就去古风小学,今天就把收购的事走完。”
“今天能走完?”周灵焰愣住了,“妈,你不是说要几天吗?”
“我说的是正常流程。”沈静把外套穿好,在玄关换鞋,动作干脆利落,“但正常流程也可以加速。校长那边已经同意了,剩下的就是签合同、走款、办手续。林校长的公章在手里,学校的对公账户在银行,只要资金到位,法人变更当天就能办完。我让你白姨的法务团队连夜把合同拟好了,上午十点约了林校长签字,下午去工商变更,陈博的身份证电子版你也给我了,快的话明天就能全部落地。”
周灵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妈你……你昨晚就准备好了?”
“秦婉茹要搞女团节目,她那个节目从筹备到海选再到正式播出,最快也要两三个月,现在最多到了海选阶段,没个把月正赛开不了。我这边学校收购,最多两天。你觉得谁快?”
周灵焰忍不住欢呼:“妈你太牛了!”
沈静已经走出家门:“我只是把该做的事,提前做完了。”
千里之外。
周灵焰挂断电话,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整个人往后倒进枕头里,盯着天花板,嘴角翘得老高。
原来妈妈早就准备好了,难怪她刚才一点都不急。
云顶山庄。
午后,桂花树的香气被阳光烘得愈发浓烈。
陈博坐在周灵焰别墅录音棚里,靠在调音台前。
他今天不去练舞了,没事录歌。
没办法,库存很多,几天掏一首都能掏到七八十岁。
徐月清中午起床后没敢再过来,发信息跟陈博道别,跑回娘家去了。
不过跑前体贴地问陈博昨晚完事了没,她“睡”过去了,不知情。
陈博要是说没,她估计跑回娘家之前会先过来一趟。
陈博并不贪图美色,所以如实告知,说完事了。
同时还跟她道歉,说她都“睡”过去了,那时候他应该收首的,但到那份上了,他收不住。
徐月清也跟他道歉,说她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