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前女友闺蜜们蠢蠢欲动 第509节

  赵露露动手动脚了好一阵子,包间的门被推开。

  秦婉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打成一个精巧的结,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阔腿裤,手里拎着一个深棕色的手包。

  她比陈博想象的要年轻,毕竟保养得宜,气色红润。

  “妈!”赵露露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一直都是这么早。”秦婉茹走进来,目光落在陈博身上,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不急不慢,像是在打量一件让她颇感兴趣的器物,“这位就是陈博吧?”

  陈博早就站起来了:“阿姨好,我是陈博。”

  “坐坐坐,别站着。”秦婉茹摆了摆手,在赵露露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姿态从容地靠进椅背里,目光在陈博脸上又停了两秒,“比露露给我看的照片上还精神。”

  赵露露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发给你那些照片都是改过色调的,怕你看到真人有落差。”

第346章 是风把你吹到不该去的地方

  秦婉茹没理女儿,目光一直落在陈博身上:“比赛我看了直播,你跳得很不错,唱得也好,只封一个歌王少了,应该再封个舞王。”

  陈博被她这直白的夸法弄得有点不好意思:“阿姨过奖了。”

  “没过奖。”秦婉茹摆了一下手,“我这个人说话向来直接,好听就是好听,不好听就是不好听。”

  赵露露翻了个白眼,妈,就不能委婉温柔点吗?

  像薇薇那样,陈博肯定喜欢。

  他喜欢你,对我的印象会更好,我会更得宠。

  拼不过闺蜜,只能拼妈了。

  妈妈不争气,女儿只能跟着吃苦。

  秦婉茹继续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跳舞,交谊舞、拉丁都学过。后来忙了,就没怎么跳了,以后有机会教教我。”

  “妈,你还想学跳舞,还是流行舞、机械舞?”赵露露无语。

  秦婉茹看都没看女儿一眼。

  傻妞,不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会撒谎吗?

  我这是客气话罢了,还不是为了你。

  你要是取向正常,老娘还需要这么费力讨好这个小男人?

  “这……”陈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局促。

  赵露露妈妈这话,他不知道该接什么。

  秦婉茹看出他的局促,笑了笑:“好了,不说跳舞的事了。咱们说正事,女团节目的事,露露跟你提过一些吧?”

  “提过。”陈博放下茶杯,“十二期,每期一首原创,成团后三首主打。我负责写歌,她负责出人,您负责赞助。”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框架。”秦婉茹点了点头,“但有几个细节我得跟你当面确认一下,毕竟你是实际操作的人,我这边只有框架,细节还得你来填充。”

  她说着拿出一个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节目这边,海城电视台那边已经签了意向协议了。第一季十二期,每周一期,全程直播。露露那边会选六个主播参加,但最后能成团的名额最多三个。”

  陈博点了点头,这些赵露露之前跟他提过。

  “关于你写歌的节奏,”秦婉茹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着,“每期节目都会有一个合作舞台,所有参赛成员共同演唱一首歌,这首歌由你来写。十二期就是十二首。成团之后,再给最终成团的女团写三首主打歌,作为她们出道专辑的核心曲目。”

  “十五首歌。”陈博点头,别的都缺,就是不缺歌。

  “对,十五首。”秦婉茹放下平板,“我知道这个工作量不小,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可以给你一个更灵活的安排。比如前期你集中写几首存货,后面几期根据选手的实际情况再调整,不用每一期都从头开始写,那样压力太大。”

  赵露露在旁边插嘴:“妈,你这话说得好像陈博写歌很慢似的,他写歌的速度,比你做过SPA的时间还快,上次给我那首《一笑江湖》,他一个小时就写完了,连编曲都一起做好。”

  陈博回忆了一下,就算抄,也这么快的吗,他不太记得了。

  最近实在太忙了,连思考人生的时间都没有。

  秦婉茹看了女儿一眼:“那是你运气好,灵感来了挡不住,但你不能指望他每次都灵感爆棚。十五首歌,不是十五篇作文,写作文还能凑字数呢,写歌凑不了。”

  陈博自然维护女朋友,笑了笑:“阿姨,我大概算了一下,十五首歌的话,如果平均一周写一首,中间再穿插编曲和制作,问题不大。而且女团节目的歌跟《歌手之战》不太一样,风格可以更灵活一些,有的歌偏甜,有的歌偏燃,有的歌偏国风,只要不用每首都写到《山丘》那种深度,不是问题。”

  秦婉茹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你能在写甜歌和写深歌之间自由切换?”

  “风格切换是基本操作。”陈博说,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秦婉茹不由得目光下移,但看不出什么来。

  要不是看过女儿手机,她怎么也想不到,有条神龙蛰伏在前。

  人不可貌相。

  “那行,就按你说的来。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这十五首歌的质量,不能有太大的起伏。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第一期你写得惊艳,第二期忽然拉胯了,那舆论风向会转得很快。”秦婉茹提醒道。

  “我知道。”陈博点头,“每一期都会保持在一个水准线上,落差不会太大。”

  秦婉茹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还有一件事,关于你拿了歌王之后的处境,你有没有想过?”

  陈博心中一动,这个问题,沈静跟他说过,徐月清妈妈也提过。

  现在轮到秦婉茹了,她们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轮番上阵给他上同一堂课。

  “想过。”陈博大概说了一下自己面临的处境。

  秦婉茹点了点头:“你确实很冷静,目光长远,认知高。”

  陈博心底唏嘘,那是沈静和林红霞的认知。

  他的认知是不低,但远没沈静和林红霞高。

  “我补充一点你可能没想到的。”秦婉茹忽然又开口。

  “什么?”陈博洗耳恭听。

  “你说的,都是站在‘你可能会被针对’的角度来说的。但我告诉你,你不光会被针对,还会被拉拢。”

  陈博一愣:“拉拢?”

  “对。”秦婉茹胸有成竹,“你拿了歌王,热度最高,邀约最多,圈内那些大佬们会怎么对你?一部分人想搞你,想把你拉下来,因为他们觉得你挡了他们的路。另一部分人会想拉拢你,因为你现在有热度,有流量,有话题性。他们想把你绑到他们那边去,让你帮他们站台、说话、背书。”

  陈博叹气,还真是,自己考虑的还是少了,不周全。

  姜还是老的辣,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沈静、林红霞、秦婉茹都是宝啊。

  “被拉拢不是好事吗?”赵露露在旁边问了一句。

  秦婉茹看了女儿一眼:“被拉拢当然是好事,但问题是,你被谁拉拢。你要是被一个风评不好的人拉过去了,那你在别人眼里跟他就是一伙的。你要是被一个有争议的平台拉过去了,那你的名字就会跟那个平台的争议绑在一起。这个圈子里,有些资源看着很香,拿在手里之后才发现那是块烫手的山芋。”

  陈博想了想:“那阿姨觉得,我应该怎么应对?”

  “不站队。”秦婉茹说得很干脆,“谁拉你你都不去,谁给你资源你都不急着接。你拿了歌王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接代言上综艺,而是去做公益,去做那些看起来跟赚钱没什么关系的事。等你把‘正能量’这个标签贴稳了,别人想拉你下水都拉不动。”

  陈博心中感叹,秦婉茹这些话跟沈静说的不说一模一样,但也大差不差了。

  有个牛逼的引路人,想不优秀都难。

  秦婉茹语气很淡:“小陈,你现在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站在那儿的人最怕的不是风大,是风把你吹到不该去的地方。你得自己站稳,别让风替你选方向。”

  陈博认真点头:“阿姨说得对。”

  秦婉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表情忽然变得温和了一些:“还有一件事。”

  这态度,陈博心中一紧:“您说。”

  “露露这孩子,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什么心,就是感情上……自从遇到你之后,她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她语气里的温和多了一分真诚,“她是我女儿,我了解她。她要是真喜欢一个人,那她会把那人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办。你写歌也好,做公益也好,还是以后走得更远也好,她都会在你旁边。我这个当妈的,别的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可以跟你说一句,你不需要担心她那边。”

  陈博听出了弦外之音,秦婉茹在告诉他,事业上我能帮你很多,而且你跟我女儿之间的事,我很赞成。

  “谢谢阿姨!”他受之有愧。

  秦婉茹做事干脆利落:“行了,别谢了,再说下去就肉麻了。咱们把正事敲定,女团节目的事,我这边已经准备好合同了,今天就发给你们工作室,你们看完没问题就签。”

  三个人又聊了一些节目的细节,陈博给秦婉茹讲了一下他的大致创作计划,秦婉茹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出一些问题。

  她虽然不搞音乐,但作为一个投资人,她很清楚什么样的内容有市场,什么样的风格能打动人。

  海城的深秋,少有一个晴得透亮的日子。

  今天的天气就很好。

  李曼爸妈家。

  李卓凡把登山鞋擦了又擦,保温杯灌了两壶,一壶正山小种给白庄妍,一壶白开水给自己。

  他都想自己先出门了,才等到白庄妍从楼上下来。

  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化妆,素面朝天,但气色很好。

  没多久,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海城老城区,汇入通往郊外的公路。

  司机开车,李卓凡坐副驾,白庄妍和李曼坐后排。

  李曼今天没有穿正装,换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浅灰色的打底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头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比平时少了几分律师的凌厉,多了几分度假的松弛。

  “曼曼,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白庄妍看了女儿一眼。

  “没有,”李曼头也不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可能是衣服显瘦。”

  白庄妍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女儿最近忙。

  车子在西郊一座不高不矮的山脚停下,贝薇薇一家那辆车先到。

  贝见山站在车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在活动手腕。

  周敏站在他旁边,穿得比白庄妍还讲究,一件淡粉色的运动外套,配白色长裤,踩着一双崭新的登山鞋,看起来像是来拍户外广告的。

  贝薇薇从车上下来,看到李曼,眼睛立刻亮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帽子抽绳拉到最紧,把那小脸缩在兜帽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曼曼!”她快步走过来,声音似乎被兜帽裹得更软了,“你们也到啦?”

  李曼从车里出来,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穿这件卫衣爬山?万一热了怎么办?”

  “热就脱掉呀。”贝薇薇笑容灿烂,“里面穿的是一件运动T恤。”

  两对父母凑到一起,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往山上走。

  山路不算陡,铺着青石板,两旁是密密匝匝的松树和灌木,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

  空气里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混着尚未散尽的露水味,闻着就让人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李卓凡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登山杖,步伐稳健。

  贝见山走在他旁边,两人聊着一些关于登山和钓鱼的琐事,偶尔还讨论一下最近的经济形势。

  白庄妍和周敏走在中间,聊的是护肤品和最近新开的私房菜馆,声音不高不低,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李曼和贝薇薇走在最后面,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性格,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并肩走着。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贝薇薇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她最近不常运动,爬山都没早就退居二线的妈妈强。

  李曼侧头看了她一眼:“要不要歇会儿?”

  “不用不用,”贝薇薇赶紧摇头,“我还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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