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埃文又看了一会儿窗外那片天空,转身走回会议桌前,把那杯已经完全冷透的咖啡端起来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木星村,陈家。
陈博坐在堂屋门口那张旧竹椅上,目光落在院外那棵被月光照得半明半暗的树。
初冬的夜风穿过院墙,带着一丝泥土和枯草的气息,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旁边小凳子上的手机响了,陈博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
埃文。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姿势没变,依然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陈先生。”埃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和一丝心虚,“马丁那边松口了,他们基本上同意你作为月亮省站的助阵嘉宾,没马上答应只不过是不想让他们看起来那么廉价,合同预计这两天就能敲定。”
“这么快?”陈博惊讶,“西方不都喜欢磨洋工吗?”
“这叫坚决不内卷,”埃文笑道,“我刚托了个超级碗中场秀举办方的朋友放了一点风声出去,说‘内部消息’正在讨论一个来自龙国的艺人参与中场秀的可能性。”
但埃文还是很心虚:“万一超级碗那边……”
“没有万一。”陈博很冷静,“埃文先生,你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一件事,我们现在拿到世界杯主题曲的合同,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硬通货。超级碗那边的人不是傻子,我们手里攥着一张世界杯主题曲的入场券,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他没说的是,全世界都知道龙国很强,只有龙国人自己不知道。
超级碗那边只是在矜持,他们眼不瞎,不会看不到他去超级碗带来的好处。
埃文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的虚消散大半:“你说得对,我们手里确实有这张牌。”
陈博点头:“超级碗在全世界的影响力,能跟NBA比吗?在全球范围内,篮球的受众比橄榄球大多了,我以一个龙国音乐人的身份登上超级碗中场秀,这对超级碗本身来说也是一个打开新市场的机会。他们不是在做慈善,他们是在做生意,让他们看到一个能帮他们吸引更多国际关注度的选项,他们不会拒绝。”
埃文笑道:“陈先生,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因为我觉得它确实会发生,”陈博说,“我们现在的策略就像滚雪球,拿龙国歌王、世界杯主题曲的资历去撬动超级碗的机会,再用超级碗的名头去撬动其他通告,等那些通告一个接一个落地,雪球就会越滚越大。”
“滚雪球……”埃文把这个词在嘴里念了一遍,“这个比喻很好。”
“金融不都这样搞的嘛。”陈博说。
埃文笑:“陈先生,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分不清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给我画饼。”
“两者都有,但画饼这种事,只要最后真能吃上,就不算画饼。”
“好,那我先挂了,有什么进展我会第一时间跟你同步。”
“辛苦了。埃文先生。”
电话挂断,陈博把手机放小矮凳上,重新靠回椅背。
堂屋里传来脚步声,赵露露从门口探出半边身子:“你一个人坐这儿干嘛,打什么电话这么神秘?”
“埃文打来的,”陈博把茶杯放下,“谈了点工作上的事。”
“什么工作?”赵露露走过来,捡起他旁边矮凳上的手机,坐下,“你这个‘滚雪球’是怎么回事?”
陈博侧过头看她:“你听到了?”
“最后几句,”赵露露说,“你说‘拿世界杯主题曲的资历去撬动超级碗,再用超级碗的名头去撬动别的通告’,我觉得你这句话说得特别好。”
陈博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你知道为什么要用超级碗去撬动别的通告吗?”
赵露露想了想:“因为超级碗名气大?”
“名气大只是一方面,”陈博靠在椅背上,“更重要的是,你一旦有了超级碗这个标签,你在跟其他平台合作的时候就拥有了主动权,对方会认为你的档期很紧,认为你是抢手货,认为能请你到他们的舞台上是一种荣幸。”
赵露露安静地听着。
“比如马丁·哈里森这次,”陈博继续说,“他本来不愿意让我当助阵嘉宾,但你跟他说‘陈博要上超级碗了’,他立马改主意。为什么?因为他不想在超级碗官宣之后才宣布月亮省站的助阵嘉宾是谁,那样显得他是在蹭热度。”
赵露露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有追问超级碗是不是真的已经谈下来了,也没有问陈博刚才那番话里有几分水分。
“你以后是不是会很忙?”赵露露问。
“会,”陈博说,“但应该不会比现在忙太多。”
“那就行,”赵露露站起来,“走吧,别在这儿吹风了,晚上降温,容易感冒。”
陈博跟着她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堂屋。
灯还亮着,贝薇薇正在刷手机,一手还拿着一杯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看到两人进来,她抬起头笑了笑:“你们忙完了?”
“忙完了,”赵露露接过话头,“陈博说了好多听不懂的话,什么滚雪球什么超级碗的,我也不知道他在说啥,反正挺厉害的。”
陈博催促:“上去睡吧,明天还要回海城。”
三个人收拾了一下堂屋,锁门关灯上楼。
二楼,赵露露走在最前面,她推开门,先走了进去。
陈博站门口,想着要不他去住另一个房间,就被赵露露拉进去了。
贝薇薇则把门带上。
拉上窗帘,赵露露坐床沿上,杏白色的开衫被她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那件浅灰色的打底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
她抬起头来看着陈博,目光里带着一种陈博很熟悉的光芒。
“老公,”赵露露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过来坐。”
陈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赵露露立刻凑过来,侧过头看着他,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憋着一股劲儿。
薇薇从另一边爬上床,动作很轻。
“你今晚怎么这么矜持?”赵露露很大胆,敌弱我强。
陈博无奈:“我什么时候不矜持了?”
“以前可没这么矜持。”赵露露当着贝薇薇的面,脱掉最后两层束缚,再换上睡衣。
贝薇薇赶紧趁陈博没转身,在他身后换睡衣。
老房子就这点不好,卧室没配洗手间,更没衣帽间。
“睡觉睡觉。”陈博脱好衣服,钻进被窝。
贝薇薇连忙伸手把床头灯关掉。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陷入黑暗中。
赵露露的气息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点得意的笑和藏不住的紧张。
果然如陈博所料,黑暗里安静了不到十秒,赵露露那只不老实的手又开始动了。
陈博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有点温热。
赵露露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放弃了那只手。
她的另一只手还自由,像一条训练有素的小蛇,熟悉地形,轻车熟路。
陈博倒吸一口凉气。
赵露露嘴角得意:“你多吸收点屋里的凉气,再呼出热气,能让屋里的气温尽快升高。”
陈博警告道:“你别引火烧身,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哼,你胆小,不敢,”赵露露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也舍不得,我要等别墅入住。”
她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陈博感受着那只不老实的手正在做的事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转头朝床的另一侧伸手探了过去。
他摸到了贝薇薇。
她侧躺着,被子拉到下巴,呼吸有点乱。
当被陈博的那只手碰到的时候,她身体微微一颤。
那只手从她的腰间缓缓滑下去,像在深水里探路,不急不慢。
在陈博的手之下,她已经不需要任何预热了。
她在他掌心的触碰下浑身发烫,身体像一张被慢慢弓起的弦,带着那种蓄势待发的张力。
没一会儿,她便在一种随时可以化开的状态里,像一锅放在小火上温了很久的糖浆,表面平静,底部早已经沸腾。
她忍不住环住陈博的脖子,呼吸渐重。
赵露露的动作停住了,黑暗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薇薇,你是不是……”
贝薇薇没有说话,但她的呼吸出卖了她。
赵露露忽然意识到,事情正在朝她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她本来是想逗逗陈博的,想看他进退两难的样子,想听他说几句好听的再放过他。
她还想向贝薇薇宣示一下主权,至少有一半主权。
薇薇那么矜持害羞,肯定不会干啥。
但现在,这妮子好像也太好骗了吧,估计陈博也就摸了几下。
条件反射这么强的吗,还是因为陈博有一双神奇的手?
没等赵露露想明白,陈博就转过身去,侧躺,面朝贝薇薇那边。
下一刻,她听到了黑暗里贝薇薇撩人心弦的声音。
这……
赵露露身子也软了,浑身发热,那种热意从体内渗透出来,让她既想继续待下去,又想立刻逃离。
陈博说的一点也没错,她引火烧身,玩火自焚了。
赵露露好想喝止贝薇薇,能不能矜持点,别说日语了,旁边有人啊。
可她不敢,打扰了闺蜜的雅兴,也等于打扰了陈博的雅兴。
第362章 秘密被发现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木星村的公鸡就开始轮班打鸣了。
好在陈博家没养鸡,陈家也不在老村里,没那么吵。
天大亮后,陈博悠悠醒来,呈一个标准的“大”字型平躺在床上。
左露露,右薇薇。
俩白富美的睡姿没什么形象可言,一个把腿搭在他小腿上,一个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被子被蹬得乱糟糟的。
即便是冬天,两个人的被窝也很暖,何况是三个人。
踢被子在所难免,单身狗永远也无法体会。
陈博躺在那里,觉得自己为环保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冬天睡觉完全不用开暖气。
不想打扰身边的白富美睡觉,但实在热得不行,陈博只得轻轻把腿从赵露露的压迫下抽出来,又小心翼翼地把贝薇薇的脑袋从他肩窝里挪到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