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前女友闺蜜们蠢蠢欲动 第572节

  她拿起一串浅蓝色的珠子,又放回去,拿起一串酒红色的,在手腕上比了比,然后摇摇头,又拿起一串灰白色的。

  她挑东西的时候很安静,眼睛很专注,手指在那些珠子之间来回拨动,像在弹一首没有声音的曲子。

  最后她挑了一串灰白相间的珠子,付了钱,戴在手腕上。

  那珠子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晃了一圈,颜色不张扬,但耐看。

  “好看吗?”她问。

  陈博点了点头。

  这种小饰品,她也就戴一晚上,甚至就一阵子。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经过一家咖啡馆,门口摆着几张藤椅,椅子上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暖黄的壁灯还亮着。

  再往前走,是一条小桥,桥下的河水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碎银般的光。

  桥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几个骑电动车的人从身边经过,车灯在地上画出一条短短的光线,又很快消失在桥的另一头。

  徐月清在桥中央停下来,手搭在栏杆上,看着桥下那片被风吹皱的水面。

  陈博站在她旁边,把手里的奶茶杯放在栏杆上,两个人的肩膀靠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水汽和冬天特有的凉意,徐月清把羽绒服的拉链又往上提了提。

  “陈博。”她开口,声音不大,被风削薄了一层。

  “嗯。”

  “对不起。”

  陈博偏过头看着她。

  她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桥下的水面上,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暗了一些。

  “以前你总跟我说想去哪去哪,我永远都是那几句——等拍完这部戏,等这个通告结束,等忙完这阵。可事实是,拍完这部还有下部,忙完这阵还有下阵。我让你等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后什么都没兑现。”

  她顿了一下,把手腕上那串珠子转了转:“后来你就不说了,你一个人去了后海,一个人去了西安城墙,一个人去了大理,一个人坐在小酒馆里听歌。那些地方,你本来是想跟我一起去的。”

  陈博没有立刻接话,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桥下那片被风吹得晃动的河面上,沉默了一会儿。

  “你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你给我买的第一杯饮料是什么吗?”他开口。

  徐月清愣了一下:“奶茶?”

  “不是,是可乐。”陈博说。

  徐月清惭愧,他记得一切似的,而她根本不把这些细节放心上。

  陈博继续说:“你喜欢喝矿泉水,不喜欢喝可乐,这有错吗?”

  徐月清的眼神动了一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和不喜欢的东西,这很正常。”陈博说,“你那个时候不喜欢跟我出去逛,不喜欢把时间花在走走停停看风景上,这也不是错,只是不喜欢,不喜欢本身没有罪。”

  徐月清的眼眶忽然有点泛酸。

  “我说这个,不是要翻旧账,也不是要告诉你我那时候有多委屈。”陈博的语气很平,“我是想说,你当年那样做,我不怪你,你也不用怪自己。”

  他转过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上:“真没关系的,那是已经过去的事,我不会拿它来绑你,你也不用拿它来绑你自己。你现在在这里,我在这里,其他的都不重要。”

  徐月清的眼眶终于没兜住,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被她飞快地用手擦掉。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你这张嘴,不愧是能犁蒂的嘴。”

  “啥,犁地?”陈博谦虚,帮徐月清拿纸巾,“没那么厉害。”

  徐月清接过,擦了一下眼角:“明明是我对不起你,明明是我欠你的。”

  陈博坚持道:“真不欠,要这么说的话,那些大老板不知道欠月薪三千的牛马们多少,枪毙都不过分。”

  徐月清呆了呆。

  好像也是,老板身价亿万,员工月薪三千,确实欠牛马太多。

  好在跟我混的员工,月薪没低于七八千的。

  徐月清很认真地问了一句:“你说现在最重要,那将来呢?”

  “将来?”陈博想了想,“将来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这段感情,想走了,我也很清楚,现在这段感情是真的。”

  徐月清的表情变了一瞬:“我不会厌倦的。”

  陈博看着她。

  “也许有一天激情会褪,也许有一天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会变淡,但我知道我不会厌倦。”徐月清的语气很笃定,“最后可能就是变成亲情,不再轰轰烈烈,但习惯了生活中有你这个人。早上醒来的时候知道你在,晚上睡着之前知道你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知道回头能看到你,这样就够了。”

  桥上的风忽然大了一些,把她的头发从耳后吹出来,几缕碎发拂过脸颊。

  她伸手把那几缕头发别回去,转过头看着陈博。

  陈博伸手把她那几缕没别好的头发重新拢了拢,指尖从她耳廓上擦过,带着一点暖意。

  两人从桥上下来的时候,街上的人比之前更少了,那些小吃摊大部分都收了,只剩几个还在收拾东西的摊主,把没卖完的食材装进袋子里,把油锅里的油倒进回收桶。

  陈博叫了辆车,两个人坐进去,报了酒店地址。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行驶,窗外的建筑和树影一帧一帧地往后倒。

  徐月清靠在后排座椅上,头歪向陈博的方向,靠在他肩上。

  她的羽绒服上带着外面的凉意,但领口透出来的体温很暖。

  陈博没有动,就让她靠着,目光落在车窗外面那些还在亮着灯的店铺和路灯上。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两个人穿过大堂,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头顶那盏冷白色的灯。

  徐月清站在陈博旁边,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手有一点凉,陈博反手握住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沿着走廊往房间走。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吞掉大半,只剩下衣服摩擦的细碎声响和两个人越来越近的呼吸。

  刷开房门,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徐月清转过身,双手环上陈博的脖子,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用力,带着一路走来积攒的所有东西,带着她在桥上没说出口的那些话,带着她眼眶红过又收回去的那些眼泪。

  陈博的手在她腰间收紧,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带。

  进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光透进来。

  两个人在半黑暗里摸索着,从门口到床边,衣服一件一件地落在地板上。

  徐月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主动,她推着陈博倒在床上,自己跨坐上去,俯身吻他的时候,发梢扫过他的锁骨,痒痒的。

  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指尖带着一种急促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下一刻,徐月清坐直,仰起头,脖颈绷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嘴唇微微张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平息下来。

  徐月清头枕陈博胸口,浑身发软,脸红扑扑的,头发散了一枕头。

  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的,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刚跑完很长一段路的猫,终于找到了可以瘫下来的地方。

  陈博伸手把她额头前那些被汗打湿的碎发拨开,指尖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她微微偏了偏头,把脸往他的掌心里蹭了一下。

  “去洗个澡吧。”他说。

  徐月清没有起来,伸手够到靠枕,扯过来垫在自己腰下,把臀部垫高了一些,然后就那么躺着,不肯起来。

  陈博看着她这个动作,先是愣了一下,皱起眉头算了算日子。

  “不是好日子吗,我记错了?”他疑惑。

  “你没记错。”徐月清说。

  陈博看着她那张红润但平静的脸,又看了看她垫在腰下的枕头。

  “那不是无用功吗?”

  “万一呢?”

第389章 有惊无险

  第二天,阳光比前一天更亮了一些。

  陈博醒来,旁边的徐月清脸埋在枕头里,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呼气的时候平稳得像一条在山谷里蜿蜒的溪流。

  她的后颈上有一小块昨晚留下的浅红色印子,被晨光一照,像一枚淡粉色的花瓣贴在那里。

  陈博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下床,洗漱完,把窗帘拉开大半。

  外面是月亮省老城区的街景,五六十年前的老楼挤在一起,外墙贴着已经褪色的马赛克瓷砖,楼下的骑楼底下停着一排电动车,有人正在把早点摊的蒸笼搬出来,白汽从竹笼缝隙里涌出来,在晨光里散成一团薄雾,旋即消失。

  徐月清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翻了个身,一丝不挂,头发乱成一团。

  她坐起来,揉了揉腰,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写着:“我去下面的公园转转,起来给我打电话。”

  嘴角翘了一下,徐月清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

  等她在镜子前面把头发吹干、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陈博坐在一楼餐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吃了大半的馄饨,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豆浆。

  看到他,徐月清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拿过菜单,点了一碗馄饨和一杯豆浆。

  “今天想去哪?”陈博问。

  徐月清拿着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馄饨,想了想:“你以前说过想去看那种有年代感的地方,老巷子、旧码头、老工业区,随便走走就行。”

  陈博看着她,表情里有一点意外。

  “怎么了?”徐月清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以前你都是做攻略的,去哪都要查地图、算时间、排路线,生怕浪费一分钟。”

  徐月清把馄饨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语气很平:“现在不一样了,我有的是时间,不赶,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陈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吃完早饭,两个人出了酒店,沿着一条种着老梧桐树的马路慢慢走。

  月亮省的冬天不算太冷,梧桐叶子落了满街,环卫工人推着车在后面扫,扫帚刮过地面的沙沙声混在车流里,像一首音量极低的背景音乐。

  他们拐进了一条叫“十八梯”的老巷子。

  这条巷子弯弯曲曲地往下走,两边是密密匝匝的老房子,有的是青砖,有的是红砖,还有几栋墙皮已经剥落大半、露出底下一层灰白石灰壳的旧楼。

  巷子很窄,窄到两个人并排走都要侧身让过那些挑着担子的小贩。

  有人在门口支着煤炉烧水,水汽从铝壶嘴里喷出来,带着一股子蜂窝煤特有的气味。

  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坎上,面前摆着一筐新鲜的青菜,正一根一根地择着。

  陈博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来看看那些老房子的门楣和窗框,偶尔抬头望一眼巷子上空那几根横拉的电线,上面停着几只麻雀。

首节 上一节 572/60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