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不是那种会主动去撬别人墙角的人，没那个兴趣，更没那个必要。
当然，如果对方自己有什么想法，主动贴上来……那他也不会故作清高。
这年头，上赶着的未必是买卖，但送上门来的，只要合心意，他曹斌也不介意顺水推舟。
让对方主动，才有意思，他现在早已过了需要饥不择食的阶段。
组织者孟戎看了看时间，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手，提高声音道：“同学们，人都齐得差不多了！咱们今天热闹点，别男一桌女一桌分那么清了，插着坐，插着坐啊！谁想跟谁坐一起，自己找位置，自由组合！”
这话一出，包厢里气氛更活跃了些。
曹斌明显感觉到，有好几道来自女生方向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热度让他下意识觉得某处一凉。
最终，曹斌的位置定了下来。
左边是陈希雯，右边则是汤姣。
汤姣，算是当年班里颜值拔尖的女生之一，身材娇小玲珑，脸蛋漂亮，高中时就是不少男生明恋暗恋的对象，情书礼物没断过，勉强够得上班花或女神的边儿。
高中时的曹斌对她却没什么感觉，甚至潜意识里有点敬而远之。
原因无他，那时候流传着一些关于汤姣的风言风语，什么和校外男生走得近、甚至传闻一起出去过夜之类的。
在当年那个单纯的曹斌看来，这样的女生不正经。
如今时过境迁再回想，只觉得那时的想法幼稚可笑。
不过是年轻男女你情我愿的事情，又不涉及原则底线，何必上纲上线？
说到底，那时候的自己，或许也掺杂着一丝得不到的酸葡萄心理吧。
潘宁凭借其吨位优势，成功挤开其他人，一屁股坐在了汤姣的另一侧，得意地朝曹斌眨了眨眼。
其他人也各自找位置坐下，三十多人正好坐满了两张大圆桌。
火锅沸腾，菜肴上桌，气氛逐渐热烈。
曹斌听了一会儿大家聊的话题，无非是各自工作上的烦心琐事、同事间的勾心斗角、或者已经结婚的同学抱怨家长里短、带孩子如何辛苦……
对于早已在商海沉浮、见识过更广阔天地的曹斌而言，这些话题实在显得有些象牙塔，充满了学生气步入社会初期的迷茫与抱怨。
他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不知不觉间，自己与这些老同学们所处的世界、所思考的维度，差距已经如此之大了。
但他并未表露什么，只是微笑着，偶尔附和两句。
陈希雯依然是那头标志性的微卷长发，作为回族人，她的五官带着几分异域风情。
平心而论，这姑娘颜值按百分制算，勉强能打八十分。
算不上惊为天人的女神级别，但在当年那个青涩的高中校园里，确实算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儿。
否则，他曹斌也不会偷偷喜欢了整整三年。
“曹斌，你现在怎么样？听说你读计算机了？”陈希雯主动开口，语气礼貌却疏离。
“现在自己创业，总体来说还可以吧。”曹斌笑了笑，回答得轻描淡写。
陈希雯点点头，没再接话，只是安静地抿了口饮料。
在她看来，曹斌口中的创业，无非就是开个奶茶店、搞个小网店之类的小打小闹。
这年头，刚毕业的大学生十个里有八个喊着要创业，真正能做起来的凤毛麟角。
她甚至懒得细问。
问了也尴尬！
万一对方说得寒酸，自己还得勉强挤出鼓励的笑容。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各种涮品陆续上齐。
牛羊肉卷、毛肚黄喉、虾滑鱼丸在滚烫的红油锅里翻腾，香气四溢。
同学聚会吃火锅最是热闹，大家七手八脚下菜，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这次聚会是AA制，一人一百，多退少补。
对于已经工作几年的老同学来说，这个价格不算什么，吃得倒也自在。
潘宁“啪”地开了瓶啤酒，泡沫顺着瓶口溢出。
他刚拿起杯子想给曹斌倒上，曹斌就伸手按住了瓶口。
“我一会开车，你喝吧。”曹斌说着，朝潘宁抬了抬下巴，“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潘宁也不强求，咧嘴一笑：“行！那我今晚就指望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和其他几个男生吆喝起来。
都是出了社会摸爬滚打过的，酒量早被应酬锻炼出来了。
这会儿几杯下肚，气氛上来，拼酒的劲头也足了。
尤其旁边还有不少女同学看着，男人那点面子作祟，宁可硬撑着也不能先说不行。
曹斌没参与拼酒，自顾自夹菜。
吃火锅嘛，用不着装模作样假客气。
他捞起一片涮得刚好的肥牛，在油碟里滚了滚，送进嘴里。
肉质鲜嫩，麻辣过瘾。
吃饭就大大方方地吃，这才是同学聚会该有的样子。
席间，曹斌和陈希雯又简单聊了几句。
原来陈希雯考上了冰城医科大学的营销专业，谈的男朋友是学临床的。
曹斌听了，心里暗暗摇头。
在医学类大学念个营销专业，这路子走得有点偏。
这年头，但凡水平强点的医学院校都设有临床专业，可临床本科生的处境其实挺尴尬。
除非家里有硬关系，否则想进医院，难如登天。
他可是知道的，不少三甲医院现在招聘门槛高得吓人，动辄要求临床博士。
学医这条路，漫长得很，没点家底和耐心，根本熬不起。
陈希雯似乎没想那么多，说起男朋友时语气里还带着点小骄傲。
曹斌也没多嘴，只是点点头，随口应和两句。
汤姣就坐在曹斌另一侧。
这姑娘当年算是班里颜值拔尖的，如今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师范大学，男朋友自然上大学没多久就有了。
这其实挺正常！
无论在哪所学校，但凡颜值很高的女生，除非真有心理障碍或者眼光奇高，否则谈恋爱简直跟换季买衣服似的容易。
汤姣忽然侧过身，对曹斌小声说：“咱俩换个位置呗？我想跟希雯说说话。”
她眨了眨眼，笑得狡黠。
“高中时候我俩就是最好的闺蜜。”
曹斌无所谓地耸耸肩，起身和她换了座。
对他来说，现在想玩女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用钱砸，都能砸倒普通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女神。
平时身边来往的，哪个不是颜值顶天、气质各异？
今天见到陈希雯，更多是偶然触景生情，想起了当年那个青涩又单纯的自己。
真的还对陈希雯有感情吗？
扯淡。
顶多就是有点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当年那个卑微的自己，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不甘心归不甘心，现在的曹斌早已失了追她的兴致。
一个二手的，颜值勉强八十分，又没什么特殊身份背景的女生，在他眼里根本够不上资格二字。
除非对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那样的话，玩一场友谊赛，他倒也不介意。
换到潘宁旁边后，曹斌彻底放松下来。
跟一帮老哥们儿聊天，话题百无禁忌，吹牛打屁，比跟女生那边尬聊自在多了。
其他女生见状，也纷纷和相熟的男生换座位。
折腾了一圈，最后包厢里又隐隐分成了两拨。
男生一帮，女生一帮，各自聊得热火朝天。
女生那桌，汤姣凑到陈希雯耳边，压低声音调侃：“希雯，我看你对那个曹斌怎么那么冷淡？人家好歹暗恋了你三年呢，就这么不给面子？”
陈希雯抿了口果汁，语气平淡：“姣姣，光有颜值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几分现实：“再说了，我现在找的这个男朋友就挺好的。家里条件不错，而且是冰城医科大学正经临床专业的。以后读个研，出来一年挣个二三十万很轻松，肯定比曹斌有发展得多。”
陈希雯的男朋友是冰城人，家境确实可以。
家里存款几十万，两套房子，一辆二十多万的代步车。
两人如果真走到结婚那步，房子现成的，车也答应到时候再买辆二十多万的。
更重要的是，男朋友家里在冰城医科大学还有点人脉，保着他一路读到临床博士都不是问题。
在陈希雯看来，这样的未来才是实实在在的。
一年几十万的收入，稳定体面，比那些虚无缥缈的创业靠谱多了。
汤姣听了，只是笑笑，没再接话。
第318章 塑料姐妹？我的同学百亿富翁！爆爽！！
随后，汤姣转头瞥了一眼男生那桌。
曹斌正和潘宁几个碰杯喝水，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谈笑间有种从容不迫的气场。
这样的人，真的只是开个奶茶店那么简单吗？
汤姣垂下眼，端起杯子喝了口饮料，没再往下想。
这顿饭吃得挺热闹。
虽然中间和陈希雯那边有点小插曲，气氛微妙，但曹斌整体心情不赖。
跟潘宁这几个高中时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重新坐一块儿，插科打诨，回忆当年那些傻了吧唧的糗事，感觉确实不坏。
火锅热气蒸腾，牛羊肉在红油里翻滚，啤酒瓶子叮当碰响。